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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格格,大格格不过是不谙世事的稚儿,那么小的孩子,该有多硬多狠辣的心肠,你才能下得了手啊!”
宋氏边哭喊,边狠猛的还要冲过去便要捶那拉氏的背。
只是还没等到下手,那厢被宋氏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措手不及的几人回过神来,便很快被方嬷嬷一脸凶狠的推开了。
跟梅兰竹菊几个丫头,一把上前挡住那拉氏,嘴里更是愤恨道:
“宋格格,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家主子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今儿个竟然敢以下犯上,以后如若这府里个个都跟你学,那这贝勒府还有没有规矩了”
雍正额上青筋直蹦,低喝:
“苏培盛,你这狗奴才还死在那作甚?拉开她,送宋格格回梅园
。”
苏培盛哪敢耽搁,忙上前用力的将那宋氏往外拖,宋氏趔趄的跪倒在地上放声大哭,声音尖锐的恨不得整个贝勒府都能听得到:
“爷,爷,您好狠的心哪,婢妾还没见大格格最后一面啊。爷,爷您可还要为大格格做主啊!”
“苏培盛!”
苏培盛急急拿手捂了宋氏的嘴,宋氏今晚是豁出去了,反正没了大格格,以后爷也不会去梅园了。
因此撒泼的力度就更大了,依着本能牙齿狠狠一合,苏培盛咬紧了牙关才没痛呼出声,忍着痛依旧坚持着不肯撒手。
四爷看着苏培盛血淋漓的手,眼中冷意更甚,脸色越来越沉,蓦地拍案厉喝。
“够了宋氏!给爷停了你的折腾,赶紧看看大格格最后一面后。
给爷滚回你的梅园去,没有爷的吩咐,不准出园子半步!”
宋氏浑身剧烈一颤,似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四爷。
见着四爷的恼怒的确是冲着她而来,忙奋力掰开苏培盛捂在她嘴上的手,膝行着爬向四爷哭道:
“爷,妾错了,妾不是故意乱了规矩失了礼数,只是妾一想到唯一的大格格就要离妾而去。
妾心里苦啊,妾身为其母,又有谁能体会妾的痛彻心扉、妾的悲愤之情啊”
雍正见了,到底对这宋氏的慈母之心有了不忍,于是便良久没发话。
可旁边的李氏,怎么可能是那息事宁人的主?
她今晚可不能如此放过那拉氏,竟然敢劫人劫到她头上了,果真是当她怀孕怀傻了么?
也不瞧瞧她是什么人再下手,简直不知所谓。
姣好的眸子一弯,轻移莲步,上前看了已经没了气息的大格格,一脸不忍道:
“可怜的大格格,愿你能得安息!”
说着又转过头,对着胤禛施了一礼道:
“爷,依婢妾看,这大格格身子生来就弱,平日里就没断过汤药,这哪里能被呛着受惊啊。
而且刚时个太医也说了,这大格格今晚可是受了寒凉的。
这今年的天,本就格外的寒冷。
要婢妾说,还是这些伺候大格格的奴才伺候不周,这才导致了大格格的不可挽回。
这些奴才可得好好惩罚,以立威严了,不然这些奴才未来都这样伺候主子,那岂不是”
李氏的这番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众人,谁不是人精啊。
这不是在诅咒雍正未来断子绝孙么?
第167章:流言满天飞 1()
正院
乌拉那拉氏回到正院,是一夜都没法合眼。
睁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住幔帐,眼里一片沉寂悲凉之色。
乌拉那拉氏心烦意乱,后院那群蠢蠢欲动的女人已经够她忙活的。
现下大格格又殁了,爷如今又把她管家权利撤了一半,这下对她在后院,可是太不利了。
而且她还不知道,明儿个去永和宫禀报这事的时候,那些小人们还不瞅了间隙,趁机大做文章给她造谣生事?
真是一刻也不得安生,这个宋氏真是她命里的扫把星。
得了势就给她添堵,就算失了势,临了,这大格格还要兜头给她包个大灾难。
“嬷嬷,你在和梅儿嘀咕什么呢,还藏着掖着的,什么秘密不能在本福晋跟前说?”
想起今晚的事,福晋就来气,见着她最敬爱的方嬷嬷
。和她房里的最得意的几个丫头。
正远丢丢的隔着她,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心口堵着的郁气忍不住就朝着她们去。
梅兰竹菊吓的噗通声跪下,方嬷嬷知道福晋心里面不痛快,给了个眼色让梅兰竹菊几个丫头退了下去,叹口气忙过去给她顺着背:
“福晋这话说的可是戳老奴的心窝子了,老奴对福晋的忠心日月可表,只恨不得能剖开了给福晋看,哪里还能背着福晋藏着什么说不得的秘密?”
那拉氏的脸色软和了下来:“嬷嬷”
“嬷嬷知道都知道,福晋是嬷嬷一手带大的,嬷嬷怎么不知福晋心里头的委屈?”
见福晋咬着唇微颤的倔强,方嬷嬷抚着福晋的发满是怜意。
“福晋不必事事都往怀里头想,这大格格身子骨一向不好是府里众人有目共睹的,就是今日去了,别人也说不得什么的。
就算是爷今晚撤了福晋一半的权利,也不是就真的生福晋的气的。
福晋不必忧心,只是爷处在他那个位置,必然是要维持后院的一个公正平衡的。
再说,就那个舒舒觉罗氏,能不能夺了福晋您的权利,还是两说了,福晋今儿个好好睡一觉,明儿个永和宫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乌拉那拉氏一想到今晚爷的冷漠,嘴里就苦涩极了,只是涩然苦笑道:
“嬷嬷你怎的就不明白,就算爷能谅解,可必不可免的,还是会因此对我多少有些隔阂。
毕竟我不是大格格的生母,民间百姓家所讲的后娘难当,不是没有道理的
再者,我尚未生育,而今,我屋里就先殁了个孩子,嬷嬷,这还指不定得让人怎么道我晦气呢?”
说到这,那拉氏已经咬牙切齿,脸色一片乌青恍白色,双手也不自觉紧紧攥着。
要说方嬷嬷也是个信命理天理的人,多少有些迷信,闻言整个人也是吓傻了。
迟疑了好半会儿,想了又想,这才终于咬牙下了决定,凑近福晋的耳边低声出着主意:
“今儿想来,还是福晋说得对,这大格格殁在咱这,确实太晦气了
可如今不发生是已经发生了,咋少不得要寻思着怎么解决这大格格的事才是。”
乌拉那拉氏闻言也没有意外,毕竟她今晚早就开始思量着,如何将大格格殁在她这正院,圆过去,便立马接口道:
“可现今个是麻烦了,这大格格今晚如此早就殁了,还选在子时前后,这可是大大的不秒啊。
如今,咋们就是想找个方圆过去,都不甚有好法子了,嬷嬷可有法子?
要说这宋氏跟这晦气的大格格,就是本福晋的灾星,死了还不让人安宁。”
“福晋先不要生气,今个就是没法子,咋想法子也要让这事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方嬷嬷带了丝胸有成竹的笃定
。
那拉氏闻言,微微有些诧异:“难不成嬷嬷”
是想嫁祸给府里别的人去?
方嬷嬷微微一笑:“福晋想到哪去了,嬷嬷的意思是若是福晋因为大格格殁了。
整个悲伤过度,而卧病在床,竟似连第二天宫里都无法再去的时候,想必”
那拉氏眼睛一亮,沉思片刻,笑道:
“可不是,本福晋心痛大格格之殇,整晚整宿为大格格写佛经祈祷,直至心痛情绪失控过度。
加之寒气入体而一病不起,主母只为一个庶女伤痛病倒,想必到时候,还少不得要赞本福晋的贤惠大度了。”
方嬷嬷有些担忧:“话虽如此,可要想让人抓不到丝毫把柄,少不得让福晋遭点罪假戏真做了”
乌拉那拉氏抚了抚鬓角,有些诡异的笑道:
“只要能渡过这次难关,就是遭点罪又何妨,值当了。”
“只是”
那拉氏吹了吹祛琅指套,眼中凶光一闪而过,语中发狠道:
“这个李氏,竟敢暗算本福晋,让本福晋这次在爷跟前讨了如此大的晦气。
怎么也不可能就让她如此好过,哼,贱人本福晋必不会让你如此好过。”
说着,那拉氏又接着对方嬷嬷耳语交代一番。
而方嬷嬷听了自家主子的计谋,眼前便是一亮。
接着便扶着那拉氏去小佛堂,做这一番真真假假的戏了。
翌日
四阿哥府里,大格格头天晚上就殁了,而嫡母福晋为大格格,抄经念佛望其安息。
在小佛堂晕过去的事,第二天便传遍了整个皇宫各阿哥府里。
这次甚至连很多宗室官员府上,都收到了这消息。
府上众男主人,对四阿哥殁了大格格之殇多了一份同情外,接着又对四阿哥后院妻妾和谐,好一番羡慕敬佩。
只是紧接着,等四福晋晕过去后,四阿哥府里又传出一种流言。
便是说这四阿哥府里,这二格格生来便是跟大格格是相克的。
都说这大格格生来就体弱,本来如果这二格格没那么早出生的话,等这大格格周岁过后,那便是能平安长大的。
可凑巧的是,偏生这大格格即将就要满周岁的前一个月,这二格格就生了,而且还就死死克住大格格。
让这大格格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
就因为一人生母受宠,一人生母不受宠,这哪怕生来是主子,也是没有那个福气活下去的。
雍正跟李氏闻言,那是对府上好一拨奴才乱棍打死,这才止住了这流言的飞奔之势。
可纵是如此,这一流言还是飞快从四阿哥府流出去了。
这下,可是一下就把李氏推上了风尖浪口之上。
连带着府里众人看紫韵阁的众人,都是恐惧加小心翼翼之势。
竟似连前些时日,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