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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恒暗暗点了点头。
确实。
要说老爷子,这么多年,疼宠过且是亲自教养长大的儿子,可也就只有太子一个人了。这些日子以来,眼瞅着,太子一脉的人多番含糊求情,老爷子明里暗里的话语间似乎是有一些软化。
被忽视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是大权在握,又怎么可能愿意将这天大的权力给交付出去,叫那萧辰睿重新捡了便宜。尤其自己还挖了太子的墙角,若是真的叫萧辰睿出来了,还不知道要如何对付自己呢。
默默地叫手下人,给那些个死忠太子的使了绊子,他正愁着如何将萧辰睿彻底地打压下去,正巧是凑上了这个‘好消息’来。
也不怪乎要将此好好地利用一番了。
另一个皱着眉,慌慌张张地挥手,“不妥,不妥,如此一来,若是皇上问起,王爷是怎么知晓的,一个窥伺储君的名声,怕是于王爷有碍。”
这确实是个问题,萧辰恒的眉头皱了皱,“那该如何做?总不能将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把柄给放过去了吧。”
“依在下看,此事也只能徐徐图之。”
“不错,这消息自然是要透给皇上知晓的,可是又不能是王爷亲自告诉皇上,不然也就是太刻意了。”
“不若王爷在皇上面前,表示一番对太子的兄弟友爱之情,只因兄弟情深,如此一来,皇上识得王爷人品贵重,友爱兄长,断然是没有错的。”
萧辰恒看了一眼那个谋士,满意地笑了,“本王正有此意。”
年纪最长的那个眼见着众人都说的差不多了,才是摸了一把胡须,沉着面冷声说道,“当务之急,还请王爷先确认太子是否当真是不在府中。”
众人这才是发现了事情的关键,点头,纷纷称“是”。
消息的真实性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至于其他的谋划,若是这来源不过是个假消息,此刻也不过是空谈罢了。
等幕僚们都离开了后,萧辰恒这才是有时间推敲起了这纸条的来源。
有这般的身手的,不是艺高人胆大的武林人士,就是神出鬼没的暗卫,武林中人不敢招惹皇亲官府,这样一来,是暗卫的可能性也就极大。如今朝中的势力,能养得起暗卫的,又与太子有隙的,也就是那么几家。
那纸条和墨都是下等的劣质,可见那幕后人不愿人知晓他的身份,可他将此事告知自己,这又是何缘故,或者说是,他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堂堂一个亲王府,却是如此轻易地就叫人随意出入,甚至是传递消息,可见着府中的守卫是松懈到了什么地步。
这一次是有人送消息来,飞镖直入他的书房,可万一这飞镖射向的是他呢?
一当有人行暗杀之时,他还能不能躲得过。
萧辰恒这一想就是浑身冷汗,忙是叫了府上的侍卫长来……
*
一大早,【太子府】的附近就已经多了不少的探子,伪装成了平头百姓,以及货郎小厮,就在一侧的沿街上默默打探着什么。好些个更是混进了禁卫军中,亦或是趁着天黑,进了【太子府】四处打探。
自从萧辰睿出了盛京城后,第二日,府上就传出了太子病重,闭门在书房的消息,除了侍候的人,寻常人等均是见不到面。
一连几日,外头的人不断地传来消息,言说是并未看见了太子的身影,书房处更是被严密包围,轻易接近不得。就是那些个混进去的太子,也只是看见了一个形似太子的人在书房里呆着。每日看书练字,却每每都叫身边的太监烧了去。
萧辰恒隐隐有些失望,心中更是焦急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终于有人来报,有探子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一小片快要被烧尽的‘太子’练过的字。
上呈一看,这字清峻有余,刚猛不足,根本就不是太子的字迹。
萧辰恒这才算是相信了那纸上的消息,等昭帝宣召的时候,便衣冠楚楚地进了宫。
【昭德殿】里,昭帝正难得悠闲地和几个朝臣说着话,这几天虽然还时不时地下着雨,可眼瞅着这雨季就要过去了,这一直提着的心,总算也是干净了下来。
萧辰恒干净利落地跪地请安,又对几个向他行礼的大臣点了点头,方是应了昭帝的话,坐到了下首的位置。
昭帝正在问询楚博涛等重臣京城附近水患情况,得到了还算是良好的情况,方是往后一靠,手里拿着新上的果子,慢慢的吃着。
虽然这是新供上的水果,可今年气候不好,就是这顶级的果子也不比往年的次一级的了,不甜还带着一些许的涩意。
吃了几口,昭帝不甚喜欢,也就给放下了。李德喜上了参茶来。
而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着的,萧辰恒竟也说起了,“……儿臣正这些日子忙着赈灾的事例,才是八月,可这连绵大雨,府上潮湿,炭火早早地也都用上了,京中的库存就有些不足,又有如此多的灾民,听说底下的人,就连【太子府】的份例也都给克扣了……”
他和幕僚们商量了半宿,今儿才是敢来说这样的话,“太子皇兄虽然做出了错事,但儿臣敢担保,这只是他一时糊涂。前些日子听说,他好似是病了,却只在书房里窝着,也只是寻了民间的大夫看了看,一直没有好转。”
“你倒是关心太子。”昭帝的面色并不好,眼神直直的落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在探究什么。
楚博涛等人各自都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虽然不太清楚其中的细节,可对五王萧辰恒以及太子之争也是乐见其成的。
萧辰恒不知晓昭帝话中的意思,却是舔着脸回道,“好歹也是跟着大皇兄这么多年,身为弟弟总该尽一份心力。”
昭帝不置可否,半晌才是说道,“宣了太医去看看吧,再送些药材过去”。
到底是自己疼了那么多年的的儿子,就算是恨到了极点,总归是有些挂念的。
即便心中早就已经做了准备,甚至事情是按着他所希望的发展,可是萧辰恒的心中,依旧是没有半分的喜悦,甚至是闪过了一道阴霾。
老爷子对太子的偏爱果真是无人能及啊。
可如果他知道,他最是钟爱的太子,此刻已经遁逃,反出了京城,到时候,那一张脸上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种的颜色!
*
出了宫,萧辰恒就领着太医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是萧辰睿盛宠在身的时候建造的,离皇宫很近,上了马车,不消两刻钟也就是到了。
有了昭帝的御令,守门的御林军很快就放他和手下人进了府。他跟着太子多年,对【太子府】的布局,自然也是烂熟于心,一路急行到了书房外。
府上的管事迅速地迎了上来,“参见王爷。”
“起吧。”萧辰恒随意点了点头,“父皇听闻太子皇兄久病未愈,特意赐下了太医来,太子何在,可是在书房里。”说着,拔腿,就要往书房里走去。
“王爷请慢!”管事连忙将他拦住,带着笑意周旋着,“多谢王爷挂念殿下,殿下用了药,已然身子好转,此刻正在歇息。”
他是知道自己的主子如今的去处的,今日这场面,五王爷这般大张旗鼓地过来,怕是这件事情消息走漏。心中顿时又惊又恐,面上因为紧张,更是已经溢出了细细的冷汗。
萧辰恒停下了脚步,眼睛不客气地眯了迷,审视着看着眼前的奴才,“怎么,你胆敢拦着本王。”
“奴才不敢。”管事的心越发地沉了沉,连连退步拱手,慌忙作揖,“只是殿下如今正在歇息之中,奴才不敢打扰。”
221 终于产子()
萧辰恒眼睛一瞪,“那还不快给本王滚开,耽误了本王皇兄的病,你个狗奴才耽搁的起吗!”
“王爷!”伸开双臂,在前头拦住,那管事心中恐慌,面上却是坚韧,几乎是老泪纵横,苦声哀求着,“王爷,你莫非就一点都不顾念这么多年太子殿下对您的兄弟之情吗。”
如果方才只是猜想的话,这会儿,那管事的心中几乎已经确定了这回定然是来者不善。
可是五王爷怎么就这么狠,这么多年要是没有太子殿下,他怎么可能从中脱颖而出,可不都是沾了殿下的福气。
论亲论理,如今的恒王妃,还有侧妃,可都是殿下母家的姊妹啊!
“哼,你这刁奴,本王就是顾及着兄弟之情,这才是亲自向父皇求了太医为皇兄看病,倒是你这奴才,推三阻四,究竟是何居心。”萧辰恒的耐心也几乎是要用尽了,“太医,还不快些随本王进去。”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着自己的手下上前,挟持住了那管事,冷哼一声,就要往书房走。
太医在宫中行走多年,似乎也是明白了一些其中的门道,却是不敢问询,只是装聋作哑般地随着五王爷,朝着里头走去。
“王爷!”
那管事奋力挣扎着,似乎是依旧想要阻止,可在身边两人的阻拦下,被捂住了嘴,也只是‘哼哼’出声。
“怎么回事!”内院的方向迎来了一队依仗。
郑芊雪作为府上的女主子在萧辰恒进府后,也就知道了其的动静,心中不安,特意领了人前来一探。
“见过太子妃娘娘。”郑芊雪的‘太子妃’之位,可是昭帝亲授,祭过祖宗皇庙的,于礼法上,只要一日不废除,就一日是普天外除皇后最为是尊贵的女子。
众人纷纷行礼问安。
郑芊雪冷冷一瞥四周的人,也不免礼,看着为首的萧辰恒颇是不耐,“这是怎么了,吵吵嚷嚷的,没的丢了府上的脸面。”
心中却是恨极,果真是落毛凤凰不如鸡。什么时候,就是这等人也都欺负到了太子府上来了。
当即是扬声道,“五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辰恒随意地一拱手,“原来是皇嫂,本王这里有礼了。”言罢,便是私自站直了起来,不留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