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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突然兴奋地看着我问:“那我哪特别?”
这一问可真把我难住了,我寻思了半天。小雪的脸色从兴奋又变得消沉,最后我没招儿只好往师父身上推:“我怎么可能知道?咱师父才是人精,我又不是。我这点儿眼力哪能看出来,不过我相信师父!师父收你绝对是看上你什么地方了。咱师父慧眼识珠,你肯定有过人之处,放心吧!慢慢来,别着急!”
其实我还想问小雪为啥总住在柳姐姐这儿,过年为什么还不回父母身边。不过这话实在问不出口,生怕一不小心戳人痛处,只好忍住不问了,而且这种事还是等本人开口说比较好吧。
说话间我们就到了烈府门口,烈家虽不像什么名门旺族般豪华,但一看就是个高门大户的书香世家,跟烈焰的形象完全不符,甚至有种背道而驰的感觉。认识他两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来他家,竟有些紧张。上前敲了门后,家丁出门见来人是小雪便直接给我俩躬身行礼,小雪很热情地跟家丁打了招呼,看样子小雪是常客在这都混熟了,甚至不用通报就可以直接往里进。
家丁只对她交待了一下老爷早上进了皇宫现在还未回府,少爷人还在祠堂,说完便叹口气退了下去,小雪也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拉着我直奔祠堂。刚进去就看见烈焰跪在匍团上,对着一个牌位发呆,看那牌位上的字显示出主人的身份,她是烈焰的母亲。再看烈焰眼神里满是哀伤,我心里也不由得涌出股悲凉。
我和小雪对视一眼,小雪便放开我的手上前点了三只香,对着牌位掬了三躬然后退到了一边。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做了一遍。小雪上前时烈焰便发觉了,但他没开口直到我俩上完香他才起身故做轻松地带我俩离开这里进了客厅,还吩咐了厨房留我俩中午在这吃饭。虽然开始挺紧张但一见到烈焰我就放松了,跟他自然不客气,而且小雪还要等她的烈叔叔回来给红包呢,更不肯轻易离去。
没多久烈风便回家了,他和烈焰长得很像,只不过眼神更加深邃沉稳,气质内敛却不失风度。差不多的脸因为性格不一样就感觉画风都变了。他长衣直裾缓带轻裘,腰身挺拔,方髻玉冠,淡定优雅,飘逸宁人。就是名字和他的形象不太搭,烈风怎么听都不像个文人的名。
烈焰先把我介绍给他父亲,然后我们三人一齐给他拜了年,小雪终于得偿所愿地拿到了红包。小雪在烈风面前毫无顾及什么都聊,我则大多在旁听,问一句才答一句。他们聊的大多都是烈焰的糗事,烈焰总是在一旁抗议,却没人把他的反对当回事。
小雪在她烈叔叔面前总有说不完的话,从饭前聊到饭桌上,又从饭桌上聊到饭后,不过饭后没多久烈风的话就开始变多了,慢慢得掌握了话语的主导权和方向,小雪在不知不觉间就开始顺着烈风的节奏说话。
聊着聊着他们就说起了衣服的布料,烈风说朋友从外地带回几块上等的料子,样式比较鲜艳,家中又无女眷就准备送给柳大夫,以谢她平日对烈焰的诸多照顾,让烈焰带着小雪去挑一挑,选几块柳大夫喜欢的样式直接代他送过去。小雪欣然答应,烈焰就起身准备带路,他俩刚走到门口小雪就莫名地回头喊我:“容儿,走啊?”
我笑着答道:“你俩去挑吧,挑完直接送去给柳姐姐,烈叔叔才识渊博我还有事想请教他。你们不用等我,一会儿我自己回去便是。”
小雪还是踌躇着不走,在我几次催促下她才望望烈风又看看我后缓慢地离开了,烈焰眼神复杂地瞅瞅我们三个最后跟着小雪走了。
他俩走后屋里便只剩我和烈风,烈风优雅地喝了口茶后开口问道:“不知道容儿姑娘有何事要请教敝人?”
我等一会儿,见他只专心等我回答没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便轻叹一口气恭敬道:“烈叔叔才智卓绝,容儿只不过是个无知小儿,我想不用非得具体请教什么,不管烈叔叔您讲什么对容儿来说都是受教,所以还请烈叔叔‘随便’赐教,容儿一定认真聆听叔叔的每一个教诲。”
烈风和我对视稍许后,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不仅魔法的天资极高,连人也这般聪明,难怪千秋会收你为徒,玉泉王会这般护佑于你。正好叔叔我就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因为聪明人都懂得审时度势,最能看清自己的处境,聊起来也不用拐弯抹角。”他优雅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咱们书房谈,请!”我站起福了一礼,躬身等待。烈风也不客套先行一步,我随后跟上,同他一道去了书房。
进入书房后烈风便下令所有家丁退出院外不得入内,然后请我入坐,他则悠然地在屋内的迷你小灶炉上烧水煮茶,待热茶送到我手上后他才在我对面落坐,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早就想和容儿姑娘见上一面,只可惜去年过年我人不在永安城,加之平日里你师父和玉泉王又对你格外‘关照’,所以一直没能如愿。想来依小雪的性子今年过年是一定会带你前来的,我也就没急于去见你。既然今天咱们有缘相聚,自是想与你深谈一番,不知容儿姑娘意下如何?”
跟他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他保证道:“烈叔叔有什么要问的尽管开口,容儿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五十六章 深谈()
“你不必紧张,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有你师父和玉泉王全力相护,在永安国恐怕除了皇上以外还没人能轻易动得了你。我只是想了解了解你的情况。毕竟身在其位当谋其政,还请容儿姑娘莫要多想。”
“烈叔叔您也不必想太多,我既然来了就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不光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爱护我的人,就像您说的我师父和萧瀚阑一直对我全力相护,所以我才更不想给他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早晚都要解决的,一直逃避也不是我的处事风格,所以想知道什么您就尽管问吧。”
“其实也没什么要问的,你的事你师父和王爷都向陛下汇报过了,而在下正是知道你身世的曲指可数的几人之一,我想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出不同来。但你的过去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如不能拿出证据来恐怕只会增加他人对你的怀疑。
容儿姑娘生活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应该对这个世界了解一二。我想你一定清楚一个魔力极强又天份极高的人对其他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可怕的敌人并不只来源于自然界,一个魔力高强的坏人同样能置占了人类大多数的毫无魔力的人们于死地,所以为了永安的安宁在下不得不要求容儿姑娘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只要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就表明你对永安城不存在威胁,到时候只要身为你师爷爷的陛下一句话,你就不会再被永安国甚至赏金联盟的人盯上,而你师父和玉泉王也不用再劳神保护你了。这种一举几得又一劳永逸的好事容儿姑娘应该不会拒绝吧?”
我搓着手指凝眉半晌,越想越绝望,忍着泪无奈道:“我没办法证明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烈风思索稍许后直言道:“我有办法!只是”
他的话像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让我一瞬间因希望而充满光明,却又立即被他的“只是”重新推入黑暗。我急切地追问:“只是什么?”
烈风似乎对说与不说也很是纠结,内心挣扎了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似地对我开口道:“只是此办法太过凶险,会对容儿姑娘的身体和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想完全恢复可能都要花上数年的时间,其过程是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
如果作为焰儿的父亲,我希望容儿姑娘选择放弃。焰儿从小丧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他是真得拿你当妹妹看待了,在家时常常会很开心地提起你和雪儿,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就算你的身世不能被证明,同样也无法断定你一定会对永安不利,所以你也依然可以像现在一样过日子,除了皇帝外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你,又何必自寻苦吃呢?
但是作为永安国的臣子,我则希望你能力证自身清白,不只是为了你自己以后的自由,更是为了能安上位者的心。都说王者无情,可世人却未能站在王者的角度想事情,你和永安国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我想不用说容儿姑娘自然清楚,所以不确定的事拖太久再善良的人也不一定能保持本心,再加上总会有些比较偏激又位高权重的‘爱国者’扇风点火,难保不会危及你的性命,所以早做决断未必不是好事,伤身和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自不必说了。这事件也不急于一时,容儿姑娘大可以回去考虑数日,待有了准确答复再告诉你方法也不迟。”
我几乎没用思考便做出了决定,决绝道:“不用想了!我现在就可以下决定!别说只是受伤了就算损我阳寿我也要证明给大家看我没有说谎!如果让我被最喜欢的人怀疑一辈子我宁愿去死!我受不了”我眼神渐渐暗淡,心里说不出的愁怅。“我受不了师父和萧瀚阑对我逃避的态度,明明就不相信我却假装一切从未发生一样,这样的日子再继续下去,我迟早会崩溃的!烈叔叔有什么办法你直接说吧,只要能让我师父和萧瀚阑相信我,什么苦我都能受!”
他似乎对我的决定很是惊讶,也难怪不相信我的人一定会认为我不敢做这样的决定,烈叔叔他也不相信我。
烈叔叔诧异道:“你真的决定了?”
我郑重地点头回应。
他思索片刻后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与你直说,在永安城皇宫的随风阁内有一潭澄清如镜的深水池,池水含有剧毒,饮之可令人有万蚁噬骨之痛且毒性会深入骨髓伤及心脉,更可怕的是此毒无药可解,只能等它在体内自行消散。但此潭还有一奇异之处,那就是饮水之人若立于池中央,池水中便可显现其记忆中往事的画面,但因大多数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