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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昏君”差点没让文治帝气得仰倒,他有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哎呦,朕心好痛,不得了了,这还未出嫁呢,就如此向着别人了,皇儿居然说朕是昏君!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验证?好,你要验证,朕就验给你看!
等验证出来,朕要亲自盯着奴婢们打板子,这次绝不轻饶,再不可轻拿轻放。
事实上,文治帝知道那些奴婢们每次打楚云慈板子都是敷衍了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下定决心要收拾楚云慈,嗯,连带裴卿这小子一起。
文治帝气得都快绷不住君王的淡定了,估计这世上也就只有楚云慈才会把他气成这样,毕竟也只有楚云慈才敢当面说他是昏君,他道:“裴卿,你上来。”
君后急忙打圆场,眼看事情就要无法收拾,他和文治帝多年夫夫,哪里不知道文治帝是真怒了,道:“裴卿,你快上去,给陛下认错。”
既然皇儿不认错,让裴卿认错也好,这样本君也好为两个孩子开脱,这要是当事人死不认错,本君都没立场说话。
裴卿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不疾不徐道:“陛下息怒,小慈真的没撒谎,草民是真的会背了,草民背给您听……《告展氏子孙书》,第一篇,礼……”
少年清澈的声音悦耳清脆,裴卿吐字清楚,抑扬顿挫,他面色淡然,房间里只有他的声音,直到他完完整整的背完了《告展氏子孙书》的“礼篇”。
文治帝!!目瞪口呆!
而君后,他从一开始的皱眉,到现在逐渐眉头舒展开来,慈爱的看着裴卿,眼睛里却在放光,犹如看到了稀世珍宝。
这孩子,真没说谎!不,这并不是简简单单“没说谎”三个字可以概括的。
“礼篇”共有4000多字,待到裴卿背完,他也没停顿,接着要背“义篇”。
文治帝却是摆了摆手,他惊讶至极,虽然现在内心还狐疑不定,但,他已经没有生气的感觉了,内心已然平静。
不说其他,这孩子用一个晚上就能背完4000字,就已经了不起,但,不管怎么样,检验是还要要检验的,只不过不需要挨着背,如若不然,这八万多字背完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呢。
朕抽查。
“《告展氏子孙书》第八篇,你开始背吧。”
“第八篇,义……”
裴卿继续背诵,丝毫未有停顿。
“《告展氏子孙书》第十六篇……
“第十六篇,仁……”
“《告展氏子孙书》第二十二篇……”
“第二十二篇,言……”
文治帝每说一段,裴卿都能丝毫不差的背出来,一点错误都没有,不仅如此,他还未有丝毫迟疑和磕磕巴巴,极为流畅。
文治帝内心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狂喜至极。
虽然,内心深处是有那么一点不知道什么滋味的感觉,那是他的本能在作祟,毕竟看样子打赌输了,面子也丢了,但,这么一点感觉早就被他踢到角落了,他自然是如获至宝般的喜悦。
到最后,文治帝干脆不说第几章了,他信口说了一段,让裴卿接下去……
裴卿丝毫不惧,甚至在文治帝说了那一段时,他还要加上比如“人生至乐,无如读书……在第十八章,位于家训第三十二页第七行第六字开始……”
呃,这就牛逼了,连几页几行几个字都记得那么清楚。
最后裴卿兴致也上来了,这古文家训背起来似乎还挺爽,看着陛下和君后面露喜色望着他,知道今日不会背罚了,他还来即兴表演,背完一段解释几句,点评下自己对这一段的理解和心得,当然,他是不会乱说的,就只是针对这一片段来表表决心什么,反正就是一边拍马一边不动声色的赞美自己。
文治帝从一开始,愤怒到惊讶然后平静,然后又惊讶然后震惊,然后如获至宝,然后……
好吧,不知如何然后了,总之,他已经无法形容那种“玄幻”的感觉。
眼前少年,妖孽至此!
裴卿,是上天赐给慈儿,赐给朕,赐给大楚的吗?
55。福将()
不仅仅是文治帝; 在场的,除了楚云慈; 包括奴才们; 个个都被裴卿这一番华丽至极的表演掀翻当场。
楚云慈崇拜的看着裴卿,小脸泛光; 脸颊上的小酒窝煞是可爱; 看得裴卿想要伸爪子戳;
好吧,只能想想而已。
而到最后; 文治帝不在继续考校裴卿了; 惊讶到极致就是安静。
最终,还是君后打破了这种安静; 他赞赏至极的看着裴卿; 满面含笑,道:“好孩子,你真厉害,真给本君长脸。”
转而看着陛下; 笑盈盈道:“陛下,臣赢了,一共90次,不多不少,可正确?”
“咳……咳咳咳……唔……”文治帝突然被这一句话说呛了; 狂咳一通; 然后看了看君后; 终于还是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裴卿懵逼; 什么90次?难不成君后和陛下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听起来好像和自己有关系似的,嘿,算了,不探究了,毕竟这是长辈们的事。
不过楚云慈却是伸长了脖子,好奇问道:“君父,什么90次啊?”
“唔,皇儿莫要多问。”君后一本正经道。
“噢,”楚云慈撇撇嘴巴,他本就是随口一问,得不到回答就算了:“父皇,如何?儿臣没错吧,儿臣和裴卿有没有撒谎?”
“好,好,好!”文治帝如梦初醒般的声若洪钟,一连三声叫好,似乎这样才能表达他的喜悦,虽然和君后的打赌输了,朕脸面也丢了,但那些,和此事相比一点儿都不重要。
他看着裴卿,问道:“裴卿,告诉朕,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晚上就背完?”
裴卿谦逊道:“回禀陛下,这是因为草民看书习惯一目十行,看得快记得快,且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如此!”文治帝抚掌大笑:“妙极妙极,朕从前听闻这世上有人过目不忘,只道世人夸大其词,却不曾今日亲眼所见。”
裴卿微微一笑,宠辱不惊,回道:“谢陛下。”
楚云慈与有荣焉,乐滋滋插话,开始索要福利了:“父皇,裴卿都背完了,禁足可以解除了吧?儿臣和裴卿还想去富贵书坊呢。”
文治帝听见“富贵书坊”几个字眉头一皱,裴卿展现出来的天才力,让他更不敢把裴卿置于危险环境中,可是,若就这样放任裴卿外出,定有危险,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
爱才之心一起,但,天子一言九鼎,朕确实说过若是背完了就解除禁止,不过;
他道:“富贵书坊,去那儿做什么?”
楚云慈道:“出书啊。”
“出书?”一听见这两字文治帝就心惊肉跳,难不成这俩孩子还要折腾?又写了什么?不会这次又在书里暗骂别人了吧,文治帝内心对裴卿是的文采和手段服气,但不代表他赞同啊。
裴卿表现得越好,显露的本事越多,他就越不能容忍裴卿被人犯错,比如,以后“写书讽人”这样不好的行为最好还是不要做了,免得把人都得罪光了。
朕还要用他呢。
楚云慈道:“是啊,出书,父皇您知道吗?富贵书坊的举人老板金富贵是裴卿的弟子呢。”
文治帝抬眼看着裴卿。
裴卿暗暗摇了摇头,知道文治帝大概是被之前那本书吓到了,他见文治帝望过来,忙到:“陛下,是这样的,草民昨日闲来无事画了些画,就是一些普通的画,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他的本意是暗示文治帝这次不是小黄书了,也没有借书讽人了。
不过楚云慈没有领会到,他不满嘟囔:“怎么就没有意义了?那画的可是本宫。”
裴卿安抚的看了看少年,小慈啊,乖,低调点,可别招惹你父皇,
“噢,这样。”文治帝松了口气,随手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上面正是Q版的小胳膊小腿大脑袋楚云慈:“可是这种?”
裴卿立即否认:“不是,不是,这只是草民私做,不会出版。”
他要解释清楚,若是文治帝以为他皇子的画用来出版牟利,这,刚刚才出了《南日传》这样的事情,他要那样做,不管画的是好还是坏,在这风头上,都是不妥当之事。
他昨日给小慈说的所谓出版,那是另外准备的故事,也是之前就想过要做的一个事情。
君后看到文治帝手上的画,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开始翻阅起底稿。
翻得裴卿心惊肉跳,努力回想自己又没有里面夹杂什么不能给长辈看的东西。
……
文治帝领悟道裴卿意思,点点头严肃道:“如此,朕就放心了,但裴卿,你既是过目不忘,更应该多读书,知道吗?”
“遵旨。”
“这是你的福气,要懂得珍惜和敬畏,不可骄傲自满得意忘形,知道吗?”
“遵旨。”
“你可知道,朕之前为何禁你足?”
裴卿略作思考,道:“陛下,莫非是因为尚书府?”
文治帝露出孺子可教的笑脸,道:“不错,你一向机灵,当知朕意,若现在离开紫麟殿,朕也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谢陛下,草民自保尚可。”
文治帝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子,唉……随朕到书房,朕有话要和你说。”
“是。”
…
到了书房,文治帝屏退左右,示意裴卿坐在他前面,道。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知王尚书犯下滔天大罪,朕却为何不能随心处置?”
裴卿……
这话不好接,不管知不知道他也不敢随便说啊。
不过文治帝似乎也没有要 问他的意思,他继续道:“朕惭愧,贵为天子,却受制于他人,王尚书朕轻易动不得……”
接着,他把朝中局势向裴卿细细说起,在文治帝看来,裴卿既然通过第一个考验,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