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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安歌坐在阳台上吹风,我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满足地叹口气。
他抓着我的手,我哎哟了一声,他立马问我:“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看。”
我缩回手,还没有开口,他突然无力地垂下手去,自嘲地一笑:“我忘记了,我现在看不见。”
我坐在他腿上,环着他的脖子,捧起他的脸:“骆安歌,当初在靖南的时候,我听不见不能说话,你不离不弃。所以,这一次,我也会不离不弃。”
他把脸埋在我背上,也是叹口气。
布拉德叫护士给我换创可贴,问我怎么会伤成这样,是不是遇到了强盗。
他不知道是不是《水浒传》看多了,不熟悉的人都觉得是强盗。
第二天一大早,盖聂和雷凌风风火火拿着几份报纸冲进病房,看见骆安歌正在吃早点他们俩硬是忍住了,招招手要我出去。
去了外面他们俩一边一个架着我,把我架到办公室,然后把报纸砸在我面前。
我一看就晕了,我跟元笙棋的照片占据了很大的版面,标题非常惹人遐想。
“元家二少神秘女友现身”
“元家二少的女友貌似是骆公子的禁脔”土帅页亡。
“元家二少大张旗?帮妹妹报仇”
“骆公子戴绿帽”
每一份报纸上的照片,都是元笙棋拉着我的手帮我吹气,而我低着头明显一脸娇羞。
看我不说话盖聂问我:“三嫂,我们知道不是这样的,但是到底怎么回事?”
我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可是这一刻居然不知如何表达,人心险恶,我就这样被人算计了。
我蓦地明白过来什么,赶忙往病房跑,可还是迟了一步,骆安歌正狠狠把报纸砸在地上。
而阿穆站在一旁,抿着唇不说话。
我知道他是无心的,他每天早上的事情就是把能买到的报纸都买一份回来,念给骆安歌听。
我赶忙冲过去抱着骆安歌,布拉德每天强调几十遍,病人现在最不能的就是受刺激。
我哭起来:“骆安歌,骆安歌,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求你……”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我疼得叫起来,他立马坐起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抽抽噎噎把所有事情说完,毫不意外,骆安歌蓦地把枕头砸在地上。
他还觉得不解气,又把柜子上的东西全推到地上去。
那些瓶瓶罐罐,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问我:“昨天你为什么不说?”
一旁雷凌帮腔:“三哥,你别怪三嫂,要怪就怪我。”
骆安歌冷哼一声:“当然怪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雷五,你要是没那个本事,我自会处理。”
盖聂吓得跳起来:“三哥三哥,你消消气,我跟老五知道怎么处理。”
骆安歌怒吼:“那还不快滚,杵在这里做什么?”
那两个人灰溜溜走了,阿穆也吓得出去了,我蹲在地上把报纸一张张拾起来,突然觉得无趣,又狠狠砸在地上。
骆安歌下床来,抓了半天抓到我,摁着我不许我动:“好了好了,这样也好,以后你就天天跟在我身边。”
我哭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骆安歌抱着我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雷五他们会处理的,嗯?我们说好了要互相信任的,我没怪你呀,嗯?”
下午的时候雷凌就麻利地处理好了所有事情,他跟骆安歌说的时候盖聂把我拽出了病房,咋舌:“哎呀这些人可倒了大霉了,老五好几年没发那么大火,连我都吓到了。”
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云淡风轻地笑:“这是男人间的事情,你们女人家家的,就别管了。”
我还真没时间管,因为元笙棋亲自到医院来了,身后跟了两个勤务兵,拎着很多很多营养品。
看见他我头皮一麻,却还要陪着笑给他倒茶,看我有些躲闪,他问我:“怎么,才说了要做朋友,被人家偷拍几张照片,你就怕了?”
我不敢说话,倒是骆安歌轻笑起来:“元笙棋你够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倒打一耙。”
元笙棋看了我一眼,哈哈笑起来:“骆三,我很是羡慕你啊,有阑珊这么美丽有趣的女人陪你共度余生。”
骆安歌微微皱眉:“你是想替你妹妹出口气么?”
元笙棋又看我一眼:“一点那意思也没有,我就是过来替阑珊澄清澄清,报纸上乱写的,骆三你可别相信。”
骆安歌抓着我的手揉了揉:“元二少你放心,我自己的女人,我自然是相信的。”
元笙棋走了以后骆安歌很不高兴,我小心翼翼陪着他,不敢说话。
元笙棋第一次来病房的时候盖聂说过的,元家的人也就这一位还讲点道理,可是如今看来,这人城府极深,笑里藏刀,要真是成了对手,还真不好对付。
听我不说话骆安歌问我:“想什么呢?”
我往他身上靠了靠:“元笙棋这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要是某天你们成了对手,你可要小心他。”
他笑起来:“看起来他对你挺感兴趣。”
我捏住他的脸,恶狠狠问:“骆安歌你什么意思啊?”
他抱着我翻个身压在我身上,手就从我领口伸进去:“还敢问我,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满足地咬着他的下巴:“说,你是不是吃醋?”
他趴在我肩膀上:“怎么办,勿忧,我后悔了。”
什么意思,后悔跟我在一起么?
“勿忧,我后悔了,早知道与你会有这么多牵扯,我应该在更早之前让彼此出现在对方生命里的。”
我心里一暖:“骆安歌,现在也不晚啊,我们现在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他继续说:“我应该在五年前就出现在你生命里,把你占为己有的。”
我噗嗤笑起来,在心里算了一下,五年前是什么概念?
第一百四十四章 闹别扭()
我心里一暖:“骆安歌,现在也不晚啊,我们现在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他继续说:“我应该在五年前就出现在你生命里,把你占为己有的。”
我噗嗤笑起来,在心里算了一下。五年前是什么概念?
“那时候我还未满十六岁,还是个未成年少女,骆公子这是打算诱拐未成年少女,小心我爸把你抓起来,关你禁闭。”
骆安歌又重复了一句:“勿忧,要是五年前我就出现,我们的孩子现在也会打酱油了。”
这么没脸没皮不知害臊的话,我真是无语了,不过却也觉得好听。
我喜滋滋地沉浸在那小小的喜悦里,如同喝了蜂蜜似的,完全不知道,两天后会有一个噩耗等着我。
那天一大早关尔辰到医院来,说是关老夫人熬了一些汤,要她送过来。
我好几天没看见她了,挺想她的。我们俩坐在阳台上聊天,喝着美味的汤,突然听见骆安歌的声音:“关尔辰,滚出来。”
我们俩赶忙出去,我怕两个人又一言不合呛起来,就走过去问骆安歌怎么了。
他把碗往我面前一推:“这什么汤,一点味道也没有,拿白开水糊弄我。”
我以为他故意找关尔辰的麻烦,就接过来:“别胡闹。这是外婆煲的汤。我刚喝了一碗,挺香的。”
他顿了顿:“真的?”
关尔辰过来扯了扯我,指了指骆安歌的嘴,用嘴型告诉我:味觉。
我手一抖。那个晶莹剔透的青花瓷碗摔在地上,我转身就跑去找布拉德。
当我把故意熬糊了的粥一勺一勺喂给骆安歌,而他并没有任何察觉吃完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我放下筷子就趴在龙玦怀里哭起来,怕骆安歌听见,只好咬着龙玦的手臂。
盖聂死活不信,他跑去厨房榨了一杯柠檬汁,递给骆安歌。
骆安歌眉都不眨一下全喝了的时候,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骆安歌喊了我一声,龙玦赶忙推开我,把我的手放在骆安歌手里。
“勿忧,我想出去透透气,你陪我好不好?”
雍长治和梅修己揪着布拉德出去了。我牵着骆安歌往外走,关尔辰示意我擦擦眼泪。
进了电梯骆安歌突然说:“勿忧,我想抱抱你。”
当他抱住我的时候,我终于控制不住大哭起来,我死死抓着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我们就这样抱着,电梯门开了又关上,外面的人看怪物一样的看我们,最后摇摇头走了。
那天下午我跟骆安歌坐在小花园的花廊下,我靠在他身上,听见他说:“等我好了,我们去领证,我们生一堆孩子,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好不好?”
我拼命忍着眼泪点头。他好像感应到了,偏过头帮我擦,擦着擦着笑起来,压低了声音:“真想现在就跟你生个孩子,长得像你,脾气也像你。”
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他还有心情跟我讲这些没脸没皮的话,我更是哭得稀里哗啦,他威胁我:“别哭了,再哭我要吻你了。”
我仰起头吻住他的唇,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呼喊他的名字,我突然不想考研了,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就想跟他生一个孩子,就算手术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有个依靠。
真的,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要生一个孩子。
晚上的时候布拉德把我们几个人叫到办公室,商讨手术的事,他说他的医疗团队已经准备好了,最快地把骆安歌转到美国去,最好是下星期就手术。
我们都知道拖下去不好,自然是赞同他的决定,也开始着手准备相关事务。
第二天,我跟骆安歌闹了点别扭,主要是他很抗拒出国,说白了就是抗拒手术。
我劝了半天,他都不理我,护士帮他拔针的时候他还把人家小姑娘骂哭了。
我们两个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