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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笙再一看台上,嬴政一袭便衣,多日不见,似乎清瘦了些,那一旁的妇人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威严和一种风韵,梓笙暗叹道,怪不得这华阳太后当年宠冠后宫,如今徐娘半老,但是风韵犹存啊。
“民女拜见华阳太后,拜见陛下,拜见诸位大人。”说实话,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梓笙心里当真是有些发憷,但是进都进来了,无论怎样也要把任务完成啊。
梓笙低着头,眉心都要拧在一起了,正在苦恼怎么把证据拿出来,只听嬴政说道:“上到台上来,让寡人和太后听得清楚。”
“是。”梓笙心想着这不失为良机啊,便一边应着,一边向前走着。
梓笙离台上也有几十米的距离,又要上台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了。
只见梓笙悠悠的向前走着,眼看着要到太后和嬴政跟前,忽听“诶呦!”一声‘惨叫’,伴随着琵琶落地的声音,梓笙跌了个狗吃屎。
随着梓笙跌落的还有一沓丝绢,梓笙故意将那上写有华阳太后名字的一面朝上,原来那是华阳太后与浮丘伯的书信联络,当初梓笙听到嫣儿临终前的话,便去浮丘伯屋里寻找,想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没想到让自己找到这些,由于梓笙看不太懂小篆,就跑去问了王翦,才知这上面并非是造反之事,而是华阳太后给浮丘伯的情书,梓笙和王翦这才恍然大悟,便把这带了过来,没想到今日竟真能派上用场。
那华阳太后眼尖,一眼便认出那丝绢是自己给浮丘伯的情书,本想伸手去捡,梓笙哪里肯,先那华阳太后一步捡了起来,捏在手里,说道:“太后恕罪,陛下赎罪,民女不是有意的。”
梓笙原本心里就没底,看见华阳太后,勇气又是少了一半,刚才那一摔也是半真半假,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嬴政。
哪知梓笙一抬头,便看到嬴政嘴角噙着笑,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还似安慰般对自己轻轻点了点头,梓笙被这在嬴政脸上轻易找不到的笑容,晃得有点晕,原来他笑起来这样好看,纯净的像个孩子,看到这,梓笙好像又重新找到了力量,便对他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让他安心。
随后,就听到梓笙小声的对太后说:“太后,想必您已经知道民女手里的东西所谓何物了,倘若,您今日不还陛下一个清白,那民女可不敢保证,一会下台的时候再一不小心跌下去。”
那华阳太后此时已面容煞白,可谓花容失色,额上冷汗涔涔,一时竟哑口无言,众人在下面只看得梓笙那一场闹剧,却不知当时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待众人回过神来时,只听嬴政道:“你退下吧,别惊扰了太后。”
梓笙一面如获重生,对嬴政万般感激,说道:“是,陛下,民女知错,民女这就退下。”临起身前,抬头对嬴政小声说道:“陛下,王翦已到。”说着便转身下去了。
此时却只听嬴政朗声笑道:“哈哈,太后,诸位叔伯,方才受惊了。对了,寡人刚才的话尚未说完···太后,孙儿可是听说您常常与浮丘伯此人切磋棋艺,想必如今棋艺已大有精进,方才矢口否认,莫不是怕孙儿不许?”
“陛下,此事是老妇的不妥了,应当与陛下报备的,而今,陛下已知,老妇又怎好隐瞒。”华阳太后听嬴政如此说,分明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既然自己与浮丘伯的事,他嬴政已有铁证,如今再怎么狡辩也是于事无补,便顺着那嬴政的台阶走了下去。
“哈哈,太后久居深宫,如今寻得一乐趣,孙儿岂有不许之礼。至于那手令,孙儿以为,实则乃太后因富有春秋,误信谣言,加之不法之臣挑拨教唆,故而关心则乱,不及深思,乃下此手令,不知孙儿说的对与不对?”嬴政看到华阳太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便继续说道。
“老妇之心能得陛下明鉴,我这个做祖母的也深为有陛下这样的孙儿而感到安心啊,愿陛下能够怀江山一统之志,承列祖列宗之遗愿,以告历代先王之灵。”华阳太后这一声孙儿,无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眼前的嬴政不是别人,就是他大秦嬴氏子孙如假包换的继承人。
众人听到华阳太后这么说,似乎都长舒一口气,便全体起身,举杯而祝:愿陛下怀江山一统之志,一扫六合。”
嬴政此时也起身举杯道:“秦七代之君,变法图强,才有我大秦今日之势,寡人定当不负祖宗之愿,一统天下。”终于,嬴政作为嬴氏子孙的身份得到全宗室的确认,今后如有再议秦王之身世者,死罪。
于是,趁此机会,嬴政拜宗室中的昌平君,昌文君为相国,在名义上和吕不韦平起平坐,如此一来,王室这场风云之变也算告一段落了。
门外的李斯放心的点了点头,仰望着天上那颗紫微星,越发的耀眼夺目,摄人心魄。
秦王政八年(十八)()
且说嬴政散了宴席之后,剩下的善后工作便交由李斯去处理,自己这一边顾不得稍作休整,便直奔梓笙那里。
梓笙这一边从宴席上退下来之后,便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自己也可以抽身而退,与嬴政说放自己出宫,想到这,梓笙便上了床想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陛下驾到~~~”这一声把梓笙从床上叫到了床下,按理说嬴政这会儿应该回宫了,怎么还有闲心上自己这来晃悠,梓笙本已累到极点,这会又不得不披上外衣。
“梓笙拜见陛下。”梓笙低着头打着哈欠,困得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只能强忍着行了礼。
嬴政心情大好,说着:“免了”,便大踏步往屋里走去,梓笙见状只得跟在身后。
“抬起头来,让寡人好好看看你。”
梓笙无奈,只得应了,抬起头,却正对上那双黑色的眸子,原本深不见底的眼眸,不知为何,今日却变得如此温柔。梓笙看的有些发愣。却听到嬴政说:“这几日,你瘦了许多,伤还未好,明日寡人吩咐下人,做些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哈哈,谢陛下关心,但是不用了,梓笙好的很,瘦了正好,现在的身材刚刚好。”梓笙笑着打哈哈。
嬴政听完没再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梓笙,这几日,自己一直担心她的状况,便让王翦一并汇报她的情况,得知她为嫣儿和樊於期家人的死而自责时,心里的担忧和焦躁愈加强烈,得知她懂行军打仗之事,又不免暗暗惊奇。看到现在的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没了忧郁,没了胆怯,那双眼睛里分明多了种坚定和淡然,就像开在早春的梅花,开的坚毅,但却开错了时节般让人心疼。
梓笙见嬴政看着自己发呆,一时也奇怪,便说道:“陛下···”
嬴政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刚才若不是你,寡人也恐怕拿华阳太后没办法,谢谢你。”
梓笙确定自己的耳朵没问题,但她分明听见嬴政居然和自己说‘谢谢’,一时间总有点受宠若惊,虽说已决定不再插手历史,但是对于这千古一帝的一句谢谢,终觉还是会觉得无比荣耀。而且,现在嬴政心情正好,又感谢自己,说不定,向他提要求,他会答应的。
于是梓笙便鼓起勇气说道:“那梓笙想要奖赏,不知陛下可否予之?”
“哈哈,什么奖励?说吧。”
“梓笙求陛下允许梓笙出宫,从此不再踏进这里一步。”梓笙突然跪下低着头说道。
哪知此话一出,嬴政的脸立马就变了,沉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今夜,寡人留在这,由秦姑娘侍候。”
“诺~~~”众人行了礼,便转身都退下了。
梓笙听到这一句,脑袋‘轰’一下就炸开了,———“什么,今晚要留在这,还要我来伺候,这算什么,等等,不会是要自己侍寝吧?”梓笙越想越害怕,又看到众人都退下,眼前嬴政的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更加害怕。
于是马上起身后退几步,双手抱胸,“陛、陛··陛下,您冷静一下,有事好商量~~~”说完梓笙就后悔了,他是秦始皇啊,怎么能和自己商量?!
嬴政看到梓笙这样,心里不禁暗喜,便俯下身凑近梓笙的耳旁,小声说道:“别忘了,你临走前与寡人的约定,寡人许你随王翦出征,你便答应寡人要留在寡人身边。”
梓笙突然想起那天的话,原来,留在他身边是这个意思!自己真是傻爆了啊!
梓笙惊讶的看着嬴政,又听他说:“想反悔么?那寡人便任意找个理由将你杀了,既然不能留在寡人身边,出宫有何用?”
梓笙此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现在这算什么事,自己真的走不了了么?而且,今晚还要···梓笙一想到这便用力的摇着头。
嬴政见状,以为梓笙不想反悔,同意留在自己身边,便更加凑近梓笙,暧昧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替寡人更衣如何?”
梓笙一个激灵,一边想着这可怎么办,一边又没有办法,笨拙的伸出手,双手抖的不成样子,伸向嬴政腰间的革带,哪知在那上面摆弄了半天也没解下来,嬴政低着头看着她比初见时更加单薄的身体,倒轻盈秀丽了不少,看着她在自己腰间摆弄的样子,不禁失笑,却立即佯装生气道:“好了,笨手笨脚的,寡人自己来。”
眨眼工夫,嬴政便脱得只剩下贴身衣物,吓得梓笙连忙背过身去,说道:“陛下,床上有被子已经铺好了,您上床睡吧,梓笙睡在地上就好。”
“那如何侍寝?”嬴政挑了挑眉不解道。
“陛下,您放过梓笙吧,梓笙不行啊。”梓笙皱着眉带着些哭腔说道。
“你若不上床,便脱了衣服去外面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