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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景霄微微晗首,暗凝住眉,心中有几分疑惑,那人……他那日见时那么狼狈,主子却突然找那人,暗想起那人胜过女子般精致的迤逦容颜,不由心中一震,头低低垂下,没有在多言。
燕景霄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又转身深深看了御书房一眼,垂下手径自离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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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启!朕的眼色使给狗了!人怎么会好好的死了!还有你!林蔚!堂堂一个羽林军统领!你连一个人都看不住!一群没用的东西!!”昭帝将手边的茶杯一巴掌挥到地上,水花和碎片溅了一地。
江元启一改往日的平和淡定,带着的帽子歪到一边,连连跪地磕头:“奴才有罪,都是奴才的错,皇上您消消气……”
林蔚一脸沉凝的跪在一边,许久才出声道:“皇上,臣以为此事略有蹊跷。”
“蹊跷?你告诉朕,蹊跷在哪里!人都死在你手里了!剩下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朕是大燕天子!连谁想要害朕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昭帝将桌子拍的震了震。
“臣……请皇上恕罪。”林蔚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在为自己辩解。皇上正处盛怒之下,他就是长了千张嘴也说不清。
昭帝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坐了回去,不小心将手边摞的整整齐齐的折子碰歪了,索性一把将面前的折子全推到地上,才吐出一口浊气:“行了,你们下去吧,林蔚,把那些人解决了。”
“是。”林蔚站起来,发出一阵铁甲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格外清晰。
听着那声音渐渐远去,江元启在地上趴着将碎片的折子都收拾好,有些颤抖的站起身子:“皇上放心,外边有元立守着,不会有人听到今日的事。”
昭帝冷哼一声,昭帝为人,刚腹自用,但非要在外面做出仁心厚德的模样,别人不知道,江元启再清楚不过了,这一切,不过是效仿仁阳太子……
昭帝眼神冰冷,看着案头上平摊的奏折,眼中闪过一丝利芒。
江元启无意间眼神落在上面,脸色无声的变得惨白,难怪皇上……
第55章()
燕景霄自解开“抽丝”的毒后,一直没有落下练功,加上原来没有被“抽丝”毒性散去的三成功力已经达到自己原先的半数了。
所以他现在终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暗羽的位置,对于小羽时时刻刻都会跟着自己,燕景霄不着痕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知不觉间到了兰院,兰院是整座宅子里最深的一个院子,燕景霄一直没有进去过,不过当时宅子的地图还是有看过。他一向过目不忘,所以也没有让暗跟着,暗离开后,燕景霄走过去牵住暗羽的手,比起让小羽擅自行动离开自己,燕景霄还是觉得把人带在身边比较好。
燕景霄踏进兰院便察觉到不对劲,握紧暗羽的手,在暗羽耳边轻声道:“握好孤的手,跟紧了。”
说着,燕景霄脚下步子几番变化,暗羽握着燕景霄的手的同时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跟着燕景霄的步子,眼前场景终于变换,燕景霄看到一座青瓦小楼在一片兰草间屹立。
已是晚秋,只有几朵清兰零零碎碎的四散开着,已经几近墨色的叶茎轻轻摇曳,一袭紫色在其中绽开。
越走越近,燕景霄牵着暗羽走到那人身旁时,
那人弯着腰,玉白色的手掌在紫衫下更显白皙,指尖轻轻捻着一株开的最好的兰花,回眸一笑:“公子没有如约啊。”
绝艳的容貌比那幽兰更胜一筹,一双精致的杏核眼含着笑意,眼波柔和,菱角般的红唇微微牵起,自有一种属于男子的美,风姿卓然。
燕景霄语气平淡:“他是我的人。”
墨色眼眸微微一凝,落在燕景霄身边的暗羽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姿容稍逊的男子,刚刚那位锦衣公子说的话似乎别有深意啊。
“也罢,不知公子寻在下而来有何事?”睫毛轻颤,轻轻半垂下去,像翩飞的蝴蝶,在精致白皙的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
“听闻您在韩家做教习先生,在下便称您一声先生了。不知先生可有入仕途的想法?”燕景霄想起当初那一眼,不由语气多了几分敬重,说起来,几年后他是凭自己的本事在官场风生水起,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而已。
伏玉书抚弄叶片的手轻轻一顿,随后拨弄叶片的手无意间多了几分凌乱:“公子何出此言?”
“在下只问先生是否有意?”燕景霄目光从那叶片上的移开。
伏玉书放下手,紫袖遮住已然攥住的手掌,果然命运真的不能反抗吗?师傅说的没错啊……
伏玉书阖了阖眼,再次睁开时,眼神直直看着燕景霄:“刚刚的阵法可是公子自行解开的?”
“正是。”
伏玉书微微躬身:“一切谨尊公子安排。”
燕景霄面露迟疑,伏玉书见状抿唇一笑:“在下伏玉书,师承归远道人,家师在玉书十三岁时便驾鹤西去,不过家师有遗言,玉书与官场有不解之缘,不过,玉书有两个机缘,其一,玉书会在将来踏足官场,圣上会惜玉书之才,平步青云。其二……”
伏玉书又回到最初浅笑盈盈的模样:“这其二嘛,就是玉书之劫,也是玉书之缘。玉书会在一人帮助下进入官场,不过,玉书成败兴衰也会系与那人之身,且那人必是皇室之人,所以,玉书斗胆,见过太子殿下……”
伏玉书微微躬身一礼,燕景霄此刻已经走了神,命运,是什么?
走神只是一瞬,燕景霄收敛心神:“既然如此,你可以拒绝孤,选择第一条路。”
伏玉书唇角笑意一凝,带着几分涩意,这就是他的无奈:“师傅早早就给玉书算过一命,玉书若不涉足官场必将早夭。而若是第一条路……
伏玉书仰起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玉书命格本是九死无生,不过,在玉书六岁之时命格略有变化,得了一线生机,不过祸福相依……玉书生死,与那人相依相存。那便是第二条路了……”
燕景霄没有说话,暗羽静静听着,不知不觉间,握着燕景霄的手收紧了。
燕景霄看着伏玉书,一时不知说些什么,祸福相依?这归远道人究竟何意?
“不知尊师可有再说什么?”
伏玉书垂眸凝思:“家师再无其他嘱托。”
燕景霄晗首:“那么,这些日子先生便暂且在这里小住几日,待孤安排好一切,便请先生出山。”
伏玉书点了点头,又低头抚摸起兰草来,燕景霄没有在多说什么,牵着暗羽的手又离开了。
回到宫中,燕景霄却发现在自己身边一向无时无刻都会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小羽竟然走了神。
“小羽,小羽……”
暗羽眼神一厉又很快回过神来:“主子,属下……”
燕景霄放下心中刚刚突然升起的烦闷,柔下声:“怎么了,小羽?”
暗羽愣了愣神,意识到主子在问自己低下头,低声道:“属下无事。”
“到底怎么了?嗯?不想跟孤说吗?”燕景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宠溺。
暗羽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妥立刻摇了摇头:“属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燕景霄抱住暗羽,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暗羽侧了侧头,将有些发红的耳朵移开:“伏先生容貌甚是好看……”
燕景霄不由笑了笑,这是又吃醋了?不过他家小羽怎么净吃些这种醋,且不说那些人都年长自己,就是他们再怎么容貌绝顶,难道自己在他心中就是一味以貌取人吗?不行,这个思想得改!
“小羽你听好了,孤现在不跟你保证什么,但是,孤绝对不是那种滥情的人。孤会让时间在见证……”
“属下记下了……”暗羽点了点头,握着燕景霄袖子的手更紧了。
“笨蛋!”燕景霄轻轻在暗羽额上落下一吻,孤该怎么告诉你,从很久很久以前的上一世,你便用自己的方法走进孤的心里?只是当时没有察觉,而且身中剧毒的孤没有在意那个念头。你看,经过空间的转变,孤还是喜欢上了你……
暗羽眼神微垂,唇角含着一丝浅笑,感受着主子那个轻之又轻的吻。
燕景霄心底泛起一丝甜蜜,小羽现在越吃醋,那就代表他越喜欢自己,这甜蜜的醋意啊……
第56章()
朝堂之上,气氛是首度出奇的严峻,昭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和缓,一如既往的俯视着众人。
下面,卢阁老与护国公针锋相对,不过,随着昭帝唇角的笑意愈发牵强,事情争吵的越发激烈。
无他,这次相争是因为,燕景霄。
昭帝面带几分威严:“董爱卿,虽然太子年少多才,不过,我大燕,确实没有皇子年岁未满祖宗规定便参与政事,这于礼不和啊。”
护国公躬身一揖,眼中满是忧国忧民的愁丝,看到的人无不信以为真:“启禀皇上,臣以为,让太子参政实在是臣等同僚与黎民百姓共同所期呐。”
“臣附议,晏江水患已是我大燕之大害,自我大燕开国以来,晏江因其河道宽广,被作为通商之用,是以我大燕国库才能如此丰厚。这是臣阅尽历朝卷宗得出来的结论,国库之中曾有三分之一数来自于此呐。但是近些年晏江水害频仍,已无船只商队敢在其上通航!臣阅过太子无意间流入民间的手稿,调整河势,裁弯取直,河道展宽和疏浚,此等方法甚妙,臣以为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臣请太子殿下参政!”这是一直中立的户部尚书,两朝老臣,昭帝不能不顾忌他的意见,听到这话昭帝不由眼神冷了冷。
“臣附议,太子殿下的手稿有不少在民间传诵,殿下的妙思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