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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奢侈的浴缸,够贫困山区孩子小半年的伙食费了吧?
我趴在浴缸边缘,不知不觉睡着了。朦胧中有人从后面抱着我。
我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见骆安歌抱着我,我笑了笑,靠在他火热的胸膛上,幽幽地开口:“其实今天束从轩问我,是不是对我和你的未来没有信心?骆安歌,你知道吗?”
浴缸里的水足够淹没我们的肩膀,况且他的怀抱那么温暖,我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紧紧贴着我,凑在我耳边:“嗯,你怎么回答的?”
我转个身跟他面对面,这样的赤裸相呈并不是第一次,可是唯有这次让我觉得安心。
我的手指点着他的胸膛:“骆安歌,我不知道我们能走到哪一步。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厌倦我了。一定要亲口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因为……”
他低下头,余下的话尽数被他吃掉。
我像贪婪的吸血蚂蝗,紧紧攀附着他,跟他呼吸交缠。
我们的呼吸都在变粗,最后他抱着我,低低地开口:“勿忧,我不会允许有那一天的。不管生死,不管荣辱,不管风雨阳光,你我注定要在一起。”
我痴痴笑起来,吊着他的脖子:“要是有一天我忘了你呢?”
他突然张嘴咬在我肩膀上,我疼的叫起来,他笑:“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找一个地方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我自然是当他开玩笑,泡了这么久我也够了,就要他抱我起来。
他用浴巾抱着我,小心翼翼把我放在床上,跪着帮我擦拭身子,又用吹风机帮我吹头发。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半夜口渴醒过来,发现自己窝在他怀里。
我借着月光打量他的眉眼,情不自禁伸手触摸,蓦地被他抓住。
我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梦半醒之间他的声音特别好听:“勿忧,是不是不想睡?”
我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吓得赶忙摇头:“困了困了,睡觉。”
他噗嗤笑起来,紧了紧怀抱:“放心,你还没恢复好,我不会吃你。”
连续两天夏琪都不见我,第三天我去夏家,可是苏阿姨说夏琪昨天半夜跟着几个驴友去露营,走得很匆忙。
苏阿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很轻松叫我不要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女孩子大约可以分为两种,一种爱自己胜过爱情的,在她那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一种视爱情为生命的,男人就是她命里跨不过的坎。
很明显,夏琪属于后者。
江城幻根本不是夏琪手上的冻疮,他是她的心,是她的命啊。
那一晚我把江城幻约出来,他跟夏琪的事情是我最关心也最痛心的,作为他们爱情的忠实观众,我跟麒麟实在不希望这出戏早早落幕。
我比谁都希望,他们能够开花结果。
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只是没想到他和李万秋一起来。
李万秋戴了帽子口罩,想来是为了遮住脸上的伤,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江城幻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要她四处逛逛。
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走了。
我心里突然堵得慌,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怎么一份坚持了多年的爱情就变了味呢?
白米饭变成女儿红还要好几年呢,感情怎么那么经不起时间推敲呢?
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了,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早已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尤其看着坐在我面前的江城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食指滑动着桌子上的。
亮起来又黑掉的屏幕上,是李万秋那张巧笑倩兮的脸。
我终于按捺不住:“江城幻,到底是为什么?”
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虽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亲耳听见他说出口还是震撼到我了,男人变心怎么比翻书还快呢?
“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搅动着咖啡,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想起夏琪我就万分愧疚,就好像我是那个捅刀子的人:“江城幻,夏琪是无辜的,你不能这么对她?”
他冷笑,声音有些激动:“她无辜,我就不无辜吗,我爸妈就不无辜吗?你知不知道,你处处维护的夏琪,她……她……”
我被他弄得紧张起来,夏琪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江城幻激动得把咖啡都弄得洒出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别过脸去看窗外,但是我看到他的眼圈红了。
我不敢说话,等着他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过了好几分钟,他平复了心情,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李万秋就坐在外面的大树下,手里抬着一串糖葫芦,对着我们笑。
不是,是对着他笑。
江城幻笑起来:“阑珊你知道吗,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善良,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光明磊落的。怪只怪我和夏琪有缘无分,只能到此为止。”
我指着外面:“就为了她,值得吗?”
他看着外面,脸上是舒服的笑意,虽然很淡,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这样的笑脸,三年来都只属于夏琪的。
他起身要走,我追出去,大喊他的名字。
他低下头不看我,搓着手,声音弱弱的:“阑珊,都怪我,所有事情都怪我。你别怪万秋,但是我跟夏琪真回不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了,我愣在那里很久,才觉得冷。
有人走到我面前,是李万秋。
我们两人走到僻静处的树下,她说:“对不起,阑珊,你别怪城幻,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的他。”
我看着她年轻漂亮的一张脸,不知为何有些讨厌:“李万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笑了两声:“阑珊,这些事你本不该牵扯进来。你知不知道,城幻的父亲前几天差点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罪魁祸首就是你敬爱的夏叔叔。”
我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冰冷:“你胡说什么?”
她摇摇头:“阑珊,派系斗争你懂吗,大家都是派系斗争的牺牲品,就这么简单。”
她还在说,我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下来,我突然很怀念很怀念夏琪。
突然觉得生命中少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些东西,六剑客变成五剑客,如今,五剑客怕是也要各奔东西散落天涯了。
骆安歌找到我的时候,我嗓子都哭哑了,我不断给夏琪打电话,可是她都不接。
其实就算她接了,我要告诉她什么?
我不敢告诉她,她所处的这个世界太肮脏了,我不敢告诉她,她和她的爱情都是派系斗争的牺牲品,在我心里她一直是小公主,不能知道这些。
就算是派系斗争,难道会比当年军阀混战还要惨烈吗?
就算是派系斗争,难道就要牺牲那么多人的爱情吗?
我想起很多事情来,有一次混饭局,有人逼我喝酒,夏琪拎着一瓶茅台过来,仰头喝了一半,吓得那人屁滚尿流跑了。
我还记得那一次夏琪没跟江城幻回去,而是跟我回了四合院,洗澡的时候她摔了一跤。她趴在地上,说没事没事,抱着我失声痛哭,说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欺负我的人就是她,其他人要是欺负了我,就是跟她大小姐过不去。
没事没事,成了我迄今为止听过的最心酸的话。
第一百一十章 又想勾我()
我还记得那一次夏琪没跟江城幻回去,而是跟我回了四合院,洗澡的时候她摔了一跤。她趴在地上,说没事没事,抱着我失声痛哭,说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欺负我的人就是她。其他人要是欺负了我,就是跟她大小姐过不去。
没事没事,成了我迄今为止听过的最心酸的话。
还有一次,大学生篮球赛,夏琪和李万秋带着一票身材火辣的拉拉队去给江城幻和文渊加油,结果我们学校拿了第一名,大小姐一高兴就请所有人吃饭。那一晚她喝醉了,抱着江城幻又哭又笑,要篮球队的人叫她大嫂。
那时候她说结婚了要我和李万秋做伴娘,甚至说要亲手设计婚纱,还大言不惭说任何人的礼物她都可以不要,但是我们一定要送她一份大礼。
最后一次我们几个人聚会,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春节之后,夏琪叫嚣着要带人去弄死那对狗男女,李万秋打电话叫人。结果我还没哭,她俩反倒抱着哭了。
那时候她们是为了我哭,又怎么会想到,有一天这一刀,也会落在她们自己头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念很想念我们三个人肆意青春的日子,我很想念夏琪,她有没有心情好了一点点,还是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悄悄哭泣。
我哭着把这些说给骆安歌听。那时候他已经把我带回别墅,我坐在卧室阳台沙发上,地上全是我擦眼泪?涕的纸。
骆安歌一脸无奈:“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别吓着玺宝。”
我适时提出要求:“那你别撤资好不好?”
他噗嗤笑起来:“谁说我要撤资了,我那是为了逼你就范。现在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还撤资干嘛?”
过了两天,我收了早就准备好的泡菜还有梅子酒,送去给苏阿姨。
佣人带我上楼,苏阿姨在书房练习书法,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写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其实我就是来看看她,夏叔叔忙着康大的事,夏琪又不在,我不知道该找谁说说话。
苏阿姨素来最爱吃我做的泡菜,我们俩坐在阳台上,她给我煮了一杯蓝山咖啡。
我心里暖暖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怕一张口就哭,只好拼命点头。
告辞的时候苏阿姨坚持要送我,我不敢让她看见骆安歌,只好拼命找借口。
第二天傍晚,我买了些东西,去汪可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