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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众人闻言一愣,纷纷转头看去。但是随即便齐齐面色大变,有人失声惊呼道:“不好,是土扈特部!不是烟,是出事了!”
随着他的惊呼,隐隐约约随风飘来的血腥气,还有人的惨呼声,如同回应似的印证了他的说法。
敌袭!竟然是敌袭!是谁,是谁竟敢这么胆子,胆敢来袭击土扈特部?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土扈特部,其实是二王子济农大人的属族吗?
济农大人的本族是土默特部,乃是王庭最大的几个大部落之一。而这个土扈特部,却正是其中一支分支,虽然人不多,但背后有着济农大人的缘故,从没有人敢对其稍有怠慢。
鞑靼人相互之间争斗不断,或者为了水草地,或者为了牛羊人口,每年这样的争斗不知凡几,谁也不会当回事儿。可是竟然有人攻伐土扈特部,这可真是肥了胆儿了。
他们却哪里知道,这次攻伐土扈特部的,根本就不是鞑靼人的内斗。而是外面的一只恶狼,一只穿越了几百年而来的凶兽!
“快,快去喊回别吉,咱们赶紧回王庭报信。”有人急声大叫起来。
“什么?回王庭?难道不是要去救援吗?临阵脱逃,你是要玷污成吉思汗子孙的威名吗?”
“你……胡说!我是…。。我是为了别吉的安危着想。若是咱们自己,自当去奋勇杀敌。可是如今别吉在这儿,难道你要让别吉也陷入战阵之中?”
“……对啊对啊,说的有道理。咱们自然是不怕的,但是不能不考虑别吉的安全啊。”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还是先赶紧找到别吉吧。”
“对对对,先去找别吉,别吉的安危最重要。另外,还要有人先回去给博罗特大人和济农大人报信才是……”
“那这边就不管了?可是一旦……”
“依我之见,不如大家分头行事。派几个人去找别吉,然后送她回去,并通报博罗特大人和济农大人。其他人立即过去救援土扈特部,决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什么?就咱们这几个人?就这几个人过去又能顶什么事儿,更何况护送别吉的人少了,谁敢保证绝对安全?”
“住口!你这分明就是胆怯了。懦夫!你若怕了,自己回去便是,休想让我们跟你一起背负这种耻辱。”
“你放屁!我没有,你这是在侮辱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哎哎,别吵别吵了,大家都冷静下……”
众少年吵作一团,一时间要战的要走的,还有中间和稀泥的,这叫一个乱劲儿。毕竟总还是些少年人,当真遇到了事情,那慌乱无荆闹赡郾惚砺段抟帕恕<幢闶悄羌父鼋凶乓惫サ模仓皇敲ё驳某宥耆挥邪敕终鲁獭�
“不要吵了!我们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成吉思汗的子孙从来不会不战而逃!我决定了,立刻去救援土扈特部!”
正吵着,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坚定的响起。众人一惊,急回头看去,却见不知何时,图鲁勒图和阿鲁尔已然奔了回来。此刻正满面怒气的看着自己,明艳的娇靥上满是失望之色。
“别吉,那怎么行。你是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众人此时倒是不约而同的统一了意见,纷纷出口劝道。
“住口吧!”图鲁勒图紧绷着小脸,心里对这帮伴当实在是失望透顶。这便是我鞑靼的男儿吗?事到临头除了莽撞就是怯懦,不先考虑如何解决问题,却先自家窝里吵作一团。
“我即身为别吉,自当为父汗和族人而战。而战场上也只有战士图鲁勒图,没有什么别吉!愿意追随我的,那就拿起你们手中的弓箭和弯刀,杀敌!”
少女小脸儿紧紧的绷着,霍的举起手中的宝弓大声疾呼道。这一刻的她,毫无半分犹豫,身上的青涩稚嫩仍在,但却别显出一副刚健豪迈,英姿飒爽。
“别吉,我和你同去!誓不堕成吉思汗之名!”
“同去同去!杀敌!”
“杀敌!杀敌!”
众少年被激的俱皆满面涨红,便是最初提议逃回去报信的那几个,此刻也是浑身热血贲涌,以手握拳,猛击胸口的大叫着。
图鲁勒图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微微一扫,随手对其中一人点了点道:“兀克图,你不要去,我要你立即快马回去通报我两位兄长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们,我们将会和土扈特部并肩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兀克图大急,急道:“别吉,为什么是我?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去杀敌,你让别人…。。”
“住口!”图鲁勒图娇叱一声打断他,明眸圆睁大怒道:“现在我是主帅,不遵军令者,斩!”
兀克图脸色涨的通红,还待再争,但是看了看图鲁勒图冰冷的俏脸,最终只得颓丧的叹口气,在马上俯身一礼,转头去了。
目送着兀克图的背影远去不见了,图鲁勒图猛的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收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才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小银刀,坚定的向前一指,喝道:“出发,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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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乱入的大明钦差副使()
并肩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当博罗特和济农听完兀克图带来的话后,差点没直接晕死过去。零点看书哪个需要你去并肩战斗了,还最后一刻,要是你出点事儿,父汗还不得掐死我们?
自家这个妹子打小就豪气不让须眉,颇类母亲满都海,这使得达延可汗对她极是宠爱。但也正是这种宠爱,使得图鲁勒图一直被护的严严实实的,一直就憋着一股劲儿,欲要找机会证明自己。
对于自家小妹的心思,博罗特和济农两人都明白。可是明白归明白,但这个证明的机会要是从自个儿身上引发,那就完全是两码事儿了。
别人都是坑爹,小妹你这完全就是坑哥啊。
若说博罗特此刻的脸色铁青,那么济农就是小脸儿惨白了。土扈特部可是附属与他的部落啊,为了自己一个附属部落,而让小妹置身于危险之中,济农一想起自家老子那阴鹜的目光,就不由激灵灵打个冷颤。
还有那些蒙古的王公贵人们,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吧。要知道,如阿鲁尔和兀克图这些人,可都是他们的后人啊。不是爱子就是爱孙的,这要一旦有个好歹,那些老家伙还不得跟自个儿玩命?
这么想着,济农整个人都不好了。
相互对望一眼,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点了点头,大步朝外走去。很快,外面便响起长长的牛角号声。战斗,战斗的号角。
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了让两人腾挪的余地了。父汗达延有何罗刹人勾连的心思,一让再让,连对方在王庭外耀武扬威都只是弓箭射退算完,早已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与罗刹人接战。
大汗的令喻谁敢违背?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而如今,自己的妹妹、蒙古的别吉、达延可汗最宠爱的女儿却身陷巨大的危机之中,对头偏偏就是父汗严令不准主动攻伐的罗刹人。如果还是遵令而行,不管不顾,且不说两人忍不忍心,即便是能忍心,可一旦妹子出事,他们两人又岂能落得好?
可要是出战,无论是否能解救出妹子,都已是违了大汗的军令,按律可也是要斩的。
这尼玛左右都是个死啊,简直是要逼死人啊。两人就在刚才一对眼的刹那,如同瞬间交流了无数。
既然都是个死,那便只能死中求活了。对于妹子图鲁勒图必须救,这样无论是否能救出来,至少全了兄妹之情,或许也能让父汗看在这个份上,不再计较两人的抗命之罪。
而且,父汗当时决策的时候,也没有自己闺女落入危险的事儿。如果当时的情况也如此时一般,博罗特和济农认为达延可汗也是绝不可能有那个决定的。
所以,发兵的话可能死,而不发兵就一定会死。这般权衡之下,答案还用选择吗?只是但愿长生天保佑,保佑小妹吉人天相,能坚持到自己二人赶到才好。
这里离着阿里浑河,直线距离不过七八十里,但是要说想达到那边,却要绕过一座山脉和大片的密林,里程要多出一倍还多。以最快行军速度计算,也得要足足一天才行。
兀克图奔来报信已然用了一天,等自己二人再过去,这又是一天。两天,这最快也是两天后了啊,小妹她,能坚持的住吗?
两位王子相对哀叹,愁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小妹能坚持的住吗?答案是,绝对坚持的住。不但坚持的住,而且待遇似乎还很是不错的说。
用随身佩戴的小银刀熟练的切着烤熟的牛肉,吃的嘴儿油乎乎的,一点也不在意对面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苏默。
嗯?苏默?
对,就是苏默。图鲁勒图别吉,此刻正在苏默的大营中做客呢。一口酒一口肉的,好不快活。至于原因,且让时光回溯……
“……。大伙儿跟着我,杀敌!”勇敢的别吉大声呼喝着,引得众伴当血脉贲张,齐齐应和。
“阿鲁尔,你带几个人去后面,找些树枝绑在马尾巴上,就躲在林子里不停的跑,声势越大越好。再让人多找些旗帜、大纛的竖起……”图鲁勒图将阿鲁尔唤过来,悄声吩咐着。
图鲁勒图别吉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怎么会那么莽撞的就直接杀过去呢?用计,必须用计,前些时候由中原商人带过来的那本《三国演义》上,着实记载了许多的妙计,让图鲁勒图看的如痴如醉,屡屡将自己代入其中,幻想着这样那样排兵布阵。
而今日,终于让伟大的别吉有了用武之地,可以真正的施展出来验证一番了。只可惜,别吉大人不知道,她所寄予厚望的疑兵之计,他此刻的对手前些时候刚刚玩过了。现在拿出来现,实在是有些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抡大斧啊。
可惜,这事儿图鲁勒图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