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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点也不付出,就想跟着我们走出去?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公鸡青年这一番话,引得了不少神木宗遗脉的附和,满脸狮子毛的年轻人也站出来说道:“不错,我们研究出的道路,你们要负责探路才行!”
所有人,纷纷指向易云,即便是月盈砂的身份,这个时候也不好使了。
虽然他们有求于月盈砂,但现在一入血漠,就遭遇如此大的风险,是否能活着都是一个问题,三十三天之门的探索,自然先放一边了。
“小子,来探路吧!”公鸡青年阴阳怪气的说道,他认为易云已经别无选择。
易云弹了弹自己袖口沾上的红砂,淡淡的道:“你说我要跟你们走出血漠?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你求我跟着你,我都懒得跟。”
“什么!?”
易云这句话说出来,让所有神木宗遗脉弟子都怒目而视,他竟然如此口出狂言!
“这小畜生太嚣张了,七羽师兄,老子弄死他!”一个雄壮的青年站出来,要对易云出手,然而却被公鸡青年拦住了,他很清楚,在血漠中交手等于自杀。
“你有种。”七羽眼睛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走出血漠,我们走!”
易云既然退出,神木宗遗脉也没有再针对易云,他们倒想看易云被留在血漠中没有任何人帮助的可怜样子,那一定很有趣。
神木宗遗脉派出人来,按照紫袍老者说的路去走,连走七八步,都没什么事。
“厉害,达古长老神机妙算,果然在绝境中找出一条生路来。”有人奉承的说道。
“哈哈!”达古长老笑着摸了摸胡子,也是颇为自得。
“易云,你真的要留下来?生死关头,不要意气用事。”眼看着达古长老带着神木宗遗脉离去,易云还不动,月盈砂有些急了。
易云救了她两次,她不能见死不救,可是易云双脚跟生了根一样,根本就不打算走。
“盈砂师妹,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你莫非要陪那小子死不成?”公鸡青年揶揄的说道。
月盈砂很心急,她不能扔下易云不管,只能求助地看向隐婆婆,她期望着,隐婆婆能用大天罗盘找到一条出路,可是隐婆婆显然没这个信心,退一步说,就算大天罗盘能找到一条出路,也要有人探路才行,直接走,太危险了。
这时候,易云才慢慢的说道:“月盈砂,你不必心急,他们走不出血漠,很快就要死人了。”
易云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武者何等耳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
刚刚走出一段路的神木宗遗脉,对着易云怒目而视。
已经走出十几步的雄壮青年,更是露出杀人一般的目光,他走在最前面,要死人,也是他最先死,易云这么咒,他想一巴掌拍死易云!
“小畜生,再说一句废话老子撕了你的嘴。”雄壮青年怒声道。
“理他做什么,一个无知小子罢了,就凭他,也能评判达古长老的推演?”
又一个年轻人说道,达古长老摸了摸胡子,眼睛中闪过一道冷光,“竖子无知,妄论天道,这血漠的天地大势,老夫也只是怀着敬畏之心,略悟一二,他居然口出狂言,不止可笑,而且可悲。”
“那你们走吧。”易云一摊手,“自己想死,谁拦得住。”
“死?我这就走给你看!”雄壮青年冷笑着,说话间,他猛然踏出了一大步。
这一步踏出,似乎没什么感觉,雄壮青年还没来得及得意,突然觉得自己的脚好像失去了知觉。
他低头一看,他的整只脚,竟然像是火焰炙烤的蜡烛一般,开始融化了。
血水如同蜡油一般低落,很快就露出了骨骼。
“啊啊啊啊!”
雄壮青年发出惨叫,然而融化的部分迅速蔓延到他的大腿,而后沿着腰肢,向他的上身蔓延。
“噗!”
雄壮青年的腹部像是水袋一般爆开,五脏六腑化成血水,哗啦啦的往外流。
雄壮青年神色扭曲,满脸惊恐之色。
他光张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绝望的看着易云,而后,他又看向紫袍老者。
“我……我……我……”
他最后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他的整个脑袋,都似乎被看不见的火焰吞噬了,顷刻间眼窝深陷,化成骷髅。
“啪啦啪啦!”
浸了血油的骨头散落,很快就在红砂上肉消骨溶,什么都不见了。
整个神木宗弟子,全部都惊呆了。
紫袍长老看到这等情形,老目圆睁,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刚刚还意气风发,现在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真……真的死了!?
算错了?他原本算的,要走出千余步,便可横穿血漠,可是现在在走出十几步,就死了一个人,按照这样,一直走下去,人还不是死光了。
而这时候,很多人都看向易云,此时的易云,只是双臂抱胸,看起来很是平静,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易云刚刚预言了雄壮青年的死,是碰巧吗,但那也巧合得太过了吧。 。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前仆后继()
“达古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雄壮青年惨死,很多神木宗遗脉的弟子都害怕了,刚才如果探路的是他们,现在也是一样的下场,这是真正的尸骨无存。
紫袍老者一张老脸微微抽搐着,脸色难看之极,他咬牙道:“血漠中的天地之阵难以参悟,我所悟出路,出一点偶然的差错也是在所难免。”
再所难免?
一个再所难免,说得轻巧,可对探路者而言,就是化成血水被蒸干的结局。
“那叫易云的小子呢?他为什么能够预料到那一步踏出的死局?”
公鸡青年问道,易云之前的话,让他心有余悸。
“哼!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这血漠中的天地大势,岂是他一个修为如此之低的小辈能看透的?他不过是信口雌黄,妄论生死,这谁不会?只是他运气好,一句话说中了而已!”
紫袍老者不屑的说道,人群之中,有人也觉得是如此,之前言语发生争论,易云说出几句诅咒的狠话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恰巧说准了而已。
“那探路怎么办?”
一个年轻人问了一句,人们面面相觑,在这条“差错再所难免”的路上,谁还敢走在第一个?
而且这血漠最诡异的是,那些死地,在武者踏上去以前,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不管是目视也好,感知探查也好,都很正常,可是只要人一走上去,就全身骨肉融化,感觉好像是某种法则,引动了武者体内的能量,让武者从内而外,直接融化掉。
紫袍老者冷哼道:“一处血漠而已,不过千步距离,纵然有风险,也是有限的,尔等攀登武道之路,一点危险就退缩了?从现在开始,尔等轮流上前探路,每人走十步,之后退下来,生死天定!”
紫袍老者下达了命令,而作为阵法推演者的紫袍老者,他自然是不用上前的。
还有几个神木宗遗脉的长老,他们也不打算上前。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强势,那些小辈根本不能发表什么反对意见。
一个年轻人被推选出来,战战兢兢的走在了前面,此人身材瘦弱,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
似乎紫袍老者的再度推演有了效果,这小辈大气不敢喘一口的走完十步之后,竟然安然无恙。
接着换了下一个人,这人正是之前与易云相互嘲讽的狮毛青年。
狮毛青年心虚得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他每走两三步,还不忘回头看一下易云。
大概因为太害怕踏入绝地了,所以狮毛青年对周围环境中的每一分信息都想抓住,他仿佛想从易云脸上的表情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哪怕他心里认定易云之前的预言是彻彻底底的巧合,却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这种复杂而矛盾的心态,便是狮毛青年自己都说不清楚。
狮毛青年好不容易走完了第九步,他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易云,这一次,易云却是没有再沉默了,他很随意的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你们这种前仆后继送死的勇气,实在让我钦佩。”
嗯!?
狮毛青年听了这句话气得毛都立起来了,他提心吊胆,易云却在后面调侃,如果不是因为身处血漠,他真想回头来把易云大卸八块。
“你什么意思?”狮毛青年声音狰狞的说道。
“没什么意思,只是表达一下心理的想法罢了。”易云一摊手,也不说话,神木宗遗脉这些人,想要抓他去探路,这几乎是等于让他去死。对于想弄死自己的人,易云自然不会去救他们。
“哼,小子,你别得意,一会儿看你怎么走出血漠,等你一个人走的时候,看你吓破胆后被蒸干!”
狮毛青年这样说着,抬起的腿却有些犹豫,不过最终,他还是一咬牙落下了步子,反正是最后一步了。
然而就是这一步……
“呼”
一声轻响,仿佛无形的火焰在虚空中爆开,狮毛青年只感觉自己小腿传来一阵剧痛,而后他小腿的血肉,以极快的速度熔化,血油纷纷渗出!
熔化的部分迅速蔓延,向着他的大腿扑来!
“啊!”
狮毛青年双目血红,目眦欲裂,他大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能量狂涌而出!
“嗖!”
一道金光闪过,狮毛青年原本熔化的那条腿直接被这道金光从大腿根部切开!
狮毛青年惨哼一声,身体向后跌出,他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大金刀来。
千钧一发之际,狮毛青年竟然自己抽出一柄金刀,将自己的腿斩断了!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