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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蓝很快便接起来,我问候了他一会儿,他便问:“又有什么麻烦了?”
“两件事。”
“一件是要向我打听最近其他家族的情况。”他笑着说:“我中午刚才听说小家族王家的管事心脏病突发猝死,这么一会儿接了十几个电话了。”
我说:“你消息真够快的。”
他只笑:“另一件我就想不到了。”
“另一件是我公公失踪了,费家一直帮忙找他,现在费先生嫌我们家没来人,很生气,逼我出个人过去。”我说:“我实在抽不出人来,所以就想到你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说:“你们两家不是亲戚么?”
“跟我不是。”我说:“我本来只是没空,但他口口声声说我没教养,那我更不去了。”
他笑出了声。
我问:“你笑什么?”
“笑你把我当小孩骗,费先生比你大一辈,你家的人丢了,人家帮你找,你家却不去人,说你没教养哪里过分?”他笑着说:“求人办事要有诚意,我要听真的。”
我不想告诉他真的,怕他日后拿住我。
但现在我只好说:“我走不开。真的,确实是走不开。”
“我也走不开哟。”他说:“很忙的。”
“你非要让我说是因为我不喜欢我公公?”我问:“这种话好听么?”
他又笑:“你就算说你不喜欢我爸爸也没什么,我只想听真话。”
“真话就是我没空,也不想去。”我说:“我心里有点讨厌我公公。”
“那你想我做什么?”
“想你找李太太。”我说:“帮我说情。”
“李太太?”他不笑了,沉默了一下,说:“你是说,我一个外人,去找李太太,让她为了管你的闲事而找她前夫?我这不是找死?”
“但我真的不想去。”我说:“求求你,我觉得你肯定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他笑道:“后天我去德国办事。”
“哦?”
“想请你吃饭。”他说:“这事得当面谈。”
“白天吃还是晚上吃?”
“你挑。”
我没说话。
他又笑了起来:“白天吧,晚上将来有得是机会。”
“好。”
挂电话之前,他忽然说:“虽然你上次那么说,但我觉得对于自己重视的事还是要积极一点比较好。”
我当然没什么可说的。
“晚安。”他说:“我觉得你上次戴的那副玛瑙的耳环很漂亮。”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我忍不住发了一会儿呆,又想起了繁音抓着我衣领,甚至掐着我脖子的样子来。
蒲蓝虽然诸多靠不住,也不是我爱的人,然而他对我是不错的。这件事经他那么一说,便可以知道难度着实不小。也许同样的事繁音也可以办,但蒲蓝是不会殴打我的。
晚点林准易带来了消息,第二个小家族管事也死了。刚刚蒲蓝已经暗示我了,活着的人还是挺激动的,显然是在找他想办法,具体的,我可以见面再跟他商量。
接着林叔又来,对我说繁音打算今天打电话,我答应了,他们便去安排连电话了。
就在这时,我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能直接打来的人不多,是加拿大的号码。
我接起来,等着那边叫“妈妈”,但传来的却是我养父的声音,说:“灵雨?”
“爸爸。”我承认,我感觉到了一阵抵触。
“刚刚蒲蓝对我说,你杀了你们那边小家族的人?”
蒲蓝跟他在一起?
我说:“是。”
“你把详细经过对我讲一讲。”他的语气充满命令。
我说:“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听听有没有什么纰漏。”
“不用辛苦您了。”我说:“我们很多人一起推敲过了。”
“我让你说。”他的语气开始发冷。
我很想拒绝,但孩子还拜托他,只得把经过讲了讲。
他听完之后许久都没说话。
虽然感觉到这种沉默很不同寻常,但我还是不想开口问他。
事已至此,就算有问题又如何?都已经做到一半了。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他也没有骂我,而是十分低落地说:“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提前告诉爸爸好不好?”
我没说话。
“爸爸不会再骂你。”他说:“你提前告诉爸爸,免得自己被动。虽然爸爸之前那么对你说,但事实上还是愿意帮你的。”
我说:“不用麻烦您了,我这里人手够。”
他不说话了。
我问:“念念和茵茵睡了吗?”
“在外面玩。”他说:“她等她俩回来,我让她们打给你。”
“好。”我说:“谢谢您。钱的话我这里也……”
“行了!”他有些烦躁地说:“我是你父亲!”
“您只是我养父。”我说:“养我和我的孩子不是您的义务。”
他又不说话了。
我说:“对不起。”
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也慢慢地把电话挂上,心里已经明白这件事的确如繁音所说有一个重大的纰漏,因为我养父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一切。但我不想多想,管他呢,都已经这样了。
直到我睡觉前,孩子们也没给我打电话,我想明天会打的,心里还很想她俩。就在这时,林叔敲门,我便穿起衣服出去,林叔说:“先生已经打完了电话,我也录了音,但……”
“录音拿来。”
他把录音递给我,神色纠结。
看来是没说什么好话,不过韩夫人居然没立刻杀过来,难道是在准备?
我一边想,一边打开了录音。
里面转了一会儿,传来拨电话等声响,繁音的声音很快便传来:“妈妈。”
韩夫人的声音温柔极了,也急迫极了:“音音!你最近怎么样?”
“没事的。”他笑着说:“灵灵说你明天要来我家?”
“对。”她说:“我担心你有事,怕你老婆骗我,就告诉她我明天要来。”
“好,那你想吃什么?”他说:“我煮给你吃。”
392 躲()
那边韩夫人的声音微微一顿:“你煮给我?你怎么有空?”
“不愿意吃啊?”他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
“当然愿意了,”她笑着说:“随便煮几个简单的就是了,妈妈主要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录音到这里就只剩道别语了,繁音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招数却不可谓不毒。明天韩夫人要见他人,到时他想说什么我都拦不住。而且他回来时就病怏怏的,又折腾了好几天,现在看气色就知道不好。
可他已经跟他妈约好了,我现在再让她回去就是摆明有事。不过这也是我之前能想到的最快可能性,繁音会这么对我也丝毫不令人意外。
之后我全无睡意,思前想后,叫来林准易。他其实也睡了,神态依然有些惺忪。我把录音放出来给他听,他打了个机灵,说:“先生怎么能这样?咱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这是我的实话:“那是他妈妈,我总不能准备埋伏。”
他说:“韩夫人来了,先生就相当于有了靠山,您独自面对他们两个,非常被动。但如果您对她动粗,又扩大了矛盾。先生可真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我知道他的想法。
他这样可真是一点情分不都不留,如同每一次扼住我的脖子那样,想尽办法令我窒息。
接下来,林准易又说:“太太,要不然您现在出去?”
“去哪?”我说:“我身上还有白刀子。”
他又不说话了。
我追问起来:“你大方地说,想要去哪?”
“先生之前谈判的地方恢复营业了,虽然很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我倒是想建议您是否去看看。”他说:“那边不只有男客户,也有女客户,您也知道……这种地方,如果有中意的人,可以直接上楼的。”
难怪他不敢说:“你是说然我去女票?”
“当然不能是真的。”他说:“但它服务的对象三教九流,又常年给各家族做公正,可见其安全性。这些场所的男人女人消息灵通,先生又曾在这里呆了那么久。太太,难道您真的没想过,先生的事真的有疑点吗?”
我没说话。
“何况您可以找个女人。”他说:“反正有这方面取向的人也不少。”
“我还是觉得怪怪的。”即便换个女人,也不能改变我觉得怪怪的心情。
他不说话了。
我考虑了一会儿,觉得我肯定得提前走,今晚是最后的机会。否则等韩夫人来了,繁音告了状,我是要当场被扣的。韩夫人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带枪带保镖进我们家的人,我即便安排埋伏也恐怕难以取胜。
可我能去哪里?蒲蓝不在这边,我养父……我倒是知道他不会害我,但我真的不想去。
准易说的这地方也确实好,我没见过这边的老板,但他们那里毫无疑问是安全的,只要他们敢接我这个客人。找个女的也不能怎样,我也只是跟她聊聊,做不了什么,繁音也没把柄可抓,我也能混到明天,然后就去见蒲蓝。
唯一的问题就是名誉会稍微有点损失,但比起性命,这已经算不得什么牺牲了。
于是我说:“还是听你的吧,咱们现在就走。”
安排了一番后,我们出发了,那地方其实离我们家不算远,地处邻近的小城镇里,这小城镇也并不繁华,到了晚上黑灯瞎火,但风景秀丽,非常怡人。
准易在路上说:“您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家里都是咱们的人,赵副管家半点也不敢忤逆您,我爷爷也是支持您的。他们不会立刻倾倒到先生那边,任凭他治您的。毕竟就算我爷爷不提,这里面很多人的前程都是您给的,而且家里也确实被先生卖了,大家心里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