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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行过大礼诸如此类等等。故而,徒儿推断这女子骄傲有余,智谋不足,且在于徒儿交谈期间一直抬头直视,卖弄风情。估摸着是个自恃容貌的,因此,徒儿略施攻心之计,她便溃不成军了。”
季老微微一笑,颔首道:“不错,天昊,可曾明白?”
天昊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师祖,师叔的说的天昊都能明白,但是,师叔这推断的依据又是从何而来?师叔又如何知道这女子是受人指使,而非真正自荐枕席?”
燕景霄笑了笑:“这种看人看事的法子,师侄再长上几岁就清楚了,至于依据,该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至于她是否受人指使……师叔之前也曾说过,这女子奴籍在身,却又骄纵异常,试问一个整日在空荡荡的深宅奴婢如何习来的这番作态?”
季老看了看天昊皱眉苦思的模样,笑呵呵道:“天昊呀,这些事你师叔最为清楚不过了,今后你便跟着你师叔好好学着便是了。”
天昊咬着下唇,似是考虑着什么东西,片刻后,看着燕景霄狠狠点头:“天昊记下了,天昊谨遵师祖教诲。”
燕景霄听闻季老的话,不由瞪大了眼:“师傅,你这是……”
季老没好气的抬手在燕景霄额上敲了一下:“臭小子!你看什么看!为师这是为了谁?要是下次你又折腾自己,皇帝小子使了别的心思,推脱不许太医给你医治怎么办?天昊虽然从小被关小子养的不通世事了些,但是是个聪明孩子,一手医术比之关小子也不遑多让,让他跟在你身边,为师放心。”
燕景霄听到季老的话,心头微酸,果然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虽然不曾教自己太多东西,可是单单是师傅几次三番的从师兄那里讨人给自己添翼这些来看,师傅绝对是把自己放在心上,事事考虑,事事周全,三世了,有多少人这般待过自己。
“师傅,徒儿……”燕景霄失了声,垂下头平静自己的心绪。
季老了然的拍了拍燕景霄的肩,轻轻一叹:“好了,乖徒儿,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就当是,就当是你的两位师兄给你的见面礼吧。”
燕景霄沉默片刻,影七和安澜两个为自己在京都不知做了多少事,再加上安澜即将许诺的惊喜,更是一大人情,故而他已有了放影七自由的心。而季老这番所为,无疑是雪中送炭。片刻,一番考虑后,燕景霄终于缓缓道:“如此,还请师傅代我向两位师兄致谢。”
季老点了点头,而后,一脸慈祥的将天昊拉过来:“天昊长这么大对心机谋略实在是一窍不通,偏偏这孩子是个认死理的,关小子说他不适合心计,他还非得试试,今天若不是你勾了他的兴趣,只怕这小子还不会乖乖留这呢。”
燕景霄这才对一切恍然大悟,对着季老躬身一礼:“谢过师傅提点!”
季老捋了捋胡子,笑着道:“既然如此,为师也该回去了。估摸着一会皇帝小子也该来了,徒儿还是好生准备这吧,顺便,清清自己的府里。至于这女子,便说是她伺候为师太不谨慎,将热茶泼在为师身上,心中惶恐一死而求恕罪吧。这后续想必乖徒儿你应该可以解决好了吧?”
“是,谢过师傅,徒儿省得。”燕景霄再度一礼:“烦请师侄将师傅送回府邸,徒儿这儿一会还有一场戏要演,怠慢师傅了。”
季老摆了摆手:“无妨,你初初回京,也是不易,唉……为师先行一步了,天昊就留下吧,为师还识得路。”
“恭送师傅/师祖。”
……
等季老离开,燕景霄看了天昊一眼,抿了抿唇,有些犹豫道:“师侄可能将这女子弄醒?”
天昊点了点头,就要动手,燕景霄连忙拦住:“等等,先别急……”
说完,燕景霄便没了后文。天昊歪着头看了看燕景霄,明明已经身量已经成年,可是这番动作做下来却让人不由觉得可爱,然而燕景霄并不能因此放下心头还有的一丝戒心。与宁卫两家不同,医谷背后站的是江湖,自古朝堂与江湖两不相干……
天昊看着燕景霄脸色变幻,想了一会,小声道:“师叔,师祖来的时候说我的身份在你身边不合适,师祖让你重新给我安排一个身份……”
燕景霄愣在原地,师傅他,竟然连这些都给自己考虑到了?!
一时之间,燕景霄心中百味杂陈,半晌道:“如此,你且等等。”
“来人。”
一道黑色的身影安静的半跪在地:“见过主子。”
燕景霄颔首:“这位是天昊公子,让暗尽快准备一个新身份来。还有,今日起,这王府上下的下人都给本王盯住了,他们和什么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本王都要知道!至于地上这个女人,带回暗部,如果她老实交代幕后主使便小惩大诫即可,若是不老实……你们就好好招待招待她吧。”
“是。”
黑影飞快应下,燕景霄转过身看向天昊:“师侄,这两日就暂且委屈你了。你且跟着他一同去吧,这女子的性命还望你能留住。”
“遵师叔令。”天昊一听,自己可以施展自己最喜欢的医术了,不由欣喜应下。
黑影看了燕景霄一眼,见他没有丝毫表示,当下恭敬道:“天昊公子,这边请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节体育课再加午饭时间,终于解决了一章~~这周要二模,,本王要乖乖复习了,,美人们下周再见了~(???? ???)
第163章()
片刻; 江元启带着一干宫人来了云王府。要说这江元启有什么好的; 那就是只会不着痕迹的拜高踩低; 哪怕当年燕景霄失了势,哪怕一开始就知道昭帝对燕景霄只有利用之心; 也不曾有过轻慢。燕景霄得知来人是他也不曾为难; 便让人将他引入卧房。
江元启进门,不着痕迹看了看燕景霄苍白的面色; 只见他眼窝深陷,确实是病入膏肓之相,心中微定。看到燕景霄一双眸子扫向自己; 连忙行了一个大礼:“奴才见过云王殿下!”
燕景霄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个转,这才开口; 声音带着久病的虚弱:“江公公不必多礼; 免礼吧。”
江元启这才起身,恭敬的束手立在一旁:“谢王爷; 陛下听闻殿下旧疾复发; 心中很是担心; 不过; 公务繁忙,特派奴才来瞧瞧; 还请殿下莫怪才是……”
燕景霄摇了摇头,“苦涩”一笑:“本王,本王知道的……”
江元启见状,心中微叹; 这云王对陛下也是孝敬有加了,可惜了,谁让他……
江元启悄悄抬眼看了看踏上那人的容貌,即便是奇毒在身,也丝毫不输风度,一如那位呐。也难怪皇上一直心中怀有芥蒂了,实在是太像了……
江元启走上前两步,恭顺的将燕景霄放在外面的手放进锦被里:“眼下已经即将入秋了,殿下还是仔细着身子才是呢……”
燕景霄满目“濡慕”:“谢公公了。”
江元启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他知道他的言行代表着谁。想到昭帝的命令,江元启眸色微暗,这孩子,唉……
虽是这么想着,但是江元启还是不着痕迹的转开了话题:“听闻奴才来,皇后娘娘可是分外欢喜,希望殿下早日回宫呢。”
燕景霄昏沉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欣喜道:“真的吗?母后过的好吗?”
江元启低下头:“娘娘她,没了殿下在,到底是过的有些不如意……”
“什么?!母后她到底怎么了?本王,本王要即可进宫!”说着,燕景霄却是坐起了身,却又无力的躺了回去。
江元启惋惜的看了燕景霄一眼,想当初,云王还是太子时,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奈何,造化弄人呐……
“殿下莫急,娘娘好着呢,殿下等身子好些再去,不然皇上和娘娘也是忧心呢。”
燕景霄泄气的垂了下床,却是软绵绵的,连被子也不曾挪动半分:“是本王没用。”
“殿下可莫要这么说……”江元启口中这么说着,可是眸中惋惜更重。
燕景霄声音有些低沉:“公公让母后不要忧心,等这破败身子好上一些,本王就入宫去看看母后。一别五年,本王也甚是思念母后呢……”
江元启自是应了,而后又道:“殿下从凉州赶来,怎么也不曾带几个得用的人,跟前这么空旷可是不好呢。”
燕景霄垂下眸子:“本王,本王自是有带人的,不过,凉州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人手呢。”
江元启眸子微微一缩,这就是皇上让他问的东西了吗?不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看来东西确实在云王手中呀。
既然想要的东西已经知道了,江元启也不敢太过试探,毕竟这云王殿下,可是自幼早慧呢。当下只是小心翼翼的岔开了话题:“那日是手下人不懂事,一时眼拙,让殿下动怒实在是罪该万死。”
燕景霄有些愤愤:“本王虽然已经五年不曾入宫,但是,我大燕凡宗室子弟,尤其是嫡系,皆可凭腰牌入宫,到了本王这……怎么,难不成,五年不回宫,本王就算不得父皇的孩子了吗?”
江元启大惊,连忙道:“殿下不可! 皇上问清了缘由,已经让人将那两人丈责一百了,殿下息怒!”
燕景霄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丈责一百,这,这会死人的吧……”
江元启笑着道:“他们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一百廷杖,打死他们又如何?”
燕景霄低下头,轻笑:“是吗?那可希望,他们是会真的死了呢……毕竟,好狗都不挡道呢。连一条好狗都算不上,宫里什么时候规制这么放松了?嗯?江公公?”
江元启被那突然而来的威压弄的不由躬了身子,等到反应过来,不由心中大惊,看来云王在民间的盛名绝非浪得虚名!
“殿下息怒!”江元启跪伏在地,再度道。
燕景霄收了迫人的气势,又是那副单薄无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