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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回头,抬了抬下巴,示意洗砚洗墨留下。
正厅,大门四开,赵半瞎低声与季白三言两语的把话说清楚了。
季白面色如常,听说土地庙同意的话后,唇角勾了勾脸上带了点儿喜意。
没有出乎意料,他心中有就有所猜测,加之赵半瞎一脸的喜色,刚一进院子,他就知道结果了,此时听了准话儿,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是一条船上的,他们两人若是不能留在金陵,他要多操心十倍不止,李晨语这么一个宝,不能为他所用的话,更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他们相处,不怕李晨语不拿他当自己人。
“这下我就放心了,你们的身份我早就安排好了,以后对外称你们是叔侄,要是住处就安排在藻园,”季白顿了顿,朝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有一件事儿,我大哥想见见晨儿。”
“什么,”赵半瞎惊的站起来,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你说什么?你大哥知道她的身份了?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能告诉你大哥?”
一连串的责问,赵半瞎惊诧异常,怒瞪着双眼,胸口上下起伏,带着防备的目光看向季白。
季白一个冷冷的眼神,止住了想要往屋里冲的洗砚洗墨,垂下眼,手指点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像是点赵半瞎心里,他咬了咬牙,忍住口中的质问,他要听听,听听季白怎么解释。
默了片刻,季白站了起来,长鞠到底,“抱歉,晨儿的事儿没能瞒过我大哥。”
赵半瞎毫不避让,受了他的礼。
“你说,为什么要把她的身份告诉你大哥。”
叹了一声,季白直起身,“当初我被晨儿挟持走的时候,洗砚他们就给我大哥去了信,那时,我大哥就已经知道了,就在昨夜,大哥从京中回来,让我把晨儿带回去。”
“带回去干什么?杀了她?”赵半瞎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看着季白。
季白后退一步,毫不示弱的回望,“要想动杀机,何必等到现在。”
大哥要杀了李晨语吗?以前或许会,现在不会了,她是个奇人,世间仅有得奇人,大哥不会杀她。
他也不会让大哥杀她。
赵半瞎明白过来,季白说的没错,要想杀晨儿他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把他们带回金陵,他大哥想干什么?想利用晨儿,想从晨儿身上的到好处,想挖哪些他们不该知道的秘密。该死,真该死,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赵半瞎长叹一声。
“除了你大哥,还有别人知道吗?”赵半瞎心里的酸楚一阵儿,一阵儿的,这叫什么,悲喜交加吗?刚刚得知能够留在金陵,这边儿立马就得知想离开也离开不了。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儿。
“没有,也不会在有别人知道,”季白说的肯定非常,那些知道的人,这辈子都没机会说出口了。
赵半瞎一点儿也没被安慰到,他们当然不会再让别人知道,捡了宝了,怎么会让别人知道。
赵半瞎心里一咯噔,身子动了动,竟没站起来,嘴唇哆嗦这,“我,我师兄呢?你把我师兄怎么了?”
耳中砰砰砰的心跳,赵半瞎瞪大的双眼里都是金星,师兄,师兄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们一家,正在来金陵的路上。”
闻言,赵半瞎紧绷的身子怎么也松不下来,僵硬这抬起手,单手捂在眼上,他好想哭,师兄,师兄,赵半瞎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章庆丰一家本应该像三清庄那些知道,或可能发现李晨语的人一样,被灭口,这样,李晨语的身份才能最大保证的不会被泄露出去,可他与赵半瞎是师兄弟,他若死了,赵半瞎会疯,李晨语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就乱了套了,所以,章庆丰一家来金陵了。
这里面,有季白的手笔,但更多的是他大哥季明德得命令。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他们季家已经跟李晨语牵连上了,他们若不杀人灭口,以后死的就是他们,头一个死的就是他季白。
季白眼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泛滥的愧疚。抬眼望向走过来的李晨语,“你都听到了吧!”
“嗯,”李晨语嗯了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胳膊架在扶手上,双手搭在一起,一边的唇角勾出笑,“你大哥找我什么事儿。”
摇头,季白坐下,他知道,李晨语最不喜欢比她高的人,说的是个头,包括坐的也不喜欢比她高的。
“我并不知道大哥找你有什么事儿,他不会有恶意,”季白定定的看向对面,语气放的更柔了,“你放心,我跟我大哥都没有恶意,更不会生出害你的心,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慢慢笑起来,眼里都是笑意,“巴结你还来不及,哪里敢害你。
“哈哈,”李晨语轻笑出声,双手向击,拍了拍,“你也不是没害过我。下次在想害我的时候,好好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也好想想,能不能承受我的怒火。”
警告的话,被李晨语闲话家常一般说了出来,说的季白屏了一口气,心扑通扑通直跳,曾经被李晨语刺中的腹部,又在隐隐作痛。
脸上带着苦笑,季白点头,“我记下了,吃一次教训就够了,铭记终身。”
李晨语冷了脸,站起身往外走。
“赵半瞎,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看大官儿长什么样儿。”
赵半瞎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季白,起身快速跟了出去。
三人一齐出了藻园,坐在一辆马车里,相对无言。
季白想说几句,打破沉默,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就有点儿后悔跟他们坐在一辆马车里。
平时话唠似的洗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巴闭的比蚌壳还紧。
“起开,”李晨语踢了踢走神的洗砚。
洗砚飞快的看了一眼季白,见他点头,才朝一旁挪了挪。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李晨语矮身钻出车厢,坐在车架上,惹得赶车的洗墨连连看她。
看一眼,又看一眼,连连好了好几回,李晨语跟没发觉似的,只管朝路上看。
“哎,你做这儿干嘛。”洗墨忍不住问。
“没啥,出来看看风景儿。”李晨语后脑勺对着他,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这能有啥风景可看,”洗墨看神经似的翻了大白眼,刚刚在藻园里那声摔杯子声,他听的真真的,主子轻易不会动气,更不会做摔杯子这种事儿,厅里就坐了俩人,不是主子摔的,那能是谁,赵半瞎如今也敢跟主子大吼大叫了,简直是放肆。
还隐隐约约听见质问声,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了大老爷召见的事儿?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敢拉着脸不乐意,给脸不要脸了这是。
冷哼一声,洗墨的神色更不善了。
“你哼什么?”李晨语无聊的收回视线,这条路都是房子,实在没啥可看的,上上下下打量这洗墨,“你家爷怎么给你起的名字,洗墨是洗砚台的意思把?你这个还不如洗砚的,你这名字,简单,粗暴。”
洗墨脸色涨的通红,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贬低他的名字,让她一说怎么都透这一股子土味儿,呸,这可是爷赐的名字,怎么会有土味儿。
恶狠狠又不屑的瞪了李晨语一眼,洗墨专心致志的赶马车,他不像理这个人,她赶紧走吧,真烦人。
“你一个大老爷们,气量太小,我就评价了一下你的名字,又没说难听的,你就甩上脸子了,就你这小心眼,小度量,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你的。”李晨语抱着胳膊,闲闲的倚在马车上,看着那张再次涨红的脸,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
他可真纯情,几句调侃的话就听的面红耳赤。再来个猛的。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可爱的不得了,尤其是脸红的样子,好可爱。”
轰的一下,洗墨的脸,通红。
可爱,可爱,娘的,他说老子可爱,侮辱,她这是在侮辱人。
“你才可爱,”这话一说出去,洗墨就咬了舌头,呸的一声,连忙改口,“你最不可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脸皮真厚,臭不要脸。”
一挑眉,李晨语嘿嘿笑起来,慢慢靠过去,“你还想见识见识,更不要脸的吗?”
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李晨语眸中带着魅惑。
噗通——
啊的一声变成哎呦。
洗墨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嘶嘶的抽这凉气。
他竟然被李晨语那副德行吓得掉下马车,又被车轮压了腿,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眨眼,又眨了两下,噗嗤一声,李晨语笑起来,眼里都是笑意。
“怎么回事儿?”季白挑着车帘,看向正瘸着腿爬起来的洗墨。
他听见两人的对话了,只顾着听了,正想着李晨语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听见噗通一声,接着马车就颠簸了一下。
李晨语跳下车,拉了一把正在抽这凉气爬起来的洗墨。
“别碰我,”洗墨一把甩开胳膊上的手,错着牙怒吼:“不用你假好心,小人。”
“嘿,”李晨语哂笑,“你要是怨我的话,我认了,是怪我不假,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你推下来的。”
周围站了几个看热闹的,闻言,来来回回的朝这边儿看。
洗墨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脸一直红红的,恶狠狠的朝李晨语甩了一记没啥杀伤力的冷眼,转身朝季白拱手,“是属下一时大意,惊扰到主子了。”
季白无奈的叹道:“晨儿是坐在车厢里,还是坐在外面?”
“外面,”甩了一句,李晨语扭身坐回车架上。
洗砚顶替了洗墨,他老老实实的赶这车,看都不看李晨语一眼。
马车渐渐进入主街道,各色商铺应有尽有,街边还许多的小商贩,见过的没见过的东西,一一从身边划过。
“停,”李晨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