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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这一步走得还真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你说他为什么来报警?”
“嗯,是个好问题,”闫思弦耸耸肩,“跟他见面以后我会问一问的。”
眼下,闫思弦打算让半个冯笑香好好发挥一下作用。
他当即给冯笑香去了个电话,请她帮忙查一查苏景的信息。
挂了电话,见闫思弦面露疑惑之色,吴端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觉得……笑笑好像情绪不太高。”
“累得吧?最近市局不都是女人当男人使唤男人当牛使唤吗?”
闫思弦耸耸肩,“可能吧。”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闫思弦便不愿再多说,催着吴端去休息。
第二天半上午时,听说冯笑香要来,吴端很是开心,他至少一个礼拜没见过除闫思弦以外的同事了,很想见上一面。
可惜冯笑香话少。
令两人觉得无法适应的是,他们本以为通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冯笑香在他们面前已经没那么自我封闭了,可是这次见面,她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
能不说话则不说话,非说不可就用一个单音节答应。最后干脆把笔记本电脑往两人面前一推,意思是查到的信息都在这儿了,你们自己看吧,可千万别问我了。
这让两人无所适从,看着电脑屏幕时,闫思弦数次给吴端递眼色,意思是“你不是苦练了做思想工作的本事吗?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兄弟上啊别怂。”
也不知道吴端有没有接收到他的意思,反正吴端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笑笑,最近有什么事儿吗?”
冯笑香摇了摇头,紧接着便低下头,用刘海挡住自己的脸。
“是工作上的事儿?”吴端问道:“有人欺负你?”
冯笑香又是连忙摇头。
“肯定是貂芳吧?我还专门嘱咐她,让她多照顾着你点,结果呢?她是不是光顾着自己浪?”
解剖室里的貂芳:“阿嚏——阿嚏——天儿还真是凉了……”
冯笑香虽然脾气怪了点,可终归心地善良,不忍让不相干的貂芳背锅,终于道:“不是她,不是工作的事。”
“呦,感情啊?”闫思弦道。
吴端狠狠瞪了闫思弦一眼。闫思弦知道自己嘴欠了,不该跟好不容易多说了几个字的冯笑香开这种玩笑,容易把她下回去。
“不用理我,不用理我,我就随便……”
谁知,冯笑香却突然道:“不想搞技术了。”
哈?
吴端和闫思弦大眼瞪小眼。
几秒钟后,吴端问道:“呃……你是说,不想吃计算机这碗饭了?你是要……出外勤?”
“都行。”
“发生了什么吗?如果你愿意跟我们讲讲,我们绝对保密。”
冯笑香叹了口气,“就是……上当了。”
两人沉默等待着冯笑香的讲述。
冯笑香道:“我有一个男朋友……”
这下,两人再也没法淡定了。闫思弦突然起身,开始在客厅踱步。
他心中瞬间迸发出了太多问题,太想按着冯笑香的肩膀挨个儿问清楚了,但又怕吓到她,因此只能靠走动缓解。
吴端倒是也想起来走,但身体状况影响了他的发挥,他只能坐在沙发上百爪挠心。
“我们打游戏认识的,没有见过面。”
吴端和闫思弦的心情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前一秒还是“啊啊啊你能相信吗笑笑有男朋友!”后一秒就变成了“切,网友啊,那也能算数?”
冯笑香当然也感受到了两人态度的变化,于是道:“据统计,90后结婚夫妻中,有34%是通过网络认识的,三分之一,而且这个数据还在逐年上升。”
“可是离婚率也高。”闫思弦道。
冯笑香直接忽略了他的反驳,继续道:“反正就是认识了很长时间,有三年了。”
这倒出乎了两人预料。
要是单说网恋,他们会觉得不靠谱,可要是加上个三年,那就有了沉甸甸之感。
三年啊,那总要有点感情吧。
闫思弦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请冯笑香继续。
“他一直说来见我,我都没答应,我在游戏里跟现实里特别不一样……”
这一点,两人倒是可以证实,冯笑香打游戏的时候相对比较“正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马甲效应吧,隔着屏幕更自在些。
“可是最近,我觉得……我大概能见他了,可能就是……跟你们认识以后,话多了点吧。
他再说要来见我,我就答应了。
可是,临到来之前,他就突然提了一嘴钱的事儿。”
“钱?”
“就是说他最近手头紧,来一趟怕钱不够,让我借给他点。”
闫思弦“啧”了一声,问道:“你借了?”
冯笑香摇摇头。
“那就好。所以,没借钱你们就分手了?”
“不是因为那个。”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查了他。”
第六章 独钓寒江(6)()
吴端和闫思弦这下明白了冯笑香的意思。
吴端指着桌上的电脑问道:“你……”
冯笑香点点头,“用专业把他查了个底儿掉。”
说完,她又解释道:“其实也没有查很多,就是……看了一些聊天记录。”
闫思弦好奇道:“那你都看见什么了?”
“专业骗子,光是还跟他有联络的,就有十几人被他开口借过钱。我又还原了一些被他删除和拉黑的联系人,那可就多了去了,最近一年被他骗过钱的,不少于30人。”
“金额大吗?”吴端问道。
“单笔金额倒是不大,少的才几块钱,最多的一笔是七百。”
“几块?”闫思弦没弄明白这波操作。
冯笑香解释道:“我也特别留意了那些几块的,挺没意思的,就是跟人哭穷,说连吃饭的钱都没了,或者是让对方给他点外卖或者送礼物。”
“外卖和礼物……这么说起来,他向受害对象公布了自己的地址?”
“地址、姓名、工作这些都是真的。这人的高明之处,就是在真话里头搀着谎言。”
“他还有工作?”吴端诧异道。
“嗯,是个小公司里的小员工,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也没什么前途那种。”
“生活太无聊了,所以找点刺激吗?”闫思弦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向那男人所在的当地警方报警吗?”
冯笑香摇摇头,“我还没想好。”
冯笑香的话有些迟疑,让人听了觉得很是落寞,她更在意的或许是被骗这件事。她还没从失望受伤的情绪中走出来,现在还不是腾出手来对付对方的时候。
她没这个心思,闫思弦和吴端却是不甘心她受委屈。
开玩笑,人见人怂的黄心萝莉被欺负,还有天理吗?
闫思弦道:“给我看看他那些个聊天记录。”?冯笑香便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内有数十个文档,是冯笑香复制下来的聊天记录还配有相应的截图,她的证据保存意识让她留下了这些东西。
闫思弦一边查看聊天记录,一边问道:“你没跟他说你是警察吧?”
“没。”简单回答过,冯笑香又补充道:“我不喜欢跟人透露警察的身份。”
“呦,吹牛不用上税啊。”闫思弦指着一条聊天记录道:“看这里,答应人姑娘情人节互送礼物呢,还截图了一条几百块的项链。”
“没送吧?”吴端问道。
“肯定啊,等人姑娘的礼物都寄到了,他又说手头紧,往后拖一拖,正好又就势借了一波钱……”
对这样的人,吴端和闫思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抱有什么样的态度,说鄙视,那是肯定鄙视到了地心,可是见惯了大凶大恶的杀人犯,这样的罪犯又让他们觉得有些小儿科。
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吴端分析道:“要给他定罪,还是有难度的,我看他在要钱时都是打着借的名义。如果是借得话,他顶多被划分到老赖的范畴,责令还钱而已。况且,他还有一张’你情我愿’的挡箭牌,我怀疑就算报案,兄弟单位也没法拿他怎么样。”
吴端问道:“除了这些聊天记录,你还查到什么?”
“还查到此人有过醉驾历史,被判了两个月。这一点他倒是跟我坦白过,我当时好奇,就查了一下,的确查到判决书了。
再者得话……他家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父母开养牛场的。”
“养牛场?”
“他跟我说过养牛场的里的活儿又脏又累,很心疼父母,还说过最后悔的事儿就是酒驾进监狱,他妈去探望他的时候大哭,看着他妈他觉得后悔了。
好像他还有点孝心,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编出来的人设。”
“那就查查看。”闫思弦道:“查查他跟家人还有兄弟姐妹的通讯记录。”
冯笑香一愣,拿过笔记本点电脑,敲击了一会儿键盘。
三人一同凑在显示器前,看着其上的聊天内容。
“还真是个大家庭啊,家庭群里够热闹的。”吴端评价道。
向上翻看了几十页,闫思弦道:“这家伙还真是温良恭俭让,在父母那儿卖得了萌耍得了宝,单看聊天记录还真是温良恭俭让啊。”
闫思弦又看了几段聊天记录,挑起嘴角一笑,道:“我倒是有个损招儿。”
“通知这些妹子,让她们群起而攻之?”
“这也算损?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把戏被拆穿顶多就是换个马甲接着骗。我的办法多管齐下,保准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犯了。”
“你说说看。”
“首先是经济制裁,他不是骗钱吗?那就让他损失钱啊,最直接的就是丢工作。
就案件性质来说,当地警方确实不能拿这条赖皮狗怎么样,不过虚张声势地去抓人问话总可以吧?把他那些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