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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的一声,随后是一阵哀嚎!他的脸撞在门上,见了血。鼻子也歪了一些,殷红的鲜血蹭蹭地溢出。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刑部”
陆云一听他声音就极为厌恶,哪里还会让他再说什么威胁的话。一把抓着他辫子,猛拽到跟前,手一拎他衣领直接扇!
“噼里啪啦!”耳光响着。
陆丙仁和身后两个兄弟顿时目瞪口呆!
这是在刑部衙门打小吏打的哪里是小吏,是刑部衙门的脸啊
我的天啊,这胆子也太大了!
图谋和白衣铁剑对视一眼,有些惊骇,立刻围了上去。虽说此时刑部敛房没其他人,暂时也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可要是被刑部的人瞧见,那就是泼天大祸。
“怎么样?爽了吗?”陆云嘿嘿冷笑。
那小吏嘴角已经溢出血来,而且被扇得有些晕了。
脸不停抽搐,还带着哭腔哭嚎道:“反了真是反了敢动手打刑部”
陆云再扇!两巴掌就扇出他的两根烂牙来。
最后手一掐他的嘴巴,冷笑道:“尸身怎么说?能不能领走?”
他哀嚎道:“好汉饶命可以领走”
“十两金子还要吗?”
他猛拨浪鼓一般摇头:“不敢”
陆云想到一个词:欺软怕硬!
打是打够了,这家伙被自己扇得说话都漏了风,嘿,认熊就好。
手一放,这家伙就倒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躲着陆云爬来爬去,竟然让他爬出老远。
这时,他看到了李胆李牢头!
他立刻像看到救星一般大喊:“胆爷,救命啊赶紧过来搭搭手,兄弟我被人揍了!”
李胆本来得了人通报,只想来确认是不是二管家来敛领尸首。没想到就看到马掌固从敛尸房狼狈地爬出来朝自己喊救命。他一时不明所以,但仍旧快速的跑过来,对着敛尸房外的众人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是刑部,何人大胆嬉闹?”
马掌固指了指自己变成猪头的脸,哀嚎道:“不是嬉闹,是殴打刑部吏官!快,喊人啊,把这些大胆的刁民都全部抓起来!”
李胆这时候才看清楚了状况,但是迟了。白衣铁剑对他就是一脚,顿时把他踢跪地上,图谋冷冷一笑,又补了一脚,把他五脚趴叉的踹入敛房。
马掌固看情形不妙,想逃。白衣铁剑出指如风,顿时点了他的穴道。他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忙大喊,顿时被一个手刀当场劈晕了过去。
李胆一瞧,顿时慌了。
趴在地上仍摆出势头骂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妄为,敢在刑部行凶?!”
图谋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暗讨:“一个小小的牢头,竟然还敢狗仗人势?呃听三弟说,这个人可能还跟抢金有些关联。如今他不在牢里当差,竟然跑到这里,看来还真有猫腻了”
图谋哈哈一笑:“就打你们这群不开眼的狗东西!敛领一具尸首竟然狮子大张口要十两金子?是刑部穷疯了?还是你们穷疯了?”
他顿时表情一滞,眼咕噜一转道:“这是马掌固说的?”
陆云看到他圆滑的样子,本就来气。再加上图谋提及十两金子,顿时急了,直接朝这个什么捞子的牢头就是一脚。
都他妈的不是好鸟,踹一人是踹,踹两人也是踹,先踹一顿再说。
才踢了两脚,陆云便觉得不对劲,这家伙怀里有几个硬物,踢得自己脚趾生疼。
他忙往牢头怀里一掏,竟然掏出四锭金灿灿的金锭来。
卧槽,这家伙还是个大金主!
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陆丙仁此时突然瞪大了眼睛,这四个大金锭怎么这般眼熟?他从自己怀里也掏出十两的金锭,两者一对比,顿时愤怒起来!这几个金锭明明就是自己昨夜被人抢走的东西!原来,抢东西的贼人竟然是李牢头?!对了,也只有他知道自己见过罗老爷,定然是偷听到什么,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
“好贼子,竟然是你抢了金子,真是没想到呀。说,剩下的五十两金锭哪里去了?!”陆丙仁拽着他的衣领恨恨道,两只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
李胆眼珠子一转,强自狡辩道:“谁抢了你的金子,说话可要有证据,这是我的金子,与你何干?现在不是说金子的事儿,而是你们在刑部行凶,是要造反么?”转念又一想,怎么是五十两金锭?不是三十两么?好啊,原来是欧家两地痞把私吞了二十两
陆丙仁挥起拳头,想要往他脸上揍,可竟然迟迟没落下。反被他瞅准机会,一拳打在陆丙仁脸上,竟打出血来。
这家伙一边疯狂地开始抢陆云手上的金元宝,还一边用恶语威胁:“你们死定了,不仅打官差,还抢银子,真是丧心病狂”
岂不料图谋最讨厌听到这种没营养的威胁,直接一脚踹他裤裆,他话还没说完,便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痛苦难挡的模样,嘿嘿,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006章 息事宁人()
这时候,敛房的动静终于引来了一群官人,为首的竟然是穿着红色官袍的官员。南陵国官袍有讲究,红色官袍代表着四品以上的官员,官位越高,颜色越发偏向深褐色。
这个刑部官员除了带来一队官兵,还有两名刑部官员。
他看到敛房外一名小吏满脸是血,而且还晕死过去,又看到一位牢头躺在地上直叫唤。勃然大怒道:“你们是谁?!敢来刑部闹事?!”
陆云一干人等脸色有些不好看,正不知该如何答话。
那刑部官员喝道:“来人!全部拿下!”
这时,躲在陆云背后的图谋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站出来,低眉顺眼对那官员道:“舅舅——”
舅舅?
在陆云听来,他这一声叫,顿时令他大跌眼镜!
“舅舅,您可来了,再不来,外甥可就要把您的刑部给拆了。”图谋揖了一礼道。
马掌固悠悠转醒看到这一幕,差点又晕了过去。
李胆则瞬间吓傻了,竟然忘了裆部的疼痛,暗自后悔起来。
马掌固更是狠狠瞪了他几眼,眼里能射出刀子。心中亦把他咒骂了千百遍,自己要找死,何必拉上我?
转念又一想,保住饭碗要紧!
他眼光立刻在众人脸上偷偷来回打量,察言观色的同时思讨稳妥的对策。
与马掌固一般察言观色的还有陆云,他仔细观察图谋和来人之间的眉宇,确实有那么三分像,再加上两人都是络腮胡,那就有六七分像了。
对策没想出来,却听那人厉声道:“胡闹!真是胡闹!”
刑部侍郎一脸怒意,盯着这一场闹剧责问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否则,我把你关入狱中反省,听到了吗?”
陆云看这家伙四十岁模样,不怒自威,气场足,很有派头。
可图谋不买账,低眉顺首只是做做样子,抬起头便笑嘻嘻道:“舅舅”
“住嘴,要叫侍郎大人!”他瞪着眼珠子纠正。
图谋一拱手不耐烦道:“是,侍郎大人,是这么回事,我兄弟要来敛领尸首,可这马什么掌固的竟然要讹他十两金子,若是没有十两金子,就不让领尸首回去敛葬,您说这事儿操蛋不操蛋?
还有这位,是李牢头吧不好好干差事,竟然勾结什么市井无赖,抢金打劫侍郎大人,刑部这是怎么了?竟出贪腐之徒和强人贼子”
刑部众人顿时齐齐变色。
侍郎大人勃然大怒:“住嘴!”
图谋果然闭嘴,拱拱手站在一旁,宛如待宰的羔羊。
侍郎大人皱着眉头,脸色很寒,冲着马掌固诘问道:“马掌固,他说你向其索要十两金子,有这回事么?”
马掌固冷汗湿了后背,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要镇定,死不承认便是。他整整衣衫,揖一礼道:“他们所言并不属实,属下只是按规矩收了他们十两银子的停尸费和看顾费用。这银子他们也给了,但是到了敛房,他们竟然要闹事,殴打我等小吏”
图谋大怒,挥手就要抽他:“小子,你敢睁眼睛说瞎话么?明明开口要的是十两金子敢在你爷爷面前玩心眼儿?看我不抽死你!!”
这家伙竟然不躲,愣是又让图谋抽了一嘴巴子,脸又被抽肿了。
“住手!”
他一声叱喝,又转头对李牢头诘问道:“李胆,你不在牢里当班,来敛房作甚?”
陆云看得清楚,他竟然开口不提图谋的指控,看来是想息事宁人。
转念一想,一边是自己的亲外甥,一边是刑部的名声,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能闹大。
李胆站起来,整整衣冠恭恭敬敬回道:“回禀侍郎大人,小人在看牢的时候,曾受过罗善财的恩惠,今日听说有人来敛罗善财尸首,特地过来看看,本想照拂一二,可哪里想到会遇到这等不讲理之人,见着小吏就打,如今还要诬陷小吏”
图谋听了大怒道:“好你个死绝户!你想死么?”
“好了!不要闹了!这里是刑部,如此荒唐的闹剧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侍郎黑着脸训斥道:“还有你,别仗着你爹是九门提督就胡来,赶紧的,把尸首领走,别再丢人现眼!”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敢再吱声,他这是下马威啊,吓人竟然不用自己的官威,而用九门提督的头衔吓唬人。
九门提督何许人也?乃是朝廷从一品大员,皇上最信任的宠臣之一,谁不开眼敢得罪?
“是。”图谋再次低眉顺首道。
所有刑部官兵一致地不敢吭声,每个人避图谋等一行人犹如避瘟神一般,都希望他快点离开。
马掌固和李牢头对视一眼,不由松了一口气。俩人最会做人,一声招呼,招来杂役帮着把罗善财尸身敛好,抬上一辆小马车,吩咐着从后门出刑部,沿着一条阴森的小道直通城外。
侍郎大人带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