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先以他一向不亢不卑、潇洒从容,令人易生好感的神态道:“吕邦在咸…阳街头,曾当众调戏人家妻子,为微臣路过阻止,还把吕邦训斥了一顿,当时已觉得吕邦心中不服。刚才微臣往外走上一转,就是要看看那对小夫妻,是否乃微臣见过的人,现经证实无误,可知此事有其前因后果,非是都骑里有人诬害吕邦,制造事端。至于吕雄硬闯都骑衙署,强索儿子,先拔刀剑,以下犯上一事,更是人证俱在,不容抵赖。”
众人至此才明白他要往外走一转的原因,连蒙骜也哑口无言。
吕不韦则恨不得亲手捏死吕邦,经徐先的警告后,这小子仍是色胆包天,干出这种蠢事来。
嬴政冷哼一声道:“吕邦定是想在事后杀人灭口,才敢如此不把左相国的说话放在心上。”
众人心中一寒,知道这年轻储君,动了杀机。
这正是整个布局最微妙的地方,由于有徐先的指证,谁都不会怀疑是荆俊蓄意对付吕雄父子了。
朱姬蹙起黛眉,沉声道:“吕邦是蓄意行事,应无疑问;可是左相国怎能肯定吕雄确是首先拔剑,以下犯上呢?”
徐先淡淡道:“因为当时嬴盈和鹿丹儿均在场,可作见证。”
鹿公一呆道:“小丹儿怎会到了那里去?”
吕不韦冷笑一声道:“这事真是奇怪之极,不知李统领有何解释?”他刻意地回避国师的称号,只以李良的低阶军职称呼他,有种以势压人的气势。
众人的眼光,全集中到立于大殿之中的李良处。
徐先当然支持李良,解围道:“这事微臣早问过国师,不若把昌文君召来,由他解说最是恰当。”
嬴政下令道:“召昌文君!”
守门的禁卫立时将上谕传达。
候命厅外的昌文君走进殿来,下跪禀告,把嬴盈和鹿丹儿守在宫门,苦缠李良比斗一事说了出来。
吕不韦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扑了出来,下跪道:“储君明监,吕雄如此不分尊卑上下,违抗上级命令,微臣难辞罪责,请储君一并处分。”
今次连李良都苦笑摇头,吕不韦这样耍赖般把事情揽到身上,朱姬怎也不会容嬴政令吕不韦难以下台。
朱姬果然道:“相国请起,先让哀家与王儿说几句话,才决定如何处理此事。”
吕不韦心知肚明朱姬不会容许嬴政降罪于他,仍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道:“太后请颁布处分,微臣甘心受罚!”
朱姬见他恃宠生骄,心中暗骂,又拿他没法,低声对嬴政道:“右相国于我大秦劳苦功高,更由于日理万机,有时难免管不到下面的人,王儿务要看在相国脸上,从宽处理此事。”
嬴政脸无表情的默然不语,好一会后才在众人期待下道:“既有右相国出面求情,吕雄父子死罪可免。但今趟之事关系到我大秦军心,凡有关人等,包括吕雄在内,全部革职,永不准再加入军伍。吕邦则须当众受杖五十,以儆效尤。管中邪身为吕雄上级,治下无方,降官一级,至于统领一位,则由国师兼任。右相国请起。”
朱姬固是听得目定口呆,吕不韦亦失了方寸,茫然站了起来,连谢恩的话也一时忘了。
李良趋前跪倒受命,暗忖这招连消带打,使自己直接管治都卫的妙计,定是出自李斯的脑袋。
嬴政猛地立起,冷喝道:“这事就如此决定,退廷!”
众人忙跪倒地上。
嬴政把朱姬请了起来,在禁卫和李斯簇拥下高视阔步的离开。
李良心中涌起怪异无伦的感觉,同时知道厅内这批秦国的重臣大将,如他般终于真正体会到“秦始皇”睥睨天下的气魄和手段。
而他却只还是个未成年的半大孩子。
039受到伏击,反省缺陷()
李良为了怕给鹿丹儿和嬴盈再次缠着,故意与鹿公、徐先、王颔等一道离开。
踏出殿门,吕不韦和蒙骜正在门外候着,见到李良出来,迎过来道:“今趟的事,全因吕雄而起,储君虽赦了他的死罪,本相却不会对他轻饶,国师切勿把此事放在心上。”
鹿公等大为讶异,想不到吕不韦如此有度量。
只有李良心知肚明因吕不韦决意在由后天开始的三天田猎期内,务要杀死自己,才故意在众人前向他示好,好让别人不会怀疑他的阴谋。当然,那个由莫傲和管中邪两人想出来的杀局,必定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痕迹可寻。
李良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儿,歉然道:“这事小将是别无他法,吕相请勿见怪。”
吕不韦哈哈一笑,与鹿公等闲聊两句后,亲热地扯着李良一道离宫,气得守在门外的鹿丹儿和嬴盈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看着吕不韦谈笑自若,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的神态表情,李良不由心中佩服,笑里藏刀才最是厉害!
吕不韦坚持要送李良一程,后者欲拒无从下,惟有坐上他的豪华座驾。
车子经过已大致完成,只欠些修饰的新相国府时,吕不韦踌躇志满地指点着道:“田猎大典后,我会迁到这风水福地来,这是咸…阳地运的穴眼,不过邹老师却说由于天星转移,八年后地气将会移进咸…阳宫去,哈!那正是储君加冕的时刻。多么巧!”
李良对道门风水很有研究,也对历史有“未卜先知”的能耐,闻言呆了起来,对那邹衍的学究天人,更是惊叹。
这个人的命运学说,看来对研究系统和世界规则的因果方面的事情,应该很有帮助的。要是能够得到他的技能加成。说不定系统对命运和因果规则的推演、分析,会很有裨益的。
可惜邹衍是纪嫣然的义父,系统又无反应,不然收他做仆从。会很有收获的。
吕不韦伸了个懒腰,笑道:“有八年当头的鸿运,可给我完成很多事了!”
李良不由心中佩服,吕不韦刚打了一场败仗,眼下却像个没事人般,一副生意人的本色,不怕赔本的生意,只要能从别处赚回来就行了。
吕不韦忽然探手亲切地搂着他的肩头,微笑道:“新相府万事俱备,又有你这位好女婿。国师明白我的意思吧!到时候可以让娘蓉那个不孝女回来多住几天,虽然她不惦记我这个亲爹,可我吕不韦就是最疼惜这宝贝女儿了。”
李良心中暗叹,吕不韦这是怀疑他私下囚禁吕娘蓉,用来威胁吕不韦。现在他显然要不顾这个威胁。仍由李良处置他女儿了。
这以大商家出身的秦室权相,最初是因利益与他拉上关系,亦因利益而要以辣手对付他,现在看似再次把他拉拢,仍是“利益”这两个字。
他可说是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只论利害关系,其他的都可以摆在一旁。
换了别人。遭到刚才那种挫折,多少会有点意气用事,他却毫不计较,反立即对李良示好。如此类推,即使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女婿”,又或像嬴政的“亲生骨肉”。在利害关系下,他亦可断然牺牲,吕雄正是个例子,接下来就是牺牲吕娘蓉了。
李良直觉感到,吕不韦不但要通过嬴政。把秦国变成他吕家的天下,说不定还会由自己来过过做君主的瘾儿。
吕不韦见他没有断然拒绝,只是沉吟不语,还以为他意动,拍了拍他肩头道:“国师考虑一下吧!你我翁婿始终是自家人。无论如何,吕雄这蠢材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了。”
马车停了下来,原来已抵达衙署正门。
李良道谢后走下马车。心里明白,吕不韦不管怎么样,都会照原定计划在田猎时对付自己了。
回到衙署,人人对他肃然致敬,李良才想到今趟不但嬴政立了威,自己亦在都骑军内立了威,这些出身高贵的都骑现在更加是心服口服了
滕翼和荆俊早回到署内,三人相见,禁不住大笑一番,畅快至极。吕雄的政治前途就此完蛋,实比杀了他更令这满怀野心的人更难过。
滕翼笑罢,正容道:“今次连带将管中邪都给害了,这小子必定心中大恨。”
李良笑道:“这人不足为虑,倒是吕不韦对我已经杀心正浓啦。事情越来越好玩啰!”
荆俊、滕翼一齐惊叫道:“好玩?!”
这时,近卫来报,嬴盈和鹿丹儿又找上门来了。
李良与两女放骑驰出城门,沿着官道奔下山坡,来到一望无际的平原处,际此仲春时节,漫野翠绿,又有这两位刁蛮的美女作伴,不由烦忧尽去,心怀大放。
嬴盈兴奋地来到他旁,指着地平处一座小山峦道:“那是著名的‘歇马坡’,山上有株参天古柏,旁有清泉,我们就以那里为目标,谁先抵达,就算谁赢了,以后见面,都要执下属之礼,为期三个月。”
另一边的鹿丹儿娇笑道:“当然不止是比赛马力那么简单,比赛者可以用任何方法,阻止对手得胜,但可不准伤害对手或马儿,明白了吗?”
李良愕然道:“马儿跑得那么快,那来余暇对付别人呢?”
嬴盈横了他媚态横生的一眼,长腿一夹马腹,驰了开去,娇笑像春风般吹回来道:“那我们便不知道了!”
鹿丹儿同时驰出。
李良惯了她们的“不择手段”,更没有时间计较两女“偷步”,策着坐骑,箭般追去。
说到骑术,李良达到“出神入化”的水平。若只比技巧、速度,凭着现在普通良驹,应该不会输于任何人,问题是念在两女在倒吕雄一事上帮了个大忙,今趟好应让她们赢回一仗,好哄两位小姐开心。在美女前认认低威,可视为一种乐趣。
有了这想法后,再无争雄斗胜之心。作个样子,远远吊着两女的马尾,朝目的地轻松驰去。
草原山野在蹄起蹄落间往后方退去。
李良不由想起了朱姬。
假若真能成功杀了田单,回来时嬴政会在剪除了吕不韦的一个强大盟友后。暂时会在朝堂上,在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