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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有人了,大明多少平头百姓,别人活得,你就活不得?苏默却知道,他可能真的就活不得。
且不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单单一个早把自由和人权深入了骨子里的后世人理念,就很难让他如同这个年月的百姓那样,去任由欺侮、任人鱼肉。更不用,或许他将面对更残酷的欺压,比如人家针对他的老父,针对他的妻儿。
便如韩杏儿一事儿,放在一个古人身上,或许就认命的忍了。韩老爹不就是认命了?甚至一度连韩杏儿自己都认了。但是苏默不肯,他想都不想的直接选择了抗争。
那种生活,他忍不了!
或者干脆推翻前言,去做官。且不他能不能幸运的考中,然后一步步的踏入官场。就算一切顺利,顶着主角光环当了官儿,但以他的性子,他这官儿能做多久?只怕想要的保障没得来,先一步西牌楼下脑袋切了才是正经。
长长吐出口气,苏默头疼的揉了揉脑门,只觉得忽然好苦涩。穿越里的诸般臆想,仔细推论后才现,那真的是臆想。不百分百做不到吧,却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耳旁多多出一阵叽叽声,扭头看去,却见家伙瞪着他手中那碗汤,眼中满是好奇和跃跃欲试的神气。
心中莫名的一松,笑骂一声,将那碗放在桌上,伸手拎起这家伙放到桌上,笑骂道:“吃货,吃吧吃吧。”
多多大喜,往前蹭两步,忽然又停下,转身蹭蹭蹭蹦上他肩头,用大尾巴使劲蹭了蹭苏默脸颊,着实讨好谄媚一番,这才一溜烟跑了下来,趴到碗边,吧唧吧唧喝了起来。
喝两口,抬起头吧嗒吧嗒嘴,似乎在品味一番,然后又再趴了上去,继续吧唧起来。
看着这家伙没心没肺的憨样,苏默忽然觉得好羡慕。顶你个肺的!难不成自己连只鼯鼠都比不上?
前路不通,有山石阻挡,那便打通就是,打不通总能绕过去;有大河阻隔,那便修桥过去。修不了桥大可造船而渡,再不行抱根木头也总能漂过去吧?自己堂堂一个后世大学生,高学历的人民教师,单只靠着越这个时代的资讯和知识,难不成真找不到活路?
想到这儿,他心中猛然焕出一种冲劲儿。两手使劲搓了搓脸,将最后一点酒意消除,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如先前般且走着看的近期目标继续,但长远的打算也要开始着手安排。
大明很大,世界很大。在这个时空,比着后世更广阔的天地,足够他去辗转腾挪。
他站起身来,眼中满满的全是战意。多多敏锐的察觉到主人的变化,四爪齐动,一溜烟的窜上肩头,大尾巴来回蹭了几下,歪着头看他,似是问询着。
苏默哈哈大笑一声,伸手狠狠的揉了揉它的脑袋:“多多,哥带你去开创世界!我们的世界!”
第五十六章:玄妙的体悟()
四海楼的庆功宴终于结束了。><经过了县衙的聚,再加上晚上一通晚宴,白天各个项目的手尾大都完美的画上了句号。
官僚们很满意,富绅们也大都满意,熙熙攘攘一番后,踏着月光各自离去。
苏默和孙四海一起站在门口相送,这是礼节,也是一种变相的宣示。他苏默苏讷言,自今儿起不是赤贫阶层了,这四海酒楼,他有份儿!有了产业的苏默,别的先不,至少跟富绅们算是站在同一层的台阶上了。
孙四海不会在意,甚至可以喜闻乐见。苏默的这种宣示,并不需要他真金白银的付出,但效果却是最大化了,完全符合两人当前阶段的各自诉求。
庞士言本想落在最后,看看苏仙童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只是瞅着张家老头张越堂而皇之的站在苏默身边不动,便即打消了念头,假模假样的勉力几句,回身上了轿子走人。
待到只剩下张家人和苏默、孙四海了,张越这才笑眯眯的对苏默道:“讷言,此次事我张家很是承情,日后当常常走动,休淡了情分。”
苏默哈的笑一声,道:“老爷子不知,子别的许是不行,但账却是算的清的。您老家大业大,子若是不赖着脸去打打秋风,岂不亏了自个儿?”
张越哈哈大笑,使劲拍着他肩膀,笑道:“好好,便是如此。”话头一顿,似无意般又道:“今日手尾之后,却不知讷言有何打算?”
苏默心中一动,笑眯眯的道:“能有什么打算,不外乎刻苦读书,早日成就功名,博个封妻荫子而已。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子愚鲁,却也是知道的。”
这就是瞪着眼瞎话了。
张越眼角跳了跳,哈哈两声,点头道:“读书好,读书好啊。”嘴上虚应着,肚中却是暗暗咒骂。
他既然肯应了此次合作,如何能不去摸苏默的底细?以张家的势力,不过三五下就将苏默察了个底儿掉。
这子蒙学读了六七年,至今考了三次考不中,据曾言不喜当今的学制,不愿再入科场。
而后便别出机杼,又是创出评书又是写话本的,眼看着如今又插手商事,显然是有别个心思的。在自个儿面前,偏又搬出什么刻苦读书早成功名的屁话,真真无耻。
只是骂归骂,老爷子却也一时反驳不得。人家只是个十五岁的童子,还传出了文名,如此才正是当时,老爷子又拿什么去反驳人家?
只是毕竟是老狐狸了,干笑两声后,这才大有深意的道:“十年寒窗,他日一鸣惊人,正是读书人该有之志。只是这科考之途,艰难崎岖,多少人为此蹉跎岁月,终是一事无成。讷言虽年幼,却是个有计量的,却不知对此作何打算?”
苏默面色一端,正气凛然的道:“道阻且长,我辈正当以大恒心、大毅力,百折而不回。所谓书上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如是而已。”
张越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瞪着眼看着这无赖,眼角突突突直跳,半响才苦笑着摇摇头,指着他道:“成!你成!”
苏默一脸的茫然,“成?老爷子这是善颂善祷吗?那子这里谢过了。”
张越瞠目结舌,手哆嗦着不出话来。旁边张文墨臊的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的打着眼色,苏默全当看不见。
张越哆嗦了半天,终是长长叹口气,苦笑道:“臭子,让老夫沾点便宜就那么难?即读书,总该知道敬老吧。”
苏默笑嘻嘻的拱手:“老爷子这是哪里话来?您是长辈,长辈呵护晚辈也是理啊,岂不闻敬老之后还有爱幼?”
张越哭笑不得,点点头,苦笑道:“好好,爱幼,爱幼。老夫懒得和你这惫赖子,只一句话,若有心,可去寻老夫。别的不,南北直隶十三府随你选,倘若一年后有所为,便是尽付予你手也是未尝不可。老夫用之便信之,绝不叫你屈了这份才就是。行了,就这样吧。”罢,老头转身就走。再不走,真怕被气出个好歹来。
苏默长身而揖,口中相送。黑暗中,老头远远挥挥衣袖,不多时车声粼粼,渐渐远去不见。
旁边孙四海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张越离去的方向,半响合不拢嘴。
他自问对苏默已经是很高看了,否则也不会做出在这个时候,就流露出投入门下的意思。但饶是如此,也被刚才张越的话震撼住了。
南北直隶十三府,任选?一年后可以的话,尽付?乖乖,这……这是多大的盘面啊?跟人家张老家主这手笔比起来,自己先前那点投入算个蛋啊!
啪!
肩膀上一震,孙四海猛然回神,扭头看去,却见苏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傻了?影都看不着了,还这痴痴的望,莫不是你有特别的爱好?”
孙四海一愣,一时没明白。但瞅着苏默嘴角边的戏谑,猛然省悟过来,激灵灵打个寒颤,苦笑道:“公子,你!”
“你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该答应下来?”苏默转身往回走。
孙四海连忙跟上,组织着言词道:“南北直隶十三府啊,整个盘子下来,一年怕不要数十上百万两的流水?”
苏默停住,转身看着他不话。
孙四海连忙道:“公子别误会,海只是觉得,张老家主是真有诚意的。当然接不接的另,全在公子方寸。数十上百万两啊,我大明一年的赋税也就两百多万吧。啧啧。”
苏默嘴角微微勾起,遥遥望着夜空,半响,淡淡的道:“老孙,你养过猪吗?”
孙四海啊了声,茫然道:“猪?呃,海自幼随父跑商,及至后来便是建了这个四海楼。猪,实是不曾养过的。”
苏默轻轻吐口气,转头看着他,轻轻的道:“没养过没关系,那你知不知道,那养猪的人在养的过程中,对猪是极好的。总是想让猪长大再长大,增肥再增肥。可要是等得那猪真肥了之后,接下来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呃!
孙四海脸色一白,变色道:“公子是……应不至于吧。”
苏默摇摇头:“至不至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当猪。因为不管至不至于,无论那猪愿不愿意,该宰的时候还是要宰,猪,是没选择权利的。”
到这儿,以目正视着孙四海,缓缓的道:“老孙,纵有万贯家财,若是任人宰杀又有何用?我要去争的,是生存的权利,是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财富,只是附属品。你若真心想要跟我,这点须当想明白了。”罢,轻轻拍拍他肩头,扭头扬长而去。
孙四海呆立在门口,傻傻的望着夜色中那渐去渐远的身影,忽然对自己的选择有了几分不确定的感觉。跟着这个身影,之后的路究竟会是什么样的?
生存的权利?掌控自己命运的权利?孙四海真心不懂。他只能凭借着凡的敏锐,隐约的感觉,或许自己以后的路,终将不再是自己熟悉的,何去何从,也再没了把握。
夜风吹拂,月牙明晃晃的洒下万千辉光。苏默终于在这样一个晚上,明确了自己的目标。正如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