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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远被家丁亲随架起就往后跑。等待神魂归位的时候,就已经见到成群结队的标营兵和难民已经在汹涌的往南面跑了,后面隐约的可见一些骑兵。
杂石营道旁的一座光秃秃的山丘上。马尕三正策马而立,身旁就是西宁暴军真正的总头目马桂源。
看着奔溃中自相践踏的贵德营营兵和贵德民团团丁,马尕三哈哈大笑道:“土鸡瓦狗,杀之如砍瓜切菜。”
马桂源脸上也露出深深地喜意,马尕三打仗就是厉害。看到威远堡的黄武贤动弹了,就料到贵德厅的沈思远绝对也会出兵。派出探子化装成难民哨探东边和南边,真的现了贵德军,现在他带着骑兵一次奔袭,便将贵德军的主要战力给完全击溃。
自从刘暹动兵之后,才短短十日不到,丹噶尔城、镇海堡,西宁暴军连战连败,损兵折将,士气大为低落。
总算现在在决战之前马尕三打了个打胜仗,一举击溃贵德军,如此必能大大提升自家兵马的士气。坚守西宁待援,等待河州与甘凉两府的援军……
西宁之战,还远不到尘埃落地的那一刻。
对于抱头鼠窜的贵德军,马尕三一脸不屑状,“二哥,西宁官兵就是便如此,腐烂透顶,远不如咱们教民好用。”
“如果不是损失过重,我真想跟刘贼的中原精兵过过手。”从起兵以来还未逢一败的马尕三,真真的心里有股不服气。
马桂源连忙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咱们西宁总共就这么点家当,已经折损一半,现在再也冒不得险。
朝廷兵多将广,你便是这次打赢了刘贼,咱们也损失惨重。下次他再来了,还那什么去抵挡?”
马尕三听了面色沉沉,不置以否,不再去看马桂源,自己翻身上马,两腿狠狠一夹马腹,抽出了腰间马刀:“跟老子杀光清狗,杀啊!”
……
镇海堡通往西宁的大道上,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正在快速挺进着。虚拟地图早就将西宁城纳入扫描范围,马桂源、马尕三出兵急攻南路的贵德军,能瞒得住进抵后子河,距离西宁只剩二十里的黄武贤,却瞒不住四十多里外的刘暹。
三千秦军骑兵,五千蒙古骑兵,八千马队,人手至少双马,这一股力量在此刻的整个甘肃,都是绝无仅有的野战雄师。
马桂源、马尕三带走了两千多暴军骑兵出城,西宁城里至少还有五六千暴军步队在守卫。刘暹一出兵,目光就全集中在暴军骑兵身上,对于西宁城,他并没有窥觊之心。
不过几乎在暴军击溃贵德军的同时,率军日落前夕抵到西宁城的刘暹,却大大惊动了西宁城内一些有心人。
西宁办事大臣玉通和西宁兵备道郭襄之,这两人乃是西宁城内汉族力量的首领。因为先前马家兄弟虽实际控制了西宁,但始终还顶着玉通给出的顶戴,没有彻底把这层纸窗户捅破。且西宁是周边一带数百里范围内汉人汇集最多最密集的地方,有三万余人所居,暴军的实力固然能拿下没问题,但终归要损失掉一些兵力。两方面考虑,西宁城内的汉人和士绅就没受到城外同胞所遭受的那种灾难性的毁灭,虽然钱粮勒索是必须得。
几年来被严峻的形势逼迫的也抱成了一团的汉民,决不能说一丁点的力量都没有的。当刘暹扬言用兵西宁的时候,城中紧张的气氛几乎都要爆发,如果刘暹进攻不果,可以想象,缓过手来的暴军绝对会立刻解决城内的汉族力量的。
但是这种糟糕的危机并没有发现,十天不到,刘暹就干净利索的拿下了丹噶尔城和镇海堡,连破暴军,几乎打掉了暴军的一半实力。这种情况下,马桂源和马尕三虽然恨不得西宁城在一眨眼之中,一个汉民都没有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马永福带兵监视着这股让他们睡卧不安的力量!
而马永福这个人,在往日的三年多里,也是西宁城中两边力量始终能维系住一个僵持关系的重要存在原因。
他是西宁真神教老教的首领。对于马尕三为代表的新教的所图,并不支持。
在西宁城中,他是玉通和郭襄之最可靠的潜在盟友。
虽然双方没有任何的书面协议。
黄昏时候,刘暹大军的骤然出现吓懵了西宁城里所有的人。马桂源和马尕三不在,城中能做主的就只有马永福。但因为他一直来的态度,马永福又不能让诸多新教暴军信服。一时间平静的西宁城就数股力量并起,而整儿言之,那就是‘群龙无首’。
这个效果绝对不是外头的刘暹能够预料到的。所以当郭襄之带着马永福的降书从西宁东关转入军营来见刘暹的时候,刘暹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如果不是早就听说过暴军在西宁城内杀戮寥寥,除了玉通还安好无损的活着,西宁道郭襄之和西宁知县恩禄都活的好好地。而多尔济沙木等蒙古王公也都证实了,来人正是西宁道郭襄之,刘暹是绝不敢相信——一块馅饼就这么从天上掉进自己嘴里的。
“嗯。这老教还是好的。”听了马永福乃是老教领袖,刘暹深深的点了点头。现有穆嵩,后有马永福,刘暹现在对老教感觉真的不错。
当然,这也是因为平定甘肃的事情落不到他身上,他在甘肃的战事顶多就是西宁这么一场,重任和处理新教老教的决断,全在统帅甘陕军权的多隆阿的身上。
三万余汉人在郭襄之和城内士绅的组织下,能拉出不下三千人的力量。马永福能够掌控的老教实力也有两三千人,如此单凭他们的力量就能跟城内的新教暴军不相上下,再有刘暹的这八千骑兵,只要城门打开西宁城绝对瓜熟蒂落。
当夜,西宁城内杀声一片,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民居到城墙,枪声刀光手雷弹伴着燃烧的大火,以及那凄惨的哭喊。
整整响彻半夜。
天亮时分,西宁城的新教武力被彻底肃清。在三万余城内幸存汉民的欢呼声里,刘暹踏过铺满死尸的西城门,走进西宁城。
此战,留守西宁的新教四千步军全军覆没。(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求订阅!求支持!()
新教暴军的那些人是不服马永福,却也绝想不到在西宁暴军中地位仅次马桂源、马本源和马尕三三巨头的马永福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被他看守监视的官汉勾结在一起,一举将西宁城给卖了。
周长总共只有九里许的西宁城,南北东西间距也就二里多点。从东门杀入的秦军骑兵和蒙古骑兵,真的是连新教暴军反应的时间都不给,就兵锋压到了南、北、西三门。除了城墙和城下的军垒,迅雷不及掩耳的控制了整座城市的街道市井。
新教暴军被打的措手不及。他们也在一开始就输到家了。
掌控了城内道路通径的联军骑兵,等于一开始就把相当一部分的暴军士兵分割成了以小胡同和巷子为单位的零碎部队。这些人的数目绝对不小,聚拢在一起够联军啃一阵的。但是当这个不算小的数字除以了几十上百以后,那就完全毛毛雨一样,没有半点威胁了。
四千新教步队俘虏不到半数,有太多的人死在了大街小巷中。
那些被分割的零零碎碎的小股暴兵步队,或是血气迸发的全数战死,或是一个不留的被联军骑兵尽数屠戮,反而是南、北、西三座城门和三道城墙上的暴军,在死伤不小,局势难以回天之后,纷纷投降,暂时保住了性命。
刘暹见到了马永福和他手下的一帮老教头领们,这些人需要安抚。见到了玉通这个注定要倒霉的西宁办事大臣,但对如何处置被俘的那些新教暴军。刘暹丝毫没有听从玉通意见的意思。
依旧是先前那样的选杀标准,再多了一条——身上带伤,衣襟有血的。一律枭首。
被俘的新教暴兵总共不到一千五百人,这一杀,就再减去了四百多号,总数剩有的战俘锵锵一千。
所有新教信徒自然也给囚禁了起来,这点有马永福等老教的帮助,分辨顺利的很。这些新教信徒全部的家产都被抄没一空,马桂源、马本源、马尕三带领暴军三年屠戮西宁。劫掠得来的无数家私和钱粮军需储备全便宜了征伐军和多尔济沙木等蒙古王公。
刘暹占大头,七旗王公占小头,再留出一部分钱粮给郭襄之以恢复西宁民治用。而至于刘暹从暴军手里收缴的武器。除了马匹全部牵走,余下的都留给西宁。
黄武贤带领的西宁镇营兵在辰时时候抵到了西宁城。刘暹进攻西宁的时候,派人向他打了招呼。黄武贤立刻整兵往西宁赶,但他手下的西宁镇实在太不给力。军伍混乱。行动迟缓,黄武贤纵使一路急促,也一直懒怠到现在才到达西宁。
不过有了黄武贤的两千西宁兵外,刘暹就可以放心的将西宁城移交给西宁地方了。只要黄武贤把西宁东路的大小峡一塞,外界就没什么能再直接威胁西宁了。
西宁城东北有湟水作为屏障,东路从大峡口直达小峡口,八十多里地其间高峰危耸,中间只有一线河岸可通。道路宽仅有几尺,人马只可鱼贯。不能雁行,自古为为通往兰州的主要通道。
河谷南北,沟岔纷歧,山路错杂,地形险要,古称涅中。
黄武贤只需派少量兵在其中依险屯驻,外敌若无左宗棠平西北时,那碾压式的军械火力优势,只靠人力,断难短期速克。而有了时间回转,黄武贤就可调兵前去支援。
依靠眼下西宁的力量,即使拼干西宁东路的河州,暴军也奈何不得西宁半分。
而至于刘暹他现在要干嘛,那肯定是盘算着如何吃掉南面的二马带领的西宁暴军马队了。
从虚拟地图上看,打垮了贵德军的二马还并不知道西宁有变,正调转马头往西宁城回赶。现在队伍已经快到湟中了。
刘暹不知道二马会在什么时候得动西宁有变的消息,但他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