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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是个自信过剩的平庸男子,搞不好会为你的言论误导、以为你对我有意。”
这话真是……恶劣到一定境界了,连整理帐篷布的尤纳尔都停止了动作,向斗嘴的两位施法者看过去。
格洛丽亚大约也是在安格斯的毒舌之下练出来了一些,闻言一昂下巴,冷笑着说道,“不不,老兄,你可千万别有那种误会。如果我要看上个像美女的男士,那我何不去找个真正的美女呢?”
“……!!”
东、南、尤纳尔,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黏到格洛丽亚身上,都快掉出眼眶了。
没等安格斯出声,格洛丽亚又继续说道,“话又说回来,我觉得男士还是符合人们对于男性的普遍审美好一些,就应该健壮、英武、帅气,充满活力,干劲十足。只是在一旁看着,就觉得天气都清爽许多。要是换成个成天有气无力、懒洋洋阴沉沉的家伙,那就算是晴朗夏日,也都要被牵连成阴雨天了。”
安格斯等待格洛丽亚发表完言论并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以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是的,女士,美好的事物总是能给观赏者带来愉悦心情,所以人们会忍不住追随美丽的东西,有意无意地忽略了粗鄙之物……本身便属于美丽一类的人士就难免会多关注自己一些,因为他们的美丽对自己也是有吸引力的。若你发现到这类人身上自恋的毛病时,想来也是能够包容一二的。”
“呸!”格洛丽塔脸色彻底地难看起来了,冲安格斯竖起中指。
“……?”完全没懂安格斯说了什么的尤纳尔还一头雾水,低声问南,“啥情况?”
“呃……”南为难了,安格斯的讽刺藏在话语里,他还真不方便解释。
扎起五座帐篷围成一圈,东自觉地去烧火,南取了几桶水回来后跟尤纳尔一块儿去附近的商队购买食材;离开自家营地后尤纳尔立即问起格洛丽亚失态竖中指的事儿,南虽说不太愿意,还是耐心地给尤纳尔解释了一下。
“他绕了那么一圈就为了刺格洛丽亚一下下?这也太温柔了吧!换做是对我,那家伙非得说到我狗血淋头不可!”听了南的解说,尤纳尔顿时忿忿不平起来了。
“我倒是觉得……安格斯先生也太……”把小心眼咽回肚子里,南说道,“让格洛丽亚说几句有什么关系呢,她也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尤纳尔斜视南,“连你都说这种话,如果是我或你嘲讽安格斯,你觉得会被贬低成什么样?说到底只是因为那是个女人嘛……女人还真占便宜。”
这话也不能说不对,至少南自己对上安格斯的时候,安格斯对他可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留地讽刺到底的。可南想了想,还是叹息了一声,“我们天然生为男性,自然是能以轻松态度调侃女人占便宜。若我们自己也生为女性……就无法以这种心态说出类似的话了吧。女士……也不是自愿生为女性的。”
比如豪斯曼少将,这位豪斯曼大公直系出身的家族骄傲——如果她生为男子,以她的出身和军事才能、治理才能,她的道路不会走得如此艰难。南不是女性,不能理解豪斯曼少将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但他深深知道赛因王国内部对这位女将军是毁过于誉的——即使她坐镇切斯特让前线稳如山岳、功绩盖世又如何?主流的声音仍然是计较着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能滚下台来!
“……你这念头也太古怪了,又不是魔族,哪还有自由选择性别的?”南这种思想尤纳尔还真是第一次听闻,这位战神阁下自显现出天赋后,其经历际遇可用顺风顺水来形容;虽最后的结果不完美,但他确实登上了本大陆权势力量的顶峰。嘀咕了一句后,本身就是个思维自由不受拘束存在的战神阁下下意识假想了一下假若自己身为女性,没几秒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惶然起来,“要是我是个女人……我的天,真难以想象!如果我喜欢上安格斯或者森,那我这辈子不就完蛋了吗?”
平稳走着的南差点一个踉跄摔出去,哭笑不得地说道,“尤纳尔,你就只能想到这个吗?”
尤纳尔还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小脸刷白地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南,特别是安格斯,喜欢上他的话跟灾难有什么区别?”
南觉得自己完全输给尤纳尔了,任何方面都是,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兄,我想我们现在谈的并不是应不应该喜欢上安格斯先生这个话题。而且无论是格洛丽亚……”咽下还是豪斯曼少将这句话,“还是其他女士,都没有义务将人生精力花费在与某人的感情上。许多了不起的女士自身也是干出一番事业的,她们并不需要冠以某人的夫人称谓后才能被世人所知。”
各族都出过女王,包括不少神权国家,这事儿倒是不须辩论。尤纳尔从自己那可怕的假想中醒过神来,也露出恍然表情,“说得也是,就算我是个女人也不表示我会喜欢上安格斯嘛。就他那个臭脾气,谁乐意跟他亲近呢。”
丢开这个话题,南与尤纳尔还是挺有共同语言的。尤纳尔虽不爱思考,但毕竟见识广博、心胸豁达,南也不是固执已见的人,经常能从尤纳尔的指导间学到一些东西,受益良多。
两人抱着新鲜食材回到营地时,刚翻过脸的两位施法者又好上了,一个站在边上洗头、一个坐在篝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布龙菲尔德大陆上的哈比特人生活趣闻;用毛巾擦头发的安格斯似乎也对那个异族有兴趣,追问了几句什么。
“……女士对非恋人的男士……能够这么包容?安格斯刚还讽刺她不留心自己长得丑吧?”尤纳尔用胳膊撞撞南的腰。
“……”南觉得自己实在是……很不理解尤纳尔的思维回路,“尤纳尔,这话最好别对格洛丽亚提起啊……你们要是在这儿动上手,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第85章 熟人(补全)()
85
格洛丽亚是个言行如一的人,她说她对坐镇切斯特的豪斯曼少将有兴趣,就真的身体力行地行动了——这次她没像拜访南时那样随意,在扎营住下的次日整顿着装、自己带上名帖正式地通过大营执勤岗通传军营内部,一本正经地发出了友好信号。
“见不到的吧。”懒洋洋地躺在自己帐篷里休息的安格斯以手托腮,另一手拨弄着躺椅一侧小几上的金银器皿,“她再有名声也有外国人,战争地区的一方大将怎么可能轻易地接见外国人?她又没有没外交侍者之类的身份。”
“呃?格洛丽亚出门的时候征询过你的意见,你怎么没跟她说这个?”来安格斯的帐篷里混点心吃的尤纳尔惊愕。
“她问我她的打扮是否庄重……而我也给出了足够客观的意见。”安格斯打着哈欠说道。
“……人家没问你的东西你就没必要说,是吧?我还以为你对她会比较亲切,结果你还是这个德性。”尤纳尔嘴角一抽。
“女士对某件事兴致勃勃的时候需要的是赞同符合,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唱反调。”安格斯不以为意,“你觉得你给出的意见客观正确合理,对方只会认为你不够感性、不通情趣。”
“知道吗,安格斯,感性、情趣之类的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特别惊悚……战神之锤,我都多少年没起鸡皮疙瘩了?”尤纳尔不自在地扭动身体。
安格斯浅浅翻个白眼,“你没有跟你的小伙伴们一块儿玩耍吗?”
“他们想去周围转转。等会儿,我觉得你的话里好像有点儿刺人?”尤纳尔狐疑。
“哦?你似乎被南提点得比较懂得看眼色了?”安格斯意外了一下。
“你又在偷偷摸摸的讽刺我是吧!”尤纳尔喝道。
“怎么会,我可是当着你的面说的。”
“我真是太讨厌你这种说话方式了!你什么时候能像个男人一样爽快些!”
“你脱离幼年期以后吧,大概。”
“喂!”
格洛丽亚觉得为了表示诚意她应该独自前去,托莱兄弟也就闲了下来——当然,最重要的是尤纳尔看出东的肌体承受力到达极限了,大发慈悲地给两人放了一天假。
穿着舒适的常服、腰里只带了钱袋,兄弟俩顺着营地中规划出来的小道一处处游荡过去,不时露出惊诧异色。
“那个好像是……德鲁伊吧?”并排站在某个商队营地的侧面,托莱兄弟抬头看向商队营地内那个小山包上蹲着的一只巨大飞鹰,南不太确定地嘀咕着说道。
“看不到兽纹啊?都被羽毛挡住了?”东眯起眼睛。
“它的羽毛花色……很有兽人族图腾特征。”南说道。
“我觉得是猎人驯养的妖兽吧,你看,那下面蹲的那几个,不是游侠就是行者。”东冲商队营地内部挤眉弄眼。只是他话刚说完,那只蹲在山包上的巨型飞鹰就扑腾着翅膀飞下来落到那几个商队所属护卫身侧,并且化形出人形体态。
东脸皮一僵,南则是露出恍然,“我想起来了,这个商队的纹章有点儿眼熟,好像是来自南部王国的行商。他们雇佣的商队护卫里有德鲁伊再正常不过了。”
“真是的,异教徒佣兵大大方方进入咱们赛因,世道完全变了。”东不满地哼哼。
“小声点儿……哎呀,人家注意到我们了,快走快走……”
德鲁伊和萨满祭司在非教区国家地位等同于教廷的神官,同行相轻,不讨神职人员喜欢是很正常的。
走没多远兄弟俩再次停了下来,对外销售的地摊、车辆围起来的这个大型商队营地中央摆了个巨大的鱼缸,两条美人鱼趴在缸沿,被商队的仆人用鱼干逗弄着一唱一合地发出美妙歌声;虽然周边环境嘈杂、兴致不高的美人鱼也没有高声歌唱,但仍旧吸引了不少人驻足、给这个商队带来旺盛人气。
“咱们这可是内陆国家……居然能把海族带进来……”南被震住了。
“有利可图的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