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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叔叔!你竟然如此歹毒!”
“哈哈哈哈。”沉欢忍不住大笑起来,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讽刺,她用手一指,对着秦松涛的鼻子道,“叔叔?你母亲和你的大哥密谋有杀害我父母、你的妻子密谋侮辱我姐姐的清白,你的亲血缘侄女雇凶寓意夺我清白,我在秦府受过的种种数都数不完,你却说你是我叔叔?”
秦松涛死死的盯着她,冷笑道,“原来,你早就恨透了我们,一直都在布局,就是要将我们全部灭了。”
沉欢微微一笑,“我说你太抬高自己了。你这等人,自作孽不可活,我出手灭你,脏了我的手。我今天在这里等你,就是要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你的母亲就是你的污点,她在,你的把柄就在我手里,休想逃掉!”
“我们走!”沉欢转身,凌凤拉住她,“和我一起骑马。”
沉欢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是担心自己坐车再被什么人暗害。
凌凤将她抱上马,自己一跃而上,将她揽在怀中,傲睨着秦松涛,勾唇一笑,“秦松涛,你太高估自己,就算沉欢不出手,你就真的能奈我何吗?你安排的杀手和暗中勾结漕帮的另一伙人是同一批人,你以为如果让勋国公知道你和其他人联合,他会放过你吗?沉欢的话太对了,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一步一步给自己挖坑,那就埋了你自己吧!”
凌凤纵马而去,沉欢被他抱在怀里,浑身暖暖的,不由往后靠着他的怀里。
感觉倒她的动作,凌凤心动,单手拦住她的腰,温柔的道,“坐稳了。”
沉欢扭头看他,他也底下头,两人相视一笑。
原来,并不是一个人硬扛着才是好的。
有时候有人分担,一起扛着天下事,也是一种幸福。
秦松涛咬着唇,不知觉鲜血流了出来,竟然没有一丝感觉。
天很灰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直到快天黑了,秦府的门房才远远的见到失魂落魄的秦松涛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着,马车跟在后面,赶紧吩咐人进去告诉夫人。
秦松涛猛然抬头,“老夫人呢?”
门房道,“一直在房中休息啊,我们以为老夫人病了呢,可秋盈姨娘说老夫人只是困,要睡觉,小的们都不敢打扰。”
秦松涛满心怒火蹭蹭的窜上来,一把推开门房,疾步往里冲。
直到吕氏住的小院,他冲着下人怒吼,“都给我滚出去,谁也不能靠近!”
下人们吓得顿做鸟山,还有谁会管吕氏的死活。
秦松涛推开门,吕氏的卧室没有点灯,依稀可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他将门关上,死死的盯着床上,走近后,咬牙问,“母亲,你怎能如此害儿子!”
床上窸窸窣窣的响着,吕氏似乎没睡。
秦松涛更加愤怒,往前走一步,“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你是贱民还是罪臣之后都与我无关,可是,我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到了如今的地步,你为何联合秦沉欢那个贱丫头害我!”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吼了起来。
吕氏依旧无言。
“你说话,你为何不说话!我再也没法爬到我想要的高位,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低贱的寡妇!”
秦松涛忽然疯了似冲过去,一把掐住吕氏的脖子,嘶声力竭的吼着,“你活着干什么!你活着就是害我的!你去死!你给我去死!”
吕氏瞪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儿子。
他居然亲手要杀死自己啊!她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可她叫不出声来,舌头没了,牙齿没了,脖子还被秦松涛掐得脖子骨咯吱咯吱的响,知道她再也无法呼吸,软软的瘫倒。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阵嘈杂的呵斥声迅速充斥着院子。
还没等秦松涛反应过来,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涌进来一大群羽林卫,首当其冲的竟然是凌凤、宁逸宏和沉欢。
沉欢看着秦松涛手下的吕氏,冷冷一笑,“秦松涛,你居然杀了我的祖母。”
秦松涛呆呆的看着她。
恶魔,她就是恶魔,他的克星!
凌凤看着如此残忍的亲手杀死自己母亲的秦松涛,他忽然感觉后怕。
这个人内心如此变态、疯狂、残忍,沉欢和他在一个府邸里过了那么多年,多可怕。
众人见状都惊住了。
吕氏手脚皆断,门牙被敲掉,舌头被拔掉,还被活活掐死。
死得的确很惨。
可秦松涛的残忍,让人觉得他疯了,若不是疯了怎么会做出此等禽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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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提亲()
事情如戏曲般急速变化,秦松涛被带进大理寺。
泓帝已经被大理寺报来秦松涛的行为弄得震惊无比,震怒下,要立刻将他法办。
晋漕中立在一边看着他的脸色,犹豫的低声道,“恐怕他有苦衷。秦松涛一向品行端正,他怎么可能那么残忍将他自己的亲生母亲杀死呢?”
泓帝睨他,“苦衷就可以弑母?”
晋漕中拱手道:“臣斗胆,恳请皇上给秦松涛一个辩解的机会。”
泓帝冷笑,“你既然求,朕就给你个面子。如若他的理由不足以服众,按律法办!”
晋漕中忙点头,“那是自然。”
秦松涛被带上偏殿,匍匐在地上,面如枯槁,看上去整个人落了形。
“臣有罪,请皇上降罪于臣。”秦松涛哽咽地说。
泓帝冷睨他,“那要治你何罪?弑母罪大恶极,当凌迟!”
秦松涛用力将额头磕在地上,“皇上就罚臣凌迟之行吧。”
泓帝半眯眸,见过求死的,没有见过求凌迟极刑的。
秦松涛抬起头,额头已经流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哭着道,“皇上,臣的母亲……身份会危害皇上,臣不得已杀了她,不杀她,臣和臣女都无法安眠,为皇上的安全担惊受怕,臣为了皇上安全,宁愿背上弑母的罪名,宁愿当众被凌迟,以示臣的忠心啊!”
泓帝蹙眉,“有话快说!”
秦松涛抹了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太监。
泓帝一看,脸色顿变。
“皇上,这件事秦松涛也刚刚才知道,他也是害怕他母亲真的联合前朝罪部暗害皇上,才不得已大义灭亲的。”晋漕中道。
秦松涛立刻接道:“这封信是家母亲自写给我的,可我回到府中时,她已经被人挑断手脚筋,不省人事了。质问她,她无法说话,臣以为她依旧怀着害皇上的心,于是臣就忍痛杀了她!母亲生下臣,臣本该尽孝,可臣也是为皇上效忠而生,臣还有满腔抱负,要为民出力,为大沥繁荣昌盛出力呢。皇上……”
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不想解释为何吕氏手脚断了,解释也解释不清,索性只抓住重点。
晋漕中举起袖子抹了眼角,“秦松涛的忠心真是让微臣感动啊。自古忠孝两难全啊。”
泓帝盯着秦松涛,良久,“即便如此,你也难逃罪责,否则,天下人岂不认为朕是个没有孝义之人!”
晋漕中忙道,“自然是的。秦松涛犯下滔天罪行,死罪本难逃,可,皇上,他是个忠臣,才华横溢,不如让他将功赎罪,剥夺他三品官职,贬为衙门站堂。”
衙门站堂?
秦松涛低着头,掩去眼中冷意。
泓帝哼了一声,“你处理吧!”
待泓帝离去,晋漕中松了口气,看着趴在地上的秦松涛,“快起来吧。幸好,留了一条命。”
秦松涛缓缓爬起来。
他跪了,哭了,额头磕出了血,可晋漕中还让他成为衙役站堂!
他是多么清高之人,晋漕中不是不知道。竟然用这样的方式羞辱他,和秦沉欢如此害他有什么区别!
他越是恨,面容越是平静,只是点了点头,“谢晋阁老。”
晋漕中摆了摆手,“罢了。你也不要多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这次……”他看着秦松涛,无奈叹息道,“你难爬起来了。不过,你还有女儿在宫里,万一你女儿再次被皇上宠爱,你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秦松涛微微低头,谦卑地道:“是,学生受教。”
凌凤一直在沉欢府邸陪着她,毕竟这次事情闹得很大。
沉欢托着下巴,看着他,“你觉得秦松涛的下场会如何?”
凌凤剥了一粒葡萄塞进她的嘴巴,平静地说,“虽然此次他被整得很惨,但,未必他会死。”
沉欢点头,“我就是有这个预感。秦松涛这个人心思很深,这次疯狂的杀了吕氏,反而将他骨子里的毒辣给掀开,说不定他反而不再带着一副正人君子的面具了。如果破釜沉舟,很有可能拼出一条生路。”
凌凤看着她,“原来你有心理准备了啊。”
沉欢缓缓摇头,“不是我有心理准备,而是,我发现秦松涛这种禽兽什么做不出来?”
凌凤忽然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欢儿。”
沉欢抬眸看他,“什么对不起?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因为我的不小心,让你不得不将最后压制秦松涛最有利的棋给弃了。”
沉欢为微微一笑,“秦松涛什么时候都可以整治,可你万一出事,我可少了个同盟。”
凌凤笑着勾起她的下巴,“只是同盟?”
沉欢脸微红,撇开脸,“那还有什么?”
凌凤见她俏皮了,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