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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情绪,都是紧张而且带着亢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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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万不可与法兰西结怨()
大清同治十二年,西历1873年,报纸这东西在中国大地已经不算稀罕玩意了。
虽然远没有民国阶段来的繁盛,但无论是广州的《羊城采新实录》,香港的《外中新报》,上海的《申江新报》【申报的前伸】、《上海新报》,还是宁波的《中外新报》,汉口的《昭文新报》,这些个通商口岸涉及到的城市都有中文报纸的身影在出没。甚至连北京都出现了《中西闻见录》,如此就更别提早二三十年就充斥在租界的英文报纸了。所以,上海租界里再诞生一个《大公报》,也不出奇异荒诞。
此报诞生已经年余,因为资本不大,更无硬朗的后台,所报内容也乏善可陈,一直来只能勉强生存着。可是这一回法越战争,却给《大公报》命运带来了转机,让它陡然成为了上海民众最受追捧的报纸。因为它详细报道了秦军入越之后的两场最重要战役:河内之战和顺化之战。
越南第二次与法国的战争,打开之初这档事对中国几乎没有影响。对于大多数的中国人来说,越南是一个相当陌生的地方,涉及到属国安危和大清朝的脸面,关系的也只会是朝堂重臣,连不相搭界的地方官员对此都不理会。直到越南国书求援北京,秦军奉命涉入越南战场,才陡然成为百姓们关注的热点。但这依旧没有让这些报刊的注意力,放到秦军的身上。因为这些中文报纸的新闻嗅觉和自我能力,还没达到这一境地。于是。《大公报》成为了吃螃蟹的第一人。
它的老板——王庆,当然没大方到派人到越南进行战地采访。他只是派人去了香港,并且让他的文员在香港雇佣一个懂英文的人做翻译。他自己也在上海本地雇了一个英文翻译,紧盯着上海英国殖民当局的喉舌——《字林西报》。每每遇到关乎法越战事的报道都第一时间汇总起来,然后第二次就变成中文报刊《大公报》上的一个个方块字。
那香港报业消息的灵通就不说了,只说《字林西报》这份英文报纸,多少年来就以重视时事、外交方面的消息著称,经常就中外关系、中国政局的等等问题发表看法,本身具有较浓的政治色彩。更重要的是,去年时候,也就是1872年。其与英国通讯巨头路透社远东分社(上海)签约,从此在中国长期独享该社电讯。可以说《字林西报》的消息灵通性,比之香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庆派人去香港的解释是——此地处两广,临近战场,会有一些地区性的消息传到来。实际上却是一种红果果的掩护,王庆派去香港的人,正是上海站的成员。而王庆本人也用自己那‘痛苦’学来的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国式英语,以及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将自己成功伪装成一个小有资本。小有想法的中国新式文人。
一切的因果和来龙去脉都值得推敲,王庆以一个文化人的身份在上海滩取得了立足,也彻底打响了《大公报》的名头。
秦军河内大捷、顺化大捷,激起了上海民众绝对的爱国心。同时也让这些新闻报道迅速被全国各地的中文报纸转载。在北京都没正式接到刘暹报捷文书的时候,京津、湖广、陕西、河南、上海、两江、两广岭南等,半个中国的老百姓、士绅、官员。就都已经知道刘暹大胜法夷的喜讯了。
特别是津京地区,喜报传来。民众一时失声,但是在震惊反应过来后。整个民间顿时沸沸扬扬,热情澎湃如火,不可抑制。
本来刘暹在民间就有国朝第一名将的风头,这些就更是坐实了。就如上问说的一样,让老百姓们觉着自个腰杆儿都硬了几分!
整个大清,只要是消息传播到的地方儿,都沉浸了对法战事的讨论、赞美、鼓吹、激昂以及分析当中。
北京城的茶馆边地都是。这个时候你去茶馆瞧瞧,随便一座,一雅间,关于刘暹和秦军大胜的议论、赞美声就扑面而来。先前刘暹上书办铁路带来的诽议,被一扫而光。
……
在恭亲王府邸,这个时候儿。却是一片宁静的气氛。
后花园的一处玻璃阁子里面,大清朝现今宗室的头一等能臣干城鬼子六奕?,和日后被称为李合肥李鬼子的李鸿章李中堂,正彼此面对着一副残局,静静沉思。
“哈哈,不中用了,年纪大了,脑子不行了。”李鸿章首先打破了阁子沉静,自嘲着先投子认输。
奕?也跟着笑了。“年只五旬,正值年富力强。中堂何言年老!”
“老臣愧对王爷看重,可不服老不行啊。小儿辈锋芒难抑,战所无有所不胜,读其谍报,不觉汗出,真快哉也。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
李鸿章不愧是翰林院出身,文辞典故,信手捏来。这那欧阳修与苏轼的旧典,放置于当今之局势,可是贴切的不能再贴切,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
奕?依旧是脸上笑呵呵的。李鸿章要放刘暹‘出一头地’,鬼才信呢。这话就是左宗棠那南蛮子说,都比他说可信。维系湘淮系在大清朝堂军政的地位,这不仅是李鸿章自己要担负的使命,还是曾国藩交给他的重担。他必须把握住湘淮系在大清朝军力第一山头的位置。
奕?这点看的很清楚。
“年轻气盛,锐不可久。姜桂之性,老而弥辣。”
奕?摩挲着手中的玉石棋子,脸上的笑意不见,很郑重的对李鸿章说:“刘元渡是员骁将。但他不通文墨,无有功名,终究只是一武夫也。此战越南虽胜,但法国为泰西第一流强国,即使三年前国势顿挫,其强也远胜国朝,不可小视也。”
“此次阿礼国愿意调停,英国人打的算盘,少荃兄也当明了。这谈判之事,万万郑重。英吉利之势,可借可不借,如何运做,存乎少荃兄一心。本王所言只有一条——万不可与法兰西结怨。”
谈判有英国人插手,大清这一回握着一手好牌,绝对不会再丢人。可会不会让法国人感觉丢尽了颜面,对大清心存怨怒,这就要看李鸿章怎么做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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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打越南人不如打中国人()
顺化城外,秦军营地。
中军帐里,四个角落,座椅两旁,十多个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气,让这炎热的天气多出了一股透心的清凉。
刘暹正着单衣靠在帅椅上闭目养神。他头上缠着几圈的白纱布,中心隐隐染着红色,活像个印度阿三。外人猛的一看,谁都会以为他受伤了,就是越南的那些重臣和嗣德帝本人,也都是如此认为的。
只有霍广成等心腹亲信知道,刘暹纯粹是装伤,为此还剃了个秃瓢。
不过就是霍广成这个老表,都不清楚刘暹这么做是为什么。他根本就想不到,刘暹纯粹是一时意起,想把脑后的猪尾巴辫给剃了。而且这次如此剃成秃瓢的还不止刘暹一个人,全军上下但凡脑袋瓜子受伤挂彩了的,全都剃成了秃瓢。
“大人!”一名亲卫走进了帐来。“武帅传来战报,他部已经攻夺了定祥省,现在正向边和省用兵。”
秦军转回顺化之后,武仲平就整合越南新军,与黄继炎兵分两路,向南圻的东三省与西三省分别用兵。
这一次的对法之战,如果说刘暹的利益在中国,那越南诸将中得利最多的就是武仲平了。虽然因为黄继炎国戚的身份,依旧还压着武仲平一头,但是在声望上,还有军中的名誉上,武仲平已经不做越南的第二人之想。对比他原先的身份,只是越南军中几十名总督之一,可谓是一步登天。
武仲平当然知道这一切是谁‘给’他的,也知道他如果没有外力的强力支持。阮朝的那些衮衮诸公未尝不敢把他高高捧起,彻底架空。
‘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的恶习,并非只中国才有。能打仗的将军历来都受上头人的猜忌。何况如今的阮朝就如中国的满清一样,已经在走下坡路。当朝者对此就更加忌讳了。
武仲平可不想丢了手中兵权,只做一个空头大佬。他要保住自己的地位,除了继续打胜仗外,那就是跟刘暹紧密的联系在一切,效忠的话当然不会说,但隐晦的把意思透露来,其与秦军已然是休戚与共!
此次越南出兵南圻,刘暹再度派出了狙击部队和一部分尖刀队来协助武仲平。以使得他这么快就打下了定祥省,再次胜过了黄继炎一筹!
刘暹并不觉得越南朝廷趁着法军兵力空虚,拿回些地盘,就真的能收复失地。不能对满清指望太多,甚至他都可以很肯定的下结论——满清一定会把越南卖了。跟历史上的中法战争相比,区别仅在于,现下有一手好牌的满清至少还能给越南保住现有的权力和独立地位。当然,还有满清自己与越南的宗主权!
死要面子的清政府这一点上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时间转到七月,越南两路大军对南圻六省的反击。都打了打不动的地步。杜白蕾手头陆军不足,却有足够多的水兵,加上在南圻就地征召的法国人和土著,终究是抵挡住了越南官军的这次反扑。
而北京方面对越南战事的旨意也明确的下达了来。只是钦使还在路上,旨意还没确切传递到刘暹和阮朝手中。
刘暹在北京有自己的人,还有张守岱这个亲戚。当然早就接到了确切的消息。北京派出了李鸿章做全权谈判钦差,而不是左宗棠这个正牌的南洋通商大臣。用意当然是不言而喻的。
至于刘暹本人。被赐紫缰,赐三眼花翎。成为了当今天下唯一一个戴三眼花翎的大臣。而满清自乾隆朝以来。被赐三眼花翎的大臣也只有傅恒、福康安、和琳、长龄和禧恩五人,算上刘暹不过是六个。所以获此殊荣的他爵位没动,还依是一等靖毅候,只有乖乖女儿被封做了‘郡君’,位比第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