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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芷跟着枣儿几人到地儿的时候,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宫人,小太监得子打头几下拨开人群,她们跟着才挤到前头。
“小姐!”宁儿方一瞧见妙芷,便是一声惊呼,而后挣扎打算起身。这时,墙角一女声突兀传来,“跪下,我们小姐还没叫你起来呢!”
妙芷当即变了脸色,端不说墙根儿下站的人是什么身份,单看这跑出来狗仗人势的奴才,她便知晓这主子定也不是善茬。
宁儿被那丫鬟一喊,刚支棱起的身子又是诺诺的缩了回去。妙芷一个箭步上前,一把便将她拉了起来,招呼身后的枣儿蜜儿将人扶住。
“没事儿吧!”妙芷也不去管旁人,只温言细语安慰着小丫头。细瞧下,宁儿身上的衣裳杂乱,领口处更是被撕破了衣料,露出一小块雪白入玉的肌肤。
被人一问,宁儿眼圈又是止不住红了,“小姐,我已经道歉了,她们得理不饶人,还罚我下跪!”小丫头眼泪直流,抽抽噎噎说道。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咱们回去!”一行人刚转身打算走,方才喊话的那个丫鬟又跳出来拦住了去路。
“怎么,顶撞了我们小姐,这便想走?还真是有什么奴才就有什么主子呢,如此的没教养!”那鹦哥儿大刺刺叉腰站在她们面前,一脸鄙夷的瞧着前头的妙芷。
“小姐,怎么办?”宁儿怯怯的站在中间,心慌意乱扯着妙芷的衣角。
“小姐。。。!”
到底望月台这些宫人都是新来的,一瞧见对方这趾高气昂的阵势,外加上墙边儿走过来的那个小姐模样的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嬷嬷,几个宫人一下子没了主意,就连小太监得子都瞬间矮了半截。
妙芷站的笔直,只拍了拍宁儿的小手,安抚着,“没事儿,有我在!”
“这位便是妙芷姑娘吧!刚才你的丫头顶撞于我,所以我才叫丫鬟好好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正主来了,自然不必再将心思用在那丫头身上了。韩慧文摆弄着手中的帕子,款步走上前勾着唇角言道。
这便是爹爹素日里总提起的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啊!啧啧啧,还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可她就是见不得旁人比她美,怎么办呢!
“既然顶撞了小姐,您罚也罚了,人妙芷这便领回去了!”妙芷根本不想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她只想尽快回去给宁儿检查一下,上些活血散瘀的药膏。
“放肆,敢跟我们家小姐如此说话,我们家小姐再过不久便是这东元的皇后了,你一个没名没分的贱胚子,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鹦哥儿没想到这个审妙芷正眼都不愿瞧她们小姐一眼,简直把她们当成了空气。遂是抡起胳膊,眼看就要一个耳光扇在妙芷脸上。
可预期的“啪”声根本没有响起,那丫头的手腕此刻正被妙芷攥在手里。即便她没有武功傍身,好歹初中时候也是上过跆拳道速成班的。
“你,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女子那一双黑眸锐利如刀,一语不发的看着鹦哥儿,那鹦哥儿先头还骂骂咧咧的,此刻却是一声污言秽语都骂不出口了,只觉头皮发麻,赶紧朝着一旁的韩慧文求救。
“丫头不懂规矩,连主子都是这般粗鄙。芳嬷嬷,年嬷嬷,让这位小姐好好长长记性!”
两个婆子得令,左右一撸袖子,拉开架势这便要上前给妙芷好看。
“我看谁敢!”她平日里最见不得仗势欺人的,尤其是还欺负到自己头上。妙芷怒斥一声,使劲把鹦哥儿的胳膊甩开,利落的将那把始终别在腰间的匕首‘唰’的一下拔了出来。
这是早先湘嫣给她用来防身的匕首,上次还用他挡过魏尤的长剑,她一直带在身上,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匕首虽小,可那明晃晃的刀身却泛着冷冽的寒光,两个嬷嬷心里‘咯噔’一下,身子顿时定在了当地,再也不敢上前半分。连周围一圈看热闹的宫人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大家很有默契的向后退了几步。
韩慧文也没想到妙芷会随身带着匕首,当下眼睛都直了,颤声道:“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我可是韩贵人的侄女儿,韩尚书的女儿,你若是伤我分毫,定不会有好下场!”
妙芷根本不愿搭理她,更不想听她说什么。只一张带着怒气的眸子杀气腾腾地看着她。而后,只见寒光一闪,她手里的那把匕首已是朝着韩慧文的方向掷了出去。
同时,韩慧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杀人啦!”
匕首从她耳畔掠过,竟是‘铛’一声钉在了墙上。韩慧文的一张脸当下面如土灰,随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实那匕首投掷的方向还离她很远,妙芷也只想吓唬吓唬她,谁知这大小姐这么经不住吓!
那鹦哥儿同两个嬷嬷也吓傻了,顿了几秒,赶忙朝着昏过去的韩文慧扑了过去。(。)
第250章()
刚要再嚷嚷,可见妙芷山一般站在那里,神情间不怒自威,一双冷眸就那样盯着她们,只叫她们心里一寒,想说的话便好似堵在嗓子眼,只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
妙芷收回目光,几步走到她们身边,“我审妙芷生平最不爱惹是生非,但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她声音低沉,面无表情的看着伏在韩慧文身边的三人。
随后她转身拔下墙上匕首收起,对周边看热闹的宫人连个正眼都不曾瞧过。
“你们走吧,她只是吓晕了!”妙芷又是开口,吓得三人一个哆嗦,原先的气焰早就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在她的威势下,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畏畏缩缩将韩文慧扶起,落荒而逃。
妙芷接着回身握住宁儿的手,领着几人越过一众看热闹的宫人,径直朝“望月台”走去。
这一‘小插曲’很快便在宫里炸开了锅,当然,叫嚣声音最大的当然还属韩慧文父亲韩尚书跟她的姑母韩贵人了。
要说这韩贵人,其实也就是元仪众多贵人中的一个。先皇去了,这些宫里的女人本该去陪葬的,可她命好,恰巧有个女儿,虽说已外嫁,可单单育有子嗣这一条便让她可以安然在这宫里终老。
这会儿她正鼻涕一把泪一把在元鸿轩的宣德殿门口哭哭啼啼,非要进去让元鸿轩评评理。
元鸿轩老早便听汪福禀报了此事,可他只淡淡“嗯”了一声,旁的便再没说社么!
妙芷带着宁儿回了‘望月台’,招呼枣儿、蜜儿赶紧去烧洗澡水。小丫头被吓得不轻,浑身的伤也不少,此刻裹着薄被眼睛通红,神情木然。
妙芷安顿众人,此事任何人不准再提,没什么事儿便不要出望月台,即便迫不得已要跟外人接触,旁人说什么也不必理会,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儿便好。
她知道,今日她的所作所为,一定又会在宫里掀起轩然大波,那些本就虎视眈眈盯着她的人更会拿此大作文章,只是苦了元鸿轩,还要在前头为她挡着。
汪福用袖口抹去额头的汗水,长长的呼了口气,总算是把这位难缠的主儿送走了,皇上也真是,什么差事不行,偏生让他做这么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他又是朝着远处的宫门瞧了一眼,终于不见那阵势庞大的一拨人,这才转身进了宣德殿。
“人走了?”元鸿轩只偏头瞥了一眼撩帘而入的汪福,而后又将视线转回了桌上的奏章上!
“是,皇上,走了!”汪福将手里的热茶搁下,低头回禀。皇上交代的,他有几个脑袋赶将人放进来,若是硬闯进来,也定是从他汪福身上踩过去的。
“出去吧,一会儿韩尚书怕是又要过来了,这次你不用拦着,放他进来便可!”汪福一个大喘气,以为又叫他做那费口舌还不落好的事。还好,还好,皇上这次还算‘仁慈’。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韩尚书果然来了,满脸戾气不说,还气势汹汹!
汪福自然不敢挡道儿,请他进去了。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韩大人便出来了,脸色较之方才又黑了一个度,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意,似乎跟皇上在里面的谈话并不愉快。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朝,以韩尚书为首的十几个大臣全都上奏要将妙芷驱逐出宫,而且还让元鸿轩治妙芷个公然伤人之罪!
元鸿轩当然不会答应,朝堂之上果然又是一片僵持之态。
“皇上,有结果了!”调查工作始终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一有消息,秦观便赶紧过来禀报了!
“是么?如何?”元鸿轩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松,搁下手中的书卷便问道。
“还好手下人派了个丫头到顾盼身边伺候,原来这顾盼有位恩客,叫刘闯,那刘闯是韩尚书夫人的弟弟,只是旁人全都不知晓他们的关系。这人本是个在赌场里看场子的,后来跟了韩大人做事。韩尚书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又极信不过旁人,所以这小叔子便成了他的幕后出面人,一些名义上的地下钱庄,粮号,甚至还有盐运他们都有沾染。”
终于能将韩家的罪证找齐,秦观想到这儿,语气也不免带着些高兴,“说来也是老天有眼,那韩尚书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让这小叔子坏了事儿!这刘闯能力不凡,长得也面如冠玉,可却极其爱交朋友,他做保子的时候许是去过‘满园春’,这才与顾盼有了接触。后来他有了钱,更成了‘满园春’的常客,本来能为顾盼赎身。可‘满园春’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若做清倌便要在那里终老,除非开脸才能赎身。”
“而且从咱们安排在顾盼身边的小丫头口中得知,顾盼已跟那刘闯暗许终身,而且她也知道不少关于韩尚书‘下头’的那些事儿。这次韩家一月里三番五次将这顾盼接入府,其实是那刘闯在外受了很重的伤,总跟韩夫人吵着要见顾盼,韩夫人只有这一个弟弟,也只好由着,她这才假借听曲儿解闷儿为由,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