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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太子为何要做出这些事情来,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在这些混乱的背后,定然要有人承担后果。如今废除太子,不过是为了稳定朝堂乃至是天下的人心罢了。
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废太子的风波迅速地席卷了过去。?萧辰恒不知道太子在这件事里是不是真的无辜,但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废掉,真的是谁也没想到的事。
太子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实证,就是太子此刻也已经远在了江南。可是一道圣旨之后,太子说废,竟然就已经废掉了。
这样的干净利落,却也叫他原打算,在父皇保太子的时候,推波阻澜,鼓动群臣废除太子的做法夭折了。
萧辰铭此刻内心是想要笑出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压抑甚至是有些暗沉的环境下,他的心中不止没有半点太子被废的欢喜感,反而是充满了对太子的怜悯和可怜。
他荣光的时候,百官恭贺,歌功颂德。可当他被请下了神坛的时候,同样是这些人,一字字,一句句,引经据典,谩骂愤恨,就好像老大的整个出生就是一个悲情的错误。见风使舵不外如是。
最是叫人觉得心惊的是,一直以来都是太子最坚固的支持者的父皇,这一回,却是彻彻底底地动手将太子打入了尘埃。分明太子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
眼瞧着父皇冰冷残酷的面色,他甚至是豪不怀疑,若是太子此刻就在朝堂之上的话,父皇会好不留情地将他拿下,打入天牢。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来自于昨天收到了江南的折子。
和以往收到的折子唯一不同的是,上头写道,太子肆意裁撤江南官员,以太子印信,试图调动江南水师的兵马。
原来如此。
这分明是犯到了父皇的忌讳了。所以,这一次,父皇才会毫不留情地下手。
就是因为这样一封信,若是可以,他也能够叫人仿了无数来。父皇对他自小养大太子都能够毫不留情地下手,那么对于自己,这个远远不被父皇喜欢的儿子呢?
若是走错了一步,那日后等着他的又是什么?是比太子更加灰暗的下场吗?
他竟是觉得身上有些冷了。
看着另一侧面上难掩激动,蹦跶的正是起劲的老四萧辰轩。萧辰恒的心中迅速闪过了一道嘲笑。
他以为这一刻,越是蹦跶,自己就越能够心想事成吗?
殊不知他此刻的蹦跶,落在了前头高位龙椅上的人的眼中,就好比是一只蹦跶的蚂蚱,翻不起半点的风浪,反而是落了下成,叫人看不起。?大殿里,冰冷的地面上跪着乌泱泱一片,口中高喊着‘皇上三思’。可是谁也没有真正地站出来,情真意切地请昭帝收回成命。
太子妃的娘家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太子的母家柳家也没有说任何话。其余的人,就更没有别的要说的话了。
等宣读完了圣旨,昭帝亲点了几个重臣后,就离开了。
来上朝的时候,群臣一个个心怀忐忑,可一等下朝了后,得了废太子的这个消息,一个个的竟都觉得无比不真实了起来。
头重脚轻的。
等下了朝,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几乎全盛京的人都知道了。
太子,作为昭帝最是喜欢,从小亲自教养长大的儿子,就这样被废了!
昭帝的旨意才是在朝中宣布,中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废太子’一事,关于黎民百姓,社稷江山,无论如何,也该算是大事了。
景娴倚靠在软塌之上,听了追月有关朝中重臣们各自反应的详细复述,淡淡地点了点头。思忖了片刻,方是道,“将消息迅速给王爷送去,必要时叫府上的人手协助王爷。”
思及此,又不由得暗暗发笑,’事情到了如今这等境况,想来阿琛在江南也没少算计,至少也称得上是‘幕后黑手’了。
萧辰睿既然已经被废除了太子之位,那他在江南唯一的依仗也就此消失。如此一来,江南的官场自然是不会再听从一个被废了太子之位的皇子的命令的。
少了太子的压力,阿琛在处理江南事务之时,自然会越发的轻松了,不会受身份掣肘了。
再过不久,他也就能够如约回来了。
追月接了命令,点了点头,迅速地出去吩咐人手了。
芙蕖正好笑着端了燕窝进了卧室,“主子,该用点心了。”
景娴接过了小碗,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抿着。喝完了后,又淡淡打了一个哈欠,眼底一阵疲倦。
天气才是入了凉,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晨起很是困难。若是起的早,何时何地便都是想要入睡。
薄被下的肚子已经有快九个月了,越发的圆滚滚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完全看不见了自己的脚尖。尤其是这些日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比以前更加的活跃了,小手小脚不断地在她的肚皮之上挥动,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
夜里。
萧辰铭特意叫了王府里最风姿绰约的姨娘陪酒助兴。等折腾完了,已经大半夜了。还要了好几次水。
慵懒地躺在了床上,叫年轻美丽姨娘为自己捏着肩。萧辰铭微微眯着眼睛,身上隐隐带着一股子亢奋,颇有几分志得意满。
如今太子已经被废了,他就是皇子里头的长子。若是再重新改立太子,他的赢面十分大。再加上身为太傅的外公,乃至是姻亲楚家,只要他们肯站在了自己的身边,不要说是老四和老五了,这秀丽的江山指日可待。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兴奋过。
就好像前面本来有一座高大山,他本来一直是安分守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跃过去,可是有一天,这山突然间就变的矮小了,甚至是能够看见了山顶了,前仆后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向前攀登。
然后,他果断的也心动了。从心底里一点点地勾出了野望。因为这是最基本的约定而成的道理,只要有谁能越过了这座山,谁就会得到了登上这座山的权利。
而就在他心里一筹莫展,跃跃欲试的时候。
他所认为的那个规则的制定者,突然跳了出来,在他还没有动手之前,就真已经将这座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山再度削了一节。从此,他再看山的时候,就只需要俯视看了。
这简直是不能太好啊。如此一来,之前的阻挡自己的高山搬走了,而自己几乎是等于没花费半点的心力。这简直就是上天的眷顾,而这个空缺出来的太子之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萧辰铭的面上闪过了一道遗憾。他唯一觉得失望的是,父皇再惩处太子的时候,没有将老四和老五一起处置了。若当真是如此,对他而言,眼前的这座山,就不再是山,而是平坦大道了。
父皇瞧着冷厉残酷,不料却是如此心软。白白放过了老五。
要知道,太子做出的这些事情中,那件事情的背后,没有老五的影子。如今叫老五逃过了一劫,日后还不知要给他惹了多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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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铭王算计(已修改)()
小六子的面上不由得闪过了一道难色,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爷是太傅大人的亲外孙,想来便是心中有气,念在这血缘关系上,太傅大人也该不至于多番计较的。”
这话纯属是为了糊弄主子的。
他可是亲眼所见太傅大人当时的面色,那叫是一个难看。若非王爷是亲外孙,只怕老大人当场就要发怒了。
只是,大人物的心思他也弄不懂。看在这血亲的份上,等王爷给太傅大人好好道个歉,太傅大人定然会原谅王爷的。
听了这话,萧辰铭的心中顿时好受了许多。横竖这是他的亲外公,便是当真给气着了,老人家难道还能不认他不成。
这一想,萧辰铭对顾太傅的愧疚感顿时少了许多,竟也是有心思抱怨道,“外公也实在是迂腐了些。”
明知道他处事尚不成熟,为何不早些提醒他,也免得他说错了话,如今在父皇还有大臣的面前失了先机。
小六子的面色顿了顿,低着头,默默地不说话。尽管他心里对此很是不赞同,可主子的事情,却也不是他能够过问的。
马车是亲王规格的,很是精致宽敞。足以三个人并排在车中躺下还有余地。里头配有暗柜,茶几,新鲜出炉的糕点,口感正好的茶水。
再没有比这更加齐全的设备了。
因着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靴子跟袍子下摆还有裤子都沾上了淡淡的灰。这叫一惯是衣裳整洁的萧辰铭很是不适应。
再加上方才因着说话,暂时被夺去了注意力,这会儿因为心思聚拢,越发察觉到了膝盖上的疼痛,萧辰铭皱着眉头,嘴里喊着疼痛。
小六子面色不觉有些慌乱,生怕主子出了什么事。忙是小心翼翼地将主子的裤腿卷上去,只见膝盖上果真是已经红肿了一片,隐隐还带着一抹青色,可见那一下是磕倒了实处。
萧辰铭瞧着也是皱了眉头。没想到那一下的做戏,竟真是叫腿成了这幅模样。
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样严重的伤,还非但是没有叫父皇和朝臣另眼相看,反而是落了俗套,叫自己丢尽了脸面,实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此一来,近些日子,怕也只能是在府中休养了。
正好也能避避这次风波。
至于外公那里,也只好等他腿上的伤好了以后,再上门赔罪了。
小六子拿着伤药在萧辰铭的腿上抹着,“主子忍着些,这药得推开了,揉开了才有效。”
尽管已经刻意用上了技巧,放轻了手劲儿,萧辰铭的面上依旧是一片狰狞之色,随着小六子的动作,不住地惊呼疼痛。
好一会儿后,将这腿上的淤血都散尽了,小六子停下了动作。
“主子都换了吧。”小六子从柜子中拿出一套宽松的衣服给萧辰铭递过去。皇家的子孙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