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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合格的旁听者的姿态参与了这次小型会议,结束后三个代表民间团体的人像军方的人告别、由守卫送出前线基地。
呵欠连天的格洛丽亚踏入自家营地的瞬间精神抖擞,几乎一小时没开过口的飓风女士目光炯炯地看向南,伸手搭到南的肩膀上:“我以为你会出现得更晚呢……虽然这种会议很无聊,但被排斥在外也就说明了你还不被他人承认。怎么样,南,初次来到‘大人的世界’,感想如何?”
“嗯……”南看一眼已经丢下两人走出老远的安格斯背影,心情复杂地,“女士,你想听我的角度的感想呢,还是以安格斯的思维模式的感想?”
格洛丽亚毫不犹豫地抽了南的脑门一巴掌:“别说蠢话!你以为你只是窥视到别人的丁点儿记忆你就成了安格斯吗?别犯蠢了白痴。”
南傻眼了一下,不由得苦笑:“你说得是,我好像又在给自己增加一些毫无意义的束缚。”抢在格洛丽亚的巴掌再次呼过来前南又赶紧补充,“我见识到了豪斯曼阁下统御人心的手段,虽然看得不深,但很让人受益匪浅。”
格洛丽亚收回手:“哦?说说看。”
“不肆意出手拆散旧有军团体制,相反,保持原有的钢牙军团和帕特里克军团编制,只是净化淘汰了其中尸位素餐的部分、斩掉无必要的潜规则、向下层提升更多上升空间,如此,两个军团的战斗力不但没有因为清洗行动而降低,反倒更加有凝聚力、也能让豪斯曼阁下使用随心。”南眼睛有些发亮地说道,很多东西其实在今晚之前他虽然看到了但是说不出,直到参与了这个全程旁听的小型会议,他才能更具体地体验到被称为战术大师的人做事的方式,“两位新任军团长的就职看似豪斯曼阁下根本没有插手、只是让军团内部解决,推出的都是军衔最高且争议最低的人,但毫无疑问这两人能被推举上来是经豪斯曼过滤过的,是最有利于当下前线基地的人选。适当地激发这两位团长的主动性、提升参与性,远比豪斯曼阁下直接绕过高级军官管理她并不熟悉的紫荆军体制军团来的有效。”
“‘用人做事’这个尺度上,豪斯曼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施行者。”格洛丽亚赞同点头,“不过,南,这种能力其实很多人都有,但却没有人能像豪斯曼这样干脆利落,你是否理解其中区别?”
南微一思索:“利益牵扯,胆色决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格洛丽亚摇头。
南转头看向不远处黑夜中前线基地隐隐约约的轮廓,都到这个程度了他哪还不明白……安格斯心意难测,但格洛丽亚确实是有意地想让他以豪斯曼为学习模仿的目标,以南的处境,想要达成自身渴求的目的也确实有必要提升自身能力。
“达到目的的信心。”南说道,“再怎么绝望的路,如果自己认为是正确的那就要有将其走通的信心,对吗女士。”
“是的,南。”格洛丽亚欣慰地,“有人达成举世瞩目的成就时别人总以为他们有什么捷径,其实哪儿有什么捷径,不过坚持二字而已。”随即苦笑,“当然当然,不是谁都能坚持下去的。以前我也曾有过改变我的家乡东林鲁尔的想法,现在嘛……如你所见,我已经放弃了。”
南不会蠢到去问为什么,“放弃”本身已经足够痛苦。安格斯的记忆中有一小段边角料,这位黑魔法师嘲笑绝望的前钢牙团长罗伯特“有两种人较为容易接触你所说的‘美梦’,一种是纯粹的理想家,一种是极致的野心家……但你两边都不沾。你只是个小心翼翼的、自以为谨慎的投机者。”经历过无数岁月的黑魔法师眼中,疯狂的目的、所谓的“梦想”,只有不惜燃烧自身的纯粹理想家和为达目的能毫不介意地把所有人拖入地狱的极致野心家能够达成,正常人显然达不到这两个标准。
“确实地知道达成目的的困难后还能有信心走到最后的人,也许确实需要那么点儿……理智的疯狂。”南轻轻地笑了笑,清醒地活着真的比死亡艰难千百倍,安格斯的“永生”,是另一种程度的酷刑。
第190章 理想的终点()
190
贝内特军团来得很慢; 或许是城市中悠闲的生活消磨了这个紫荆军军团的意志、又或许是贝内特的军官们对这趟行军的消极抵抗,直到九月即将过去,这支军团才踩着遍地金黄的落叶抵达地下城前线基地。小说
地下城前线基地发展可期; 但那只是对驻扎在黑森林中过惯了物资匮乏苦日子的第一师、第二师而言,对在大城市中当惯了太上皇的贝内特军团来说; 这不是调防,而是被发配。
至少……贝内特军团团长邓普斯·巴泽尔中校是这么认为的; 自他的一名副官在去年年末无故失踪,巴泽尔中校就如同倒了霉运一般; 这近一年来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好事。
新调防的驻地是黑森林的腹地; 看上去似乎是洛因大公爵对贝内特军团的重视,但……在见惯了政客们内斗也自认为对政治有所了解的巴泽尔中校看来,军团被放在腹地也就等于处于洛因大公爵的鼻子底下,这是不被信任的讯号。这让巴泽尔中校有些委屈; 他自认对林赛家、对洛因大公爵忠心耿耿,当下的对待对他来说是不公允的。
“……总比被调到切斯特前线好些吧。”巴泽尔上校如此安慰着自己,被莫妮卡·豪斯曼经营了数年之久的切斯特前线看上去坚不可摧、似乎放上几千头猪在那儿也能保证前线牢不可破、只需坐等功绩和资历提升,但现实是……只有没有打过仗的白痴才会说出这种蠢话。
出身王城贵族之家的巴泽尔上校接受过完整的精英教育、参与过北方战争; 他的军衔、评级、军职虽有家世加成,但至少有一半来自自身的能力,并不是那种只有嘴巴能战斗的废物贵族。紫荆军和别的军队在巴泽尔上校看来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一样是分成“战斗的人”和“享受功绩的人”两大类型,唯一的不同,不过是林赛家不允许分享功绩的人中出现太过无能的蠢货。
比起到切斯特去拼命; 确实是在腹地内受辖制要好得多,只要他仍旧身处于紫荆军这个体系内,切斯特拖垮了敌国扎卡赖亚斯自由联邦的那一天巴泽尔上校一样能够享受战争红利——这方面的平衡林赛家一向做得不错,若只有“战斗的人”能享受红利,那么紫荆军也无法维持当下的规模和影响力。
“豪斯曼那个女人太过保守,才会让王国在切斯特投入多年未获全功,换成紫荆军的话那个自由联邦撑不了多久。”巴泽尔上校对紫荆军信心十足,不夸张地说,中部王国这一带、十几个国家中,紫荆军是唯一一支永不可能被攻破的堡垒——以黑森林的吞金能力这么多年来没有外来势力敢伸手,已经是最有力的明证。
在骑着迅猛兽的巴泽尔胡思乱想时,前方探路的斥候小队派了个人回来报告,前方距离地下城前线基地已不足八百米。巴泽尔闻言立即要求全团放慢速度整理队形,他知道前线基地中有第二师的两个军团,他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丢第三师的脸。
显然……对方能理解不同师的军团间应当保持尊敬距离的潜规则,巴泽尔上校整好队列再度开拔,又前进了几百米后,前来迎接的士官才出现在巴泽尔的视线内。
“尊敬的阁下,第二师钢牙军团后勤部军需官克里夫像您致敬。”佩戴着少尉军衔的士官挺着胸膛将手放在胸前行礼,啪地一声并拢双腿,“请容许我为您带路。”
巴泽尔上校挑剔的目光将这个自称克里夫的军官审视了一遍,以少尉军衔担任军需官是比较奇怪的,即使紫荆军是相对纯净的军队,这种肥差一般也只掌握在出身高贵、军衔虚高的贵族军官手中;不过……确实军需官一职只是贵族军官的禁脔,但若是出现军功过高、不便再次提拔的平民士官,那么将其丢到军需处做个摆设也是高级军官惯常玩弄的手段。
果然,在钢牙军团这位少尉军需官的带领下进入前线基地,等在正门处的便是一位标准的贵族军官——皮肤白皙、神态气质高洁、且佩戴着上尉军衔的军官上前行礼并吩咐克里夫少尉负责安顿士兵营房的工作时,巴泽尔上校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以磨砺的招牌打压从底层升上来的平民士官是高级军官们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军队内部现有的山头已经够多了,贵族们没耐心与那些代表着底层士兵的平民士官们无休止地扯皮。
这个认知让巴泽尔上校对钢牙军团的观感好了许多,毕竟……钢牙军团的原团长席尔维斯特·罗伯特中校在高级军官中的名声向来可不怎么样,这个小贵族出身的莽汉一直以来以硬汉的风格洋洋自得、不知通情达理、不懂得妥协之道,私底下没少被嘲讽暴发户。
“钢牙的现团长是罗伯特的原副官泰伦斯?我记得那家伙是被家族舍弃、剥夺了姓氏之人。不过……至少也是有根底的人家出来的,知道怎么为人处世。”在贵族军官的引领下进入基地内部,巴泽尔上校一边打量着这个看上去还有点儿像样的堡垒,一边在心中暗自琢磨,“以泰伦斯的资历根本不足以担当军团长,他是恰逢其会刚巧捡了便宜?若说帕特里克的新任军团长还有强大的家族作为支撑,泰伦斯根本就没有上台的资格。显然,这背后必然有什么交易……”
这个想法让巴泽尔上校精神一振,他作为不同师的军团长不必在意第二师的这两个团出了什么事,论责任无论如何也扯不到他头上,相反,能在打下基地前期开拓工作的两个团的混乱中借机谋取利益才是他应当做的事。
发现到这一点的巴泽尔上校不由扼腕,他之前沉沦于被调防的失落没有及时从军队内部的人事变动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