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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联系过我啊……呵……”林岚翻了个白眼,“怎么?他连这都不承认?……呵呵,我真该谢谢他当初不娶之恩。”
吴端有些尴尬地低头咳嗽一声,在他看来,熊思超的种种行为无疑是在给整个男性群体蒙羞。
闫思弦皱眉思索片刻,又道:“我需要看看你的通讯记录,就是……他给你打电话的号码。”
“没问题啊。”
林岚很快便找出了熊思超的号码。
正是熊思超刚刚供述的,据说是妻子交给他用以联络买家的号码。闫思弦发现,这号码不过跟林岚有三次联络,两次呼入,一次呼出,通话时间都不算长,但还是被她存在了通讯录里。
呵,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闫思弦又道:“你一定还记得很清楚吧?这样一个前男友,突然恢复联络,任谁都要仔细琢磨琢磨吧,所以,好好想想,我需要你想清楚你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有没有什么反常的?”
“反常……反常得话……”林岚一边歪着脑袋思索,一边道:“我一开始没听清他的声音。”
“什么?”
“他感冒了,声音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要不说他是谁,我真听不出来……”
闫思弦一愣,又道:“你们见过面吗?就是……他拜托你帮忙租那个房子,之后你们见过面吗?比如……他总要跟你拿钥匙吧?”
“没,钥匙是他的一个朋友过来拿的。”
“朋友?”
“熊思超总共给我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是让我帮他租房子,我按他说的租完房子,给他回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来拿钥匙,结果他说他朋友就在墨城,可以来帮他拿钥匙。
隔天他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他朋友就在我们医院急诊科门口,让我把钥匙交给他朋友就好。
对了,他那朋友拿了钥匙以后,把租房的钱给我了,还多给了两百。
我当时还纳闷,既然有朋友在,为什么还要找我?”
闫思弦接过话头道:“是纳闷还是窃喜?毕竟,有朋友在,但还是找了你啊。”
被人拆穿心思,林岚露出一个气急败坏的表情。
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
“我承认,当时心情有点复杂,可那又怎么样呢?即便我还习惯性地有点留恋吧,也并不影响他是个人渣的事实。
我已经,看清他了。”
闫思弦点点头,“那很好啊,我相信你看清了,因为从我们找你到现在,你都没有问熊思超究竟怎么了。”
林岚想说话。闫思弦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道:“很好,就保持这样,好吗?”
林岚一愣,感觉到了这个年轻刑警不露声色的关心,轻轻点了下头。
一旁的吴端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早就知道闫思弦对女人应该是颇有一套的,却不知道他竟然如此有一套,甚至,林岚还可疑地红了脸。
闫思弦继续道:“熊思超的那位朋友,你记得他的长相吗?”
林岚摇了摇头,“长相肯定是不记得,他来找我的时候,戴了个口罩,声音有点哑,据说他也感冒了,还是跟熊思超见面的时候被传染的。”
“那身高体型呢?”
“嗯……大概……要比我高一头吧。”林岚拿闫思弦的身高比划了一下,“肯定是比你矮的。”
她又看向吴端,“嗯……大概……比这位警官也矮一点,也有可能差不多。”
“那就是180左右,肯定在182以下了,因为他正好182。”闫思弦道。
“差不多。”林岚点头,继续道:“至于体型,不胖不瘦,没什么特别的。”
“好的,多谢你的配合。”
闫思弦看向吴端,丢给对方一个“我问完了,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的眼神。吴端微微摇了下头。
两人告辞,却又被林岚叫住了。
林岚取出口袋里的圆珠笔,写了一张便签,临交给闫思弦时,却又将便签揉成了一团。
她笑道:“我这脑子啊,你们之前跟我电话联系过,应该有我号码的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尽管打我的电话好了。”
闫思弦礼貌地道谢,两人离开。
一出急诊科大门,吴端便道:“你怎么可以……我擦你知不知道她是案情相关人……”
“所以我也没怎么样啊,不就是变相劝她离熊思超那种货色远点,绝不能死灰复燃。至于她是怎么想的,我没空了解。”
闫思弦伸手勾过吴端的脖子,低声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在勾搭她吧?在你眼里我连这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被他这么一问,吴端自己倒有点心虚了,赶紧摇头,“哪儿能呢。”
闫思弦也笑,松开吴端,人畜无害道:“就是嘛。”
吴端将话题往回扯道:“还是相互矛盾的,你觉得熊思超和林岚谁在撒谎?”
闫思弦道:“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都没撒谎。”
“什么意思?”
闫思弦看了一眼急诊科正门口的监控探头。
“林岚说她就是在这儿把钥匙交给熊思超那位朋友的,她撒谎了没有,只要调监控,就能查出来,所以她撒谎的可能性不大——当然,还是看一下监控比较保险。
至于熊思超,你不觉得奇怪吗?是他们家对不起林岚,如果他要撒谎,扯上林岚显然是非常冒险的做法,他怎么确定这个被他伤过心且很长时间没联络过的女人会帮他?”
吴端打断他道:“有没有可能熊思超和林岚事先通过气?”
闫思弦摇头直乐,“果然还是不能相信你有智商,假象,都是假象。”
吴端立即炸毛,“你把话说清楚!”
闫思弦道:“要是事先通过气,两个人的说法怎么可能是完全矛盾的?”
吴端一拍自个儿脑门,“糊涂了,我这是……让你给绕晕了。”
闫思弦又是笑。
吴端:“你笑什么?”
闫思弦好整以暇道:“你要是双手叉腰,一边跳脚,一边尖着嗓子说’怨你怨你都怨你’,我就承认这事儿都赖我,行不行?”
“握草!”吴端连连往远离闫思弦的方向闪,“你他娘的还有这癖好。”
闫思弦一点不虚,“嗯,最近新添的。”
吴端深知这位的脸皮厚度,明白嘴仗是打不过了,赶紧又把话题扯回案件,道:“照你这意思,俩人都说的实话?”
“大概率吧,你不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吗?”
吴端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没接话。
闫思弦便道:“你不会也想到了那件事吧?”
“李洁玉进过精神病院,而且是和当初张雅兰一样的四医院,而她自己又身陷这件事之中。
我不得不把这个案子与之前疯子团伙的案件做比对。”
“那你的比对结果呢?”
“像,又不像。”
“怎么说?”
“相似之处在于,都有精神病人涉案,且就犯罪动机来说,都有报复——也就是仇杀倾向。
本案中,死者熊蕊蕊曾经挑衅和欺凌嫂子李洁玉。
且不说她的目的,反正行为上的确是挑衅和欺凌。
所以凶手杀她,可能是为了寻仇。”
“你这么分析动机,可就是认定了李洁玉犯罪——至少是参与犯罪了。”意识到吴端还没说完,闫思弦抿了下嘴,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这就是我要说的不同之处了,”吴端道:“本案虽然也牵涉到精神病人,却跟以往的疯子团伙案不同,以往精神病人直接在公共场合将人捅死,可这一次……”
吴端揉着太阳穴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一次,从租房,到将熊蕊蕊引到附近的网吧——现在为止,我们都还不清楚是不是凶手将她引到网吧去的,以及,如果是,是怎么将人引过去的。
这一切仿佛都经过精密的计算,目的是杀了妹妹,让哥哥成为凶手。
如果这是报复,这大概是最凶残的报复,而且计划精密。
我希望这件事跟疯子团伙无关,因为如果有关系,那意味着……”
吴端没将话说完。
闫思弦接过话头道:“那意味着,我们的对手变聪明了。”
第六十七章 我们可不可以不结婚(10)()
东篱巷,某出租屋门口。
吴端正在接电话。
“画像出来了吗?……好好好,发我吧,我们看一下,还有就是……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画像的过程中熊思超有没有什么反常……没有?您这边一点都没看出来?……好的,明白了,多谢多谢,您的经验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挂了电话,吴端的微信收到一张画像,闫思弦凑上来看,并问道:“熊思超没撒谎?”
“画像那边反馈的情况是没看出撒谎迹象,另外,还有图侦方面给出的反馈。”
“什么反馈?”
“调取了医院监控,监控拍到林岚的确曾将一个疑似钥匙的东西交给一名男子,这名男子的体型特征和林岚的描述几乎一致,另外,监控拍到了这名男子的脸,他的确戴着口罩,不过,仅从眼睛和发际线特征,图侦方面认为监控中出现的和画像中的是同一人。”
“也就是说,找熊思超买药的,和找林岚拿钥匙的,是同一个人?”
“没错。”
两人进入出租屋——正是林岚租下的屋子。
和所有自建房出租屋一样,屋内逼仄阴暗,有股说不上该怎么形容的怪味。
房东是个40多岁的妇女,和围观的闲散租户一起,看着警方出出进进。
有大胆的房客对那房东道:“于姐!死人啦!也不给我们便宜点?”
被唤作于姐的房东穿着睡衣,看起来睡眼惺忪,一听这话却立即瞪圆了眼睛,双手叉腰骂道:“便宜你奶奶个腿儿!谁说死人了?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死人了?
没看见就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