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也忘了自己还会闭眼,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扳机扣到了底。
但……
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的头脑陷入了短暂的失聪,呆呆地望着那手枪。它的确按下去了,而且许久都没动,子弹应该已经钻进我的头了,可我没有任何感觉。
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枪口突然挪走,巨响传来。我循声望去,发现那枪已经被甩到露台的窗户上,也在我看过去的同时,枪突然发出火光。我突然明白刚刚不是有什么天神救我,而是子弹卡在了枪膛里,这概率不高,但也会发生,此时的手枪很容易爆炸。想到这个,我本能地拽住他的衣襟,想要钻进他怀里。
后脑似乎被人按住了,连同我的耳朵、肩膀,但我还是能听到一声炮仗似得巨响,连同玻璃整片砸下的咣啷声。
我方才回神,明白自己这次真的是靠运气才捡回了一条命,不觉开始流泪。与此同时,按着我的手突然松了,他的口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让人觉得难过。他的吻向来跟他的人一样刚猛残酷,仿佛正在将我的舌连根拔起。
他就如同后院养的那条蟒蛇,它用它灵活的身体缓慢而毫不犹豫地缠上他的猎物。
一圈圈,直至铺天盖地。一处处,简直地网天罗。
它对这只猎物实施了最全面的控制,教它无法呼吸,无法颤抖,无法思考,无法逃脱,只得惨然等死。
就在我的精神和意识马上就要陷入真空状态时,他突然松了口。
我的肺已经失去了作用,眼前发昏,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也和那条蟒蛇一模一样:专注、平静、毫无暖意。
他的嘴唇再度贴上我的时,我感觉到了赖以生存的氧气。
几乎陷入真空状态的胸腔渐渐充满,我慢慢开始清醒。浑身发麻,我想要动一动。却莫名打了个冷颤,淌下一串冷汗。
我看向他,但他闭上了眼睛。
那条舌更像蟒蛇吐出的芯子,触碰着我的唇角、我的脖颈、我的耳廓……
犹如幻听一般,他的声音也像一条蛇,如果蛇也有声音,定然是这样优雅到冷漠的:
“我真想杀了你。”
这世上最接近死亡的感觉也许并不是死亡本身。
而是性。
我觉得,我已经被他杀死了。
……
我渐渐清醒过来。
感觉到他已经放开了我,却并没有离开我。
我突然不太确定此刻的他到底是哪一个,也突然有点不明白自己比较期待是哪一个。
窗户被手枪爆炸引发的震动震掉了一扇。早春的夜晚,冷风依然在强劲,宅子附近广袤的绿化也让它变得潮湿,因此这样的冷中又多了一丝寒。
我缩起身体,没出息地钻进他的怀里,虽然他皮肤的表面是凉的,但他用手臂圈紧了我的臂膀。
我俩就这样沉默着。
也如两条交缠取暖的蛇。
这样又过了很久。
久到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冷静到开始觉得自嘲:我刚刚在做什么?现在在搞什么?
他差点毙了我。
我居然还……
看来我挨打是活该。
他突然开了口:“怎么了?”
这语气像是那变态。
恐惧和别扭让我不想扭头,只是将眼珠滑到眼角,勉强瞥见他的脸。他依然没有表情,墨黑的眼珠里有一丝莫名的笑意。
是在笑话我吧?
我也想笑话我自己。
我感觉他动了动,脖颈上突然传来湿润。
我躲不开,只得缩起脖子。
“你也爱我吧?”他突然停下动作,声音轻轻的,与他一贯的粗鲁不太吻合。
我说:“你是变态。”
余光看到他无声地弯起了嘴角:“你确定?”
我莫名有了一阵怒火:“我会去看医生的!”
“看什么?”他用牙齿咬住了我的脖子,含糊着问:“斯德哥尔摩?”
是啊。
这是病啊!
他肯定很高兴,甚至笑出了声音。
我彻底恼羞成怒,抬起被他按得酸痛的手臂,卯足了力气推他。
这还是徒劳,他反而攥住了我的手掌,撑起身体,拉到嘴唇边,含进了口中。
他小猫一样地轻轻地咬住了它,扬起了唇角:“认真回答。”
“你是变态。”我侧开脸,不想看他偷腥成功的表情。
“换一句。”他摊开我的手,吻了一下我的手心,模糊的光线令他半闭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两片京戏脸谱般浓墨重彩的阴影:“是不是也爱我?”
“也是什么意思?”
他没答,只是笑。
就像个欠打的浪子。
“我不想说可以吗?”
“不可以。”他咬了一下我的手心。
“不可以会怎样?”
“打你。”他松开我的手,按住了我的头顶,额头抵着我的,柔声催促道:“快说。别撒谎。”
我不觉得我有必要说些什么。
而且我想到了一个推辞的好办法:“那你先说。”
他仍是笑。
“你是不是……”我先绕个弯子好了:“吃醋了?”
他还是不说话,偏过头,用脸颊蹭我的脸。
“快说。”我模仿着他的语气,说:“别撒谎。”
“是啊”他拖着长长的调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慢腾腾地回答。
“那你……”
算了,还是不问了。
他摩挲了一小会儿,重新抬起了头:“问啊。”
“我……”
也不知为何,我怎么都开不了口。
“那可轮我问了。”他正色起来。
“不!”我问就是了:“你喜不喜欢我?”
一个字的事,他竟没有言语。
就这么望着我,瞬也不瞬,一动不动。
我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却能感觉到他的,他的心脏在狂跳,炸弹计时器似的,直震得我胸口发麻。
我就是贱的,竟然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忍不住去破坏这让人不适的气氛,用手推搡着他:“下去,我要去洗澡。”
他突然捏住了我的下颚。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依然没言声,而是侧过脸,吻了下来。
我的身体莫名得麻了,忘记了怎样去动弹。
他突然松了松口,却并没有彻底离开:“抱我。”他的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我不想抱他,他的手臂却箍紧了我。
“抱我。”这次严厉了许多。
我一定是害怕他打我,才抱住了他的背。
似乎听到一声朦胧的笑,他吻得更加用力,几乎就要折断我的脖子。
最终,我跟他谁也没有得到答案。
连对话也没有,就这样或深或浅地吻着,吻得我嘴唇发麻。我从来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喜欢接吻。
第二天一早,我被摇醒,完全清醒过来时,繁音已经不在了。
我勉强坐起来,觉得浑身剧痛,想起这痛的理由,莫名有了一种出轨的羞耻感。
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冻得不行,才想起今天是周一,还得去上课,而现在已经七点半。
连忙冲进浴室,开门时被吓了一跳,又赶紧出来。还未在门口站定,就听到里面的声音:“进来。”
085 虚伪()
我在门口站了至少五分钟,才决定推门进去,依然没有看清他的脸,只听到他问:“躲什么?”
“觉得尴尬。”
他笑了一声,又说:“过来。”
我很不情愿地挪了一步。
“过来。”他第三次重复。
“繁音。”我攥了攥手指,鼓起勇气说:“我考虑过了,现在能回答你昨天的问题。”
他没有说话。
“我没有‘也爱上你’。”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决定把话说清楚,虽然我已经快迟到了:“我一直都爱你。”
他关了花洒,转身看着我。
浴室里再无其他声音。
我简直如同第一次登台的演奏家:无法判断演奏结束后,迎来会的是安可还是嘘声。
“我一直都爱你。”我从不想掩饰这个,也掩饰不住:“可我没有‘也’爱上你。”
他依然平静地看着我。
我甚至无法分辨此刻的他是哪个人格。
“虽然在你心里,你跟他不是同一个人,但我总是会犯糊涂。有时候我觉得你们是一个人,有时候又觉得不是。”我说:“就像虽然你不认可,但我有时依然会觉得那个孩子是你的,我的确无法时刻都把你跟他彻底分别看待。”
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听到这些话作何感想。
“这可能就是我昨天让你误会的原因。我不想让你继续误会下去,这种感觉很奇怪。所以,就算你不高兴,我也只能这么说……”
我越说越想哭,因为我其实不要钱也不要风光,我就想跟小甜甜这样的男人平淡地过一辈子,不用激情,不用浪漫,不用任何奢侈。具象些无非就是我下班能够见到他,我俩呆在巴掌大点的小房子里,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讨论时养只猫还是养条狗。
可我求不得。
我擦了半天眼泪,才将这句话说出口:“我不爱你。”
而他站在原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重新打开花洒,旁若无人地继续洗澡。
我得承认,虽然我唠叨了那么多,看似想清楚了,实则被他无视时,依然觉得很心痛。
这种矛盾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不知道如何化解它。
这样僵持了很久,我终于擦干了眼泪,转身去开门,打算收拾干净去上课。
刚刚拉开门把手,他的声音突然传来:“过来。”
我僵住。
“过来。”他冷冷地重复:“到我身边来。”
任谁听到这种语气都会害怕的,我垂着头走过去,心里想着他会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