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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彪和庞龙顿时精神紧绷,盯着那个女人。
凌凤眯着眼睛看她,神情怔了怔,居然是秦湘?
这个人凌凤虽然没有正面打过交道,可她那些事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如果说秦嫣阴险的话,她简直就下流无耻了。
不过,他是不会暗中去腹诽一个女子的,对她,他不理会便罢了。
他拉了缰绳,当做没有听见继续走。
秦湘忽然又走进两步,娇声道:“凌公子,我去寺庙为老夫人祈福进香,瞧着天还没亮,有些害怕,能麻烦你送送我吗?”
让他送她?
凌凤冷笑,她是有病吗?
就别说秦湘对沉欢做了那么多龌蹉事情,就算陌生女子,他也懒得看一眼。
何况她是秦松涛府里的人,谁知道她出现是不是什么阴谋!
凌凤根本不理她,拉了缰绳继续走,“庞龙,你断后。”
秦湘忙疾步上前,“只是几步路,公子就送送我嘛。”
凌凤皱眉,秦湘更加厚颜无耻的要来拉他的缰绳。
还没等她近身,一把长剑已经闪电般抵住了她的喉咙。
庞龙面如寒冰,剑尖好不客气的逼着她连连后退。
秦湘吓得脸色煞白,忙后退好几步。
“我不过是……”她的话还没讲完,忽然,一道寒光飞出来,正中她的心窝!
只听见她闷哼一声,倏然倒地,血,顿时流了一地!
事情发生得如此之快,而且意想不到!
就连胡彪发觉了风声下意识的挥剑去挡都没来得及!
暗中的暗卫也不知为何没有事先察觉,几声呼啸,便有黑影朝着剑射来的地方追去。
凌凤皱眉,知道赤焰已经去追凶手,他看着地上的秦湘。
她口中胸口正在喷血,衣衫和地下倾刻被血染红,而她双眼圆睁,身子在一下下无意识地抽搐着,嘴巴大张着却是再也说不话来!
凌凤看着插在她胸口的那剑,目光一凛。
忽然间另一个方向已经飞快赶过来一群人,一面往这边飞奔着一面喊叫道:“快看看三姑娘出什么事了!”
庞龙他们立刻将凌凤护在中间。
待人接近,竟然看到是秦松涛为首,还带着吕氏及他们府邸里上下一干人!
“老爷!三姑娘死了,是凌公子杀的!”秦府的人尖叫着。
吕氏闻言顿时晕了过去。
现在天已经开始绽亮,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听见说杀人了,立刻都围了上来。
秦府的人叫着,“速去大理寺击鼓,凌凤杀了朝臣的家眷!”
庞龙大怒,“你们敢!”
秦松涛负手而立,冷冷的道:“我们敢不敢,要王法说了算!皇族犯法与庶民同罪!”
庞龙还要说话,却被凌凤一把拉住,低声道,“这是阴谋,你看看尸体上的剑和我们的佩剑一模一样。下手的是那帮人!眼下,大理寺我是跑不掉的,你速去府中报知我父王,记住,不能让欢儿知道。”
庞龙急了,“主子,那你呢?”
凌凤冷笑,“没事,我死不了。”
秦湘孤身乘车出现在这里,他本就有疑,但他没想到这竟然是秦松涛拿秦湘为名设下的一个死套!
他竟然心狠手辣到这样的地步,不惜杀了自己的侄女来栽赃,而他本来就有皇子命案在身,如今再加上刺死官眷一案,只怕不会轻饶他!
他们费尽心思设了这么大个陷阱,当然不会让他轻易就这样死了,一定还有后戏!
他平静的打量着地上的尸体,秦湘已经断气,从她中剑到如今前后也不过一刻多钟,断气得这样快,足见这行凶之人身手不凡,如今能这样厉害的,除了他身边的暗卫和太子凌朝凰训练的暗卫,只有那波一直想杀他的人了。
问题是,他们竟然会替秦松涛出手?
这证明了什么?
他抬眼看着秦松涛,他一脸淡漠,似乎死的是个路人。
没有证人,没有证据——唯一的证据是那把剑,而那却是秦松涛指控他的证据。
“凌公子,请吧!”
秦松涛负手冲着他扬唇。
凌凤也扬了扬唇,往大理寺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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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庞龙飞驰而去,赶到睿亲王府,天已经大亮。
下马就冲进门,门房吓了一跳,见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庞龙脸色煞白,疯了似的夺路狂奔,吓得避开一条路。
睿亲王正穿戴整齐由韩侧妃送着出来准备上朝,见到庞龙这幅模样,心里咯噔一声。
“王爷,赶紧救公子。”庞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睿亲王大惊,“怎么回事,快说!”
等听完庞龙的话,面色一沉,这段时间他已经吩咐凌凤当心,几次和晋漕中过招,凌凤他们都赢了,勋国公一党怎么会咽下这口气。可是防天防地居然没防着晋漕中他们用上这么丧尽天良的一招。
立即回了家门,进到正院,唤来睿王妃:“凌儿出了事,你即刻入宫告诉惠妃,让她想办法稳住皇上!一定要快,迟了则恐晋漕中先行上宫里让皇上先入为主了!”
睿王妃顾不上哭,赶紧换上全服宫装,赶进宫里。
睿亲王亲自赶到大理寺,另一面让人通知了燕权慎。两人其实都非常担心,如今刑部尚书是陈达,虽然上次凌凤利用了他,谁能保证他这次不借机踩凌凤。
燕权慎闻言,立刻就赶往大理寺。
朝堂上,泓帝一见众人都不见人影,心里便不爽。其他人不知道情况,自然不便说。
晋漕中忽然道,“皇上,老臣听闻秦松涛的侄女今早在进香途中被一军营中的把总杀了。兵部属于睿亲王管辖,就连燕权慎都去那边陪审去了。”
泓帝听到总把头,目光一寒,能将睿亲王和燕权慎都牵动的总把头还能有谁?
他盯着晋漕中,晋漕中见状,道:“正是凌凤。”
顿时,全身一片哗然。
“你说什么!”泓帝眯着眼睛看着下方,“凌凤杀了秦松涛的侄女?”
“皇上!如今人已经都在大理寺了,尸体也摆在大理寺公堂上,秦松涛乃朝廷命官,一向又奉公守法,慎言慎行,如果没有证据,他又怎么会诬陷凌凤呢?”
殿堂里忽然静默下来。
凌凤已经杀死过皇子,暴虐狭隘的形象已经有人觉得是真的,如今眼目下杀死官眷的罪名如若成立,那他这辈子不死也要在牢里呆上一辈子了!而且,名声也臭了。
泓帝盯着晋漕中好半响,缓缓的站起来,“启驾,去大理寺!”
大理寺已经审上了。
秦松涛不顾庭罚,让人击了登闻鼓。
秦松涛先已将经过说明了一遍,最后道:“当时只有在下的侄女的车驾与凌凤一行人,我等本该是一道前往寺庙的,在下侄女因为半路略有耽搁,所以落了后,哪料到我等在寺内静等她的时候,竟传出来她的死讯!如今死者胸口插着他们的剑,还有好抵赖么?”
不出意外的一套完整说辞。
凌凤一言不发的打量着秦松涛。
从进入大理寺起,秦松涛就不急不躁,条理分明,字字句句直指向他,如今站在两边的衙役都投向他看饿狼的眼神。
这个罪名一旦成立,他就是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恶徒,任凭他如何使劲都无法再洗脱这个名声。而大理寺、吏部掌握在晋漕中的手中。只要将他关进牢房里,有了上次的教训,晋漕中一定不会那么轻易让他逃出去。更加不可能轻易的让睿亲王府的人进来。
而他被打败,意味着睿亲王府的名声也被打败!
秦松涛和晋漕中他们看似很简单的一招,却是杀人不见血而极其有效的一招。
“秦大人你要控告人,也该知道人证物证缺一不可。光只你说的这些个理由,难道就要定凌凤的杀人之罪?若这么说来,改日我杀个人丢到你的府中,那回头我也可以指证你是杀人凶手了?既然如此,那又还要官府衙门做什么?!”
睿亲王岂能容忍再次污蔑他的儿子,气势如虹,指着秦松涛大声道。
秦松涛不避不闪,平静道:“假若睿亲王投到我府上的尸体中的也是能够证明我身份的凶器。当然我会有重大嫌疑。如果说凌凤本人在场,死者尸首上明明插着他们惯常所使的兵器,还要抵赖,那岂非就是把全天下人当傻子了?
“在下的侄女自幼随在家母身边,家母进京之后亦跟随一道而来。在下视她如同亲生,今日她横死街头,在下不管杀她之人是王子还是庶民,便是上街跪求万言书也要替她讨个公道!”
秦松涛神情激愤指着门外,全身都透着一股劲,一股定要置凌凤于死地的劲。
睿亲王气怒无言,纵然他在朝堂尔虞我诈之中也算饱经沧桑。兵法战术也算运用得炉火纯青,但这种考验即时思维并且打嘴仗的功夫,他着实比不上这些文官,更不可能想象得到人可以如此无耻。
燕权慎冷静的看了片刻,道:“秦大人就是要请万言书,也要先清楚大理寺职责所在。凌凤是中军营的将官,兵马司自有自己的断事官。按理,凌凤该移交兵部与兵马司负责审理。既然秦大人这般慷慨激昂要讨还公道,那就请睿亲王将嫌犯凌凤带回军营断事处,严加审理。”
到底相生相克,燕权慎这番话一出来,睿亲王脸色就畅快多了。
没错!凌凤是自己的儿子,也是他手下的人,就是犯了事也该由军部断事处审办,而他居然情急之下忘了这层!只要人到了他们手里,自然黑的也要让他给洗成白的!
“燕阁老此言甚是,凌凤便由我带回军营断事处审问!”
说着他朝上方审官揖了揖首,作势告辞。
大理寺虽然是晋漕中的,可百官也不敢阻拦睿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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