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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失笑摇头,觉得李建成的性子怪,不过他多少也能明白,他身为皇帝,这种借条要是留下来了,也算是种特例:
“本来打算明日给你一大笔赏赐的,看你的样子,好像更愿意要这张字据。”
李建成小声地道,声音正好可以让杨广听到。:
“其实,我两样都想要。”但也知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杨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道:
“教你个乖,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是要字据,还是要赏赐?”
“字据……行吗?”
杨广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已经把笔拿在手中,闻言刷刷点点,龙飞凤舞地写下了白条子。
李建成虽说因为癖好,想要字据,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原因,他也算是试探杨广对他的宽容度。
在接过杨广的打子后,李建成的心情有些沉重,相处之后发现杨广这种不着调的样子,冒似不招人烦啊。
抻手不打笑脸人,李建成刚给自己送过家具,现在又送来了精油,更是弄出新娱乐活动,杨广觉得满足一下自己这个大外甥的愿望,自己是皇帝,只要自己愿意没什么不可以!
喝了酒,又玩high了的杨广,显然兴奋地没有多想。
李渊却觉得有些不妥。
同样喝酒,李渊这个四品官,得照顾着杨广的情绪,他不能先把自己喝懵了。
但当下,李渊什么都没说,深深地看了李建成一眼,同时示意李建成与他一起送杨广出府。
出了房门,外边到是没有下午那么冷,风也小了许多,空气里带着些湿润,星星点点的雪花落了下来。
即便如此,屋里屋外的温差还是挺大的,杨广被冷风一次,酒劲上头上得更厉害。
好在接人的马车已经进了院子,宫人只要扶着杨广只人走几步就能上车离开了。
杨广这时突然来了兴致,哈哈笑道:
“功予你来看,下雪了啊!你那半阕诗,真真是应景得很啊!好雪,好雪,兆丰年!”
宫人暗中苦笑,扶着酒兴大发的杨广爱去诚恳地小声道:
“陛下,天色不早了,眼看着就要关宫门了,有什么话,明日你再与国公爷说吧。”
杨广瞥了宫人一眼,嘟囔了句“扫兴。”然后一挥袖子道:
“孤可以自己走!”大步地走向马车。
看得出来,杨广用力地想走直线,但却不怎么成功。
李建成不由得感叹,杨广要不是站起来走路,还真看不出来,已经喝成这样了。
刚才打扑克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喝上两杯……
宫人摊张着双手,不敢上前去扶杨广,又怕杨广磕碰了。
李建成觉得这个画面实在好笑,遗憾于没有手机不能拍下来。
李渊却是扬头四十五度,做望天状,想让觉得杨广这样有失君王的体统,只是现在大阴天的,还下着雪。
招头看什么?
李建成觉得李渊其实被风一吹也上头了,那幅不忍直视的样子,好傻!
主要是现在还在送人,别说现在是个阴天又飘雪星的晚上,就是大白天,也不以能不看路啊!
李建成只好一心两用,一边留意着杨广,一边留意着李渊,生怕这位大佬出洋相。
好在距离近,几个呼吸的时间,杨广就来到了车边,他一拍车辕闪身上了马车,都没用马凳。
上车后,杨广还回头看向李渊道:
“怎么样?虽说现在政务繁忙,天下静平,可我这身手也没有扔了。”
李渊干巴巴地道:
“的确好此。”
杨广龙心大悦,对李建成说了句:“明日你和三娘申时进宫,咱们继续……”
至于是继续吃饭,继续喝酒,还是继续打斗地主,杨广没明说。
但李建成知道,那个时间进宫,杨广想应该还是今天这个套路,吃喝之后打斗地主。
李建成觉得自己怎么在向弄臣的方向发展啊?但还是第一时间应了声:
“遵旨。”
杨广笑着放了车帘,然后又挑开,问随行的宫人一句:
“精油拿着了吗?”(未完待续)
第453章()
第453章
李建成闻言目光闪了闪,暗忖杨广哪怕喝成这样,都还记得精油,可见萧皇后在他心里的份量……
宫人向杨广展示了手中的拎着的盒子,杨广点了点头,说了句:
“等下直接去皇后那。”
说完,杨广坐进了车中,李建成与李渊跟着马车往出送。
车还没出李府的大门,李建成就听到车厢里杨广的鼾声。
李建成长出了口气,睡了好啊,不会在作妖了,但还是让钱九陇事着两个人护送着杨广离开。
宫人到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个时辰了,杨广又喝了酒,怎么也要看着杨广进了皇城,才能让人放心。
终于把杨广送走后,李建成上前扶着李渊往回走。
李渊很享受李建成的就与殷勤孝心,走边屋子里走边道:
“你为何非要那张字条,赏赐难到不好吗?你可要知道,明日赏赐下来,别人都会对你另眼相看。”
李建成笑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说这字条我们自己不会说出去,但是今天可有宫人在场,陛下也没有禁言的意思,到时候他们知道陛下给我打了张字条,他们会怎么想?”
“呃……”李渊顿了下:“如果是为父的话,会觉得你在陛下的心里不同,不过这就成了弄臣。”
“东方朔也是弄臣,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都是为皇帝办事的。”李建成淡淡地道。
李渊目光闪了闪,到是没再说什么,能在历史上留名的都不是一般人物,能要是能像东方朔那样老时能得善终,没因为朝廷的纷争而死于非命,实是人生幸事。
古往今来,一句一朝天子一朝臣,说出了多少因为站错队而带来的悲欢离合。
远的不说,就说高颖,从人人艳羡的太子泰山,转眼就送了命……
李渊心里虽有所感,但当父亲的,总要立个高大的形象:
“虽是有几分道理,但世上又有几个东方朔。”
李建成也不与李渊争辩,只道出心中真实所想:
“父亲,不怕您笑话,我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也是因为差点死了。虽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能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作死?!就算做弄臣好了,又不是奸臣。再说了,陛下心里怎么看我的,旁人又是怎么看我的,都不重要,我只想守住我们的家。
重要的是,你们怎么看我?!”
李秀宁一直留意着前边的情况,虽说杨广走的时候,没有人让她出来送人,她就没有现身,但早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看在眼中。
对于没喝酒的李秀宁来说,看到杨广与李渊的样子,那就是醉汉的行为。
省得转日李渊醒后,知道她也看了“笑话”,就依然站在墙角处,隐去身影。
李建成的耳力早就听到李秀宁的存在,他这话除了是对李渊说的,也算是搂草打兔子,带上了李秀宁。
李秀宁对李建成那真是百分百的好,听到李建成的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李建成身为嫡长子,担起的担子很重!
至于,李秀宁为什么对李渊没有这样的感觉,除了李渊是当爹的,再者李渊也做得没有李建成出色。
李建成做出来的事情,无一不在改变着家的境况。
李秀宁看在眼中,虽说不知道李建成是怎么想出来的,但就大哥现在身体都没有好利索,就开始“殚精竭虑”,可见家里情况。
李建成没有对李秀宁隐瞒,对于杨广打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想法,她已经知道。
原本,李秀宁还觉得杨广应该不会那么做,虽说接触不多,但原来杨广做晋王的时候,还是见过几次的,可不像是那么狠的人。
对于,杨勇是谁杀的,时下的人都知道那是先皇的遗诏。
李建成又没有看过诏书,他也不清楚,但他知道,现在当坐在龙椅上的是杨广,他可以决定要不要把这份“遗诏”拿出来。
加上他对高穎等人的态度,杨广的心到底狠不狠,就不再说了。
当时,劝李秀宁的时候,李建成也没法说什么,毕竟这些事情还没发生。
但李建成与李秀宁说起这事后,想到高穎的声望,还有与李纲的私交,准备出手提点。
但李建成毕竟与高颖没有私交,哪怕就算有,以李建成的年纪说出来的话,高颖也不见得会听。
于是,李建成向李纲分析了高穎的情况,让李纲打机会提示下高颖,但李纲开始的时候觉得李建成危言耸听。
直到李建成把自己便宜老爹的事情说了出来。说杨广现在做了皇帝,性子已经变了,让自己老爹与一帮内监共事,对时下的人来说,这是种什么情况?
李纲也觉得杨广这件事做是匪夷所思,太过随心行事,但毕竟没杀李渊,而且历来在那个位置上的都是皇帝信得过的人……
但总归让人觉得杨广的行为诡异莫测,但李纲只是点头道:
“你说的是不错,但伴君如伴虎,加上高颖与陛下之间的事情,没有人比他自身更清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个孩子都懂的道理,想来他不可能不清楚,我又不可能去他身边……”
李建成只是叹了口气,到是没有什么挫败感,高颖与他毕竟是陌生人,最多就是历史书里的人名。
李纲在李建成去了白牛溪的一个多月后,知道后了高颖被杀,当时就给李建成写了封信,大书自己的悔意,更说杨广随心妄为……
但这信,却没有送到李建成的手中,李纲写的时候李仪就在一边,李仪看李纲写完后,说了句:
“你这是打算给功予招祸吗?”
在李纲的怔愣的时候,李仪把信拿了过来,然后烧了。
而李纲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