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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这时再道:“太后!孩儿在听你的指示。”
朱姬感到一阵疲累袭上心头,摇头道:“王儿自己拿主意好了。”
李良有些愧疚地看着她,这嬴政是未来的永恒时代主角,有世界规则的命运轨迹照拂,谁也不能够拿他怎样的。现在只能暂时委屈她了。
吕不韦乘机道:“禁卫、都骑、都卫三军,有足够实力作京城防卫的支柱,是否还有须要另立新军呢?请储君明察。”
鹿公先在心里骂了两声后,才呵呵笑道:“仲父正说出了问题所在,禁卫、都骑和都卫若只论守城,实力绰有余裕,但若以之平定京城以外的动乱,却力有不逮,像今趟为了平东郡之乱,把京城附近的驻军全抽空了,高陵君才有可乘之机,故此新军实有成立之必要。”
徐先接着道:“现时我大秦与三晋势成水火,说不定要同时在几条战线与敌周旋,有了这支精锐的新军后,就不怕再有像东郡那种动乱和民变了。”
吕不韦为之哑口无言。
这正是他最大的弱点,说到底他仍是文官,没有蒙骜在旁,实在没有资格在军事的题目上和秦国这批军方资历最深的人争辩。
由此可知鹿公等对嬴政的支持多么重要。
嬴政作出决定道:“这事就依此安排。李统领接令。”
众人均感愕然,不知李良要接什么令?
鹿公、李斯等则是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了。
嬴政取出令符,使侍臣送交李良道:“高陵君能以万人之众,神不知鬼不觉潜来京城,途中必有接应之人,寡人要李统领立即离京,彻查此事,若发觉有任何人曾为叛党出力,立杀无赦,统领在京的职务就由荆副统领代行好了。”
李良高声领命。
嬴政大喝道:“今晚宴会至此而止,诸卿先休息一会,待桥修好后,再和寡人到泾河迎接晚猎回来的大队人马,检阅他们的丰富收获。”
嬴政恭送朱姬虽席时,所有人均心悦诚服地跪地相送。
就在这一刻,李良心中一阵感动。
多年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由今晚开始,嬴政建起了他这未来秦始皇的威信。
秦朝的权力再不在权臣手上了,连吕不韦都要给他牵着鼻子走。
自己杀了“田单”回来后,用些手段,就可坐观缪毒和吕不韦两人斗个你死我活。
辛苦了这么久,该可以享点清福了吧。
至于那什么时代主角的身份进化问题,随遇而安吧。
063追杀与反击()
当晚各猎者由西狩山回来时,李良已匆匆上路,赶往秦楚边界与滕翼会合。
现在轻松舒畅了。
莫傲已死,嬴政得到军方全面支持,势力大盛。朱姬又因缪毒的关系,开始与吕不韦生出问题。母子关系虽然渐渐形成隔膜,但是目前可以统一联盟战线,对抗吕不韦。
在吕不韦垮台前,还有近十年的时间,可以操作,让朱姬转危为安。
在这种种的形势转变下,反倒是自己大概可以有些安乐的日子可过了。可是心中又隐隐有抹挥之不去的阴影。
世界规则是偏向保护身份等级高的时代主角的,吕不韦是核心主角,自己只是边缘主角,这两天狠狠打击了吕不韦,剪除了他的文武大将,世界规则不会没有反应的。
对于茫不可测的命运,因为有了空间里的亲友作为牵挂,他不能够承受任何一丝风险了,成了惊弓之鸟。
他依照早先与滕翼定下的路线,日夜兼程赶路,三天后越过东岭,地势开始平坦起来,这晚就在一条小河旁扎营生火。
不知为何李良总是心绪不宁,对着打回来的野味亦提不起劲。
李良凝望着正辟啪熊烧的火焰,自离开咸…阳后,这感觉便存在着,只不过今晚特别强烈。望往天上的夜空,假若真有人一直在追踪,那今晚的不安感觉特别强烈,就非常有道理了,因为这里地势较为平坦。
李良全功率开启两件灵魂辅助类高阶灵器,冷笑一声,取出弓箭,两只箭矢同时往东射出,瞬间飞入黑暗里。
“啊!”
两声惨叫合为一声同时叫出,画破了荒原星野的宁静。
李良取了箭矢兵器后,解开系着的马儿,为它将马鞍解下。拍拍它,将它放生野外,空间不能用,这匹普通的马。也不能够收到空间里,只好如此做了,这样放归它回到大自然也算是还它不再受人奴役的自由了。
没有把篝火弄熄,否则就要惊动远处在二三十里外观望的其他敌人,告诉他们李良已经发现他们了。
那燃烧着的火焰,正似有力地告诉了他们进攻的目标还在原地。
东向之路正是通往楚境的路途,远处的敌人应已完成对他的包圈了。
不过现在黑漆一片,他们不敢冒然动手。
但天明时,这片开阔林地上,李良就无处躲藏了。
李良环顾深黑的山林荒野。低声道:“杜璧!”
今次高陵君的人马能神不知鬼不觉前来举事,必有这人在背后大力支持。他根本就在一旁窥伺,假若高陵君成功,他就出来混水摸鱼。可是现在却以为李良真的是奉命出来调查有份与高陵君勾结的人,遂乘机吊着他的尾巴。找寻杀他的机会。
不过亦可由此看出今次跟踪的不应该有太多人,但却无一不是高手。
还有两个多时辰就天亮了,由于他们本身人手不多,所以并不能把整个山林彻底封锁。现在四周一片黑暗,不清楚路途方向,不利进攻攻。
却对李良是猎杀他们的良好的环境和时机。
他们若想以有限的兵力阻截李良,必须占据高地以控下。
李良身上箭矢不多。玄铁箭肯定不会浪费在他们身上,沿溪涉水从低地溜走,这是山野密林里的行进绝佳的办法,既不怕迷路,更可利用溪涧两边高起的泥阜躲避敌人的箭矢。没有灯火,若是他们盲目发箭何来准绳可言?
李良用短匕首削块木板。踩滑着溪水,无声地顺水缓缓前行。
不动声色地潜行了十多里后,此时地势微往下斜去,溪流更有高低,流水淙淙流速加快。四周林木高密。树顶虽隐见星辉,可是溪内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溪旁泥土腐叶的味道,充盈在空气间。
李良凭像野兽般灵锐的感觉,顺利前行。再漂流了十多丈,溪床低陷下去,两岸在尔消我长下,土崖高出水面足有丈许之多。
这处的林木更浓密了,不见半点星光,一般人在这里肯定是睁目如盲,只能凭借着听觉和感觉去移动。
李良脚下用力,夹住木板,一起跳向左岸近处。
在这凹陷下去的居高地势里,那先前的两个中箭的敌人就在这里。
李良一脚一个踢翻已经死透的他们,看看他们的装扮只是普通的武者打扮,身上也没有什么看出身份的物件。
遂离开这里,准备继续前行。居高临下却发现他们在主要的地方都布下了拌马索,连水道都没有放过。一连割断了水面上的三条拌马索,清除了所有障碍。
正要继续潜行时,足音由左方山林传至。
不一会敌人的传信兵抵达道:“白爷有命,天亮时立即照早先定下路线进攻。谁能割下李良人头,赏一千金,清楚了吗?”
李良一阵好笑,自己人头价值竟这么高。在他等待两个死鬼回复时,李良模拟他们先前的叫声的声频,发出“嗯”的一声似由两个声腔发出的回答声。
那哨兵并没有爬上高地,巡视了陆地上的依稀可见的布置后,离开。
李良嘻嘻一笑,随着他身后摸索着跟去。
黑夜里,靠近他们发现只有几百人,他们太过于集中,让李良窃喜,拉弓射箭、拉弓射箭,直到储物袋里的普通箭支消耗得差不多了,才停下。
这时,敌人至少少了一半人,每人都是喉部中箭,无声的死去。
但是他们扑倒在地的声音足够惊动剩下的人了,一时间内静谧异常,所有人都隐藏在树木后面,但是依然还是有人死于各种技法折射而来的箭支。
直到李良停手离开了很久,他们还是不敢动弹分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对李良的恐惧也达到了最高值。
李良这时那还有心情和他们磨叽,坦荡荡地愈去愈远了。
天明时,离开那处足有两里之遥。
一个山丘顶,遥遥回望敌人,毫无动静,看来昨夜将他们吓破了胆了。
李良一个跳步,登上树顶,犷阔视野。
山下草原无垠,林海莽莽,草浪中隐见河道,一群群的飞鸟,在这春光明媚的时刻,横空而过,构成一幅生气盎然,有声有色的大自然图画。
虽是美景当前,却无观赏之闲。
昨晚那哨兵不是提过他们的头领是姓白的吗?杜璧的家将里有个叫白飞的人,在秦国相当有名,本是纵横北方的马贼但因开罪了匈奴王,后来投靠了杜璧。这人在秦国相当有名,最擅追踪暗袭之术,若真是此人,那就难怪能够精确地追踪自己了。
这些消息都是来自琴清的家族。
别看琴清深闺简出,事实上她很留心国内国外的所有事情,杜璧的事是由她探问回来的。
李良凝神看着昨夜扎营的地方,想着昨夜是否已经将那白飞射杀了,这样就可以大方地前往秦楚边境与腾翼汇合了。
不然,有这样厉害的尾巴跟随着,李良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对腾翼他们的安危有极大的隐患。
好一会儿,在太阳在东方地平露出玉容时,远方人声马嘶中,约三百多敌人分成几组,穿林越野往他们处掩来。
领头的一组人数最少,只约五十多人,但行动迅速。
更令人惊异的是只在李良舍溪登岸处逗留了半盏热茶的工夫,便准确无误地循着他走过的路线追蹑而来,看得李良啧啧称赞。
那白飞看来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