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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便觉得腿弯发软,慌乱的低下头,道一句:“得罪了。”便忙回过身去命人搜查。
官兵鱼贯而入,在揽月阁从里到外搜了个遍,官兵得了指示,毫不客气翻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陆弯弯坐在廊下,手伸出廊檐静静的感觉着雪落在手心的沁凉,黑不见底的黑夜里落下雪白的颜色,仿佛一片片的白色梨花,美不胜收。
一片混乱之中,冥雾羽抱着剑站在陆弯弯身边面色凝重的戒备着,红莲和端月也随侍在侧,气愤的望着来往的官兵,唯有陆弯弯始终没事儿人似的赏着雪。
红莲看着着急,气道:“这些人太过分了,您好歹是皇上封得公主,怎能如此搜查!”
陆弯弯看了眼明明紧张,却绷着一脸淡定的端月,再看沉不住气的红莲,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满院子的士兵说:“让他们搜,搜的越乱越好,最好搜上天去。”
红莲听了一阵迷茫,端月忙拽了拽她的袖子,凑过去小声说:“搜的乱七八糟,反而搜不出东西,小姐才显得委屈!”
红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冥雾羽看了这一幕冷哼一声,恰巧被红莲听得清楚,顿时窘迫的红了脸,小声嘟囔道:“木头脸也看出来啦。”
“跟着小姐没有眼色可不行。”冥雾羽冷淡的说道,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红莲。
红莲听了,仿佛下了决心似的,攥着小拳头不再说什么。
陆弯弯看了,只笑不语。
官兵很快搜查完毕,最后院子的土翻了一层新,屋子里也搜了一遍,要找的东西却不见影子,裴总领的额头便冒了汗,那人明明说东西就在院子里埋着的呀!
他招了一个小队首领过来,低声问道:“可都搜过了?”
那小队首领眼睛转了转,回道:“尚有一处小库房未搜查,据说里面放的都是圣上赏赐之物,属下不敢擅自搜查。”
裴总领一咬牙,心想反正已将公主得罪了,一咬牙,“搜!”
守门的婆子找到陆弯弯这里时,她只丢下一句话,“好好和裴总领说清楚,小库房里的都是皇家的东西,若是有一丝损伤,小心人头落地。”
最后自然什么都没找到,裴总领离开时灰溜溜的跑的比谁都快,仿佛后面跟着杀人的罗刹……
第二日清晨,众人在大堂用饭,便听韦氏幸灾乐祸的说:“听说昨日官兵搜查了揽月阁,可吓死了二婶我了,不知可损坏了什么?”
陆巧儿听了,说:“娘别担心,姐姐的好东西多着呢,少一件两件算不得什么。”
陆弯弯只认真的吃着饭,没有回答。
走出大殿,二哥率先问道:“昨晚来的裴总领是方都统的人。”方都统,则是皇太后的人。
陆弯弯点点头,见他目露担忧,遂安慰道:“二哥放心,不会有事的,太后想动我没那么简单。”
陆聪在一旁背着手,望着远处房顶上的白雪,说道:“昔年太后在后宫执掌大权,甚至将手伸到朝堂,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既然元青宸要娶你,交给他不是更好?”
陆弯弯淡然道:“三哥放心,没他我还成不了事了?”
女子笑容恬淡温和,说起那人时,眼睛里光彩都仿佛不同了,原本就极美的容貌,此时此刻更是整个人仿佛镀了一层光晕,看的人眼前一亮。
陆聪狭长的眼睛闪了闪,点点头走了。
天一亮,一出门白雪便堆了厚厚的一层,这会子满府的下人皆在扫雪,陆聪身穿白衣,很快消失在眼前,陆弯弯远远的望着,突然叹了口气。
站在一旁的陆衷听了,也是无奈,他说:“看样子老三的心病非两三日可解。”
陆弯弯心头重了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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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
元青宸听着沧海报上来的消息,擦着剑的手微微一顿,锋利的刀刃上照出他冰冷的侧脸,半晌,站在书房的沧海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他吩咐道:“送方提督一程。”
沧海拱手应下,退了出去。
静谧的书房里,元青宸继续擦着宝剑,脑海里却浮现出某个小女人的脸,不经意间,嘴角的笑容便扬了起来,“小东西,到底想玩什么?”
次日,方提督一家被惨死家中的消息传遍了京城,众人皆猜测是江洋大盗所为,可哪个江洋大盗敢这般大胆?敢在天子脚下的京城公然杀人?这件事皇上下了命令搜查,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了……
陆弯弯得知时毫无意外想到了元青宸,她本想自己解决这件事,却忘了那个男人的控制欲有多强。
没过几日,宫里来的公公便来了丞相府,原是陈瑾妃想念她,宣她进宫说话。
陆弯弯心里对皇宫这个地方视为龙潭虎穴,但上次陈瑾妃在宫中帮过她,无论如何该谢谢陈瑾妃,况且以如今她在宫中的势力,还是不得罪为好,再者,她也有她的计划。于是便让人挑了几件礼物,第二日便进宫去了。
刚下过雪,路上一些角落里还堆积着扫起来的雪,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陆弯弯手里捧着暖手铜炉坐在马车中依然觉得冷。
到了宫中,宫人们将地上和房顶上的雪都打扫的一干二净,不见一丝雪的存在,陈瑾妃的懿乐殿里更是夸张,一大殿的门,一股闷热的空气便猛的扑了上来,而陈瑾妃,则坐在烧着地龙的暖炕上,穿着厚重的棉衣,手里还捧着个汤婆子,实在是奇怪,她都觉得有些热的除了层薄汗,瑾妃为何这般拒冷?
陆弯弯上前行了礼,陈瑾妃慵懒的说了平身,招手让她过去。
坐在一旁,便听陈瑾妃说:“听说你的医术不错,可能看出我是何种病症?”
她观察到陈瑾妃的嘴唇发白,脸色虽然红润,可一看便是浮在面上的,该是胭脂无疑,下面的肌肤应是苍白,以她这般怕冷的模样,心里便有了结论。
“娘娘身子虚凉,十分害冷,可曾受过极阴寒之物侵身?”
陈瑾妃一愣,不可思议的点了点头,道:“这都能看出来,看来你的医书不是假的,我这病,可能治?”
陆弯弯浅笑道:“玲珑虽说不是出世的神医,不敢说能治根,但可保证您不会如现在这般虚寒。”
“嗯,谦虚是好事,可本宫希望你拿出真本事。”
陆弯弯从陈瑾妃那里出来,便被皇上的人拦住了,眼前的公公躬身道:“给公主请安,皇上在养心殿等您说说话。”
她眉头一皱,养心殿?那可是皇上的寝殿,哪里有去寝殿说话的道理,但她有武功倒也不怕,她倒要看看皇上要搞什么鬼!
养心殿里,皇上坐在书案前看着一张张的画卷,陆弯弯走近了屈膝行礼,“见过皇兄。”
皇上眼睛一亮,忙起身上前扶她。
第108章 离间()
陆弯弯往后倒退一步,望着错愕的皇帝柔柔一笑道:“谢谢皇兄。”
皇帝被她这一晃,原本生出的几丝不满刹那间融化在她明媚的笑容之中,扶着下颚的胡须眼睛微微眯起来,“几日不见,玲珑似乎更美了几分。”
陆弯弯面上笑容不改,淡淡的回道:“皇兄谬赞,不知皇兄唤玲珑来有何事?”
皇上呵呵一笑,坐回到龙椅上,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挥落在地上,一幅幅的画卷落了一地,陆弯弯搭眼看过去,只见一幅幅美人图展现在眼前,凌乱不堪的落了一地。
这些,都是即将参加选秀的秀女?
皇上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身前龙案的桌面,怅然道:“看了一张张画的几乎一个模样的美人图,实在烦闷,不知那些画师是眼瞎还是收受了贿赂!实在可恨!”
说道最后,已是雷霆万钧之怒,陆弯弯心里一咯噔,不禁心生疑窦,这哪里是平日里对宠臣唯唯诺诺的皇上?分明是个狠厉决断的君王!
可一眨眼的功夫,皇上又恢复到温和的模样,走到陆弯弯跟前,低着头笑道:“方才朕吓着了吧?”
陆弯弯摇摇头,“皇上多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玲珑并未觉得害怕。”
皇帝听了眉眼柔和下来,直勾勾的望着她,若有所思的说:“玲珑人美,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浑身舒坦,罢了,你去看看地上那些都是些什么混账东西!”
陆弯弯正不愿离得他这般近,便走到那些画卷跟前捡起一副,画卷上画着一个二八芳华的美貌女子,女子这个抚琴,模样端庄可人,可那张脸,却越看越熟悉,画的右上角标着一行字——司农卿蓝年之嫡长女。
她半蹲在地上,将一幅幅画卷的美人脸露出来,亦是大同小异,那张脸无一例外皆与一人多多少少相似!而这个人,便是她!
嘴角扯开一道若有似乎的弧度,看来这负责给秀女们画画的画师心思太过活泛了,以至于活泛的,要性命不保。
陆弯弯从容的站起身来,无奈的对皇上说:“看来画师们都不太会画画呢,但也情有可原,还希望皇上息怒才是。”
皇上哈哈一笑:“朕听说,如今你玲珑公主的穿衣打扮都成了大渊国女子们的楷模啊。”
陆弯弯淡笑不语,这是其一,另一个原因,则是那一晚皇上借口将她留在宫中的事,虽说这事明面上没人敢议论,但私底下都能隐约猜测到皇上的意思,所以便买通了画师,将自家女儿画的有两三分像玲珑公主,兴许能借此引起皇上的在意。
皆是再从妆容上多多修饰,到时皇上喜欢了,哪里还会怪罪?
大殿里恢复到沉寂,皇上突然道:“听说前几日官兵大肆搜捕了你所在的院子?”
陆弯弯眼睛眨了眨,突然跪在地上低声告罪:“求皇上赎罪!”
皇帝一阵迷茫,忙又走下台阶来扶她,担忧道:“这是怎么了?”
陆弯弯惭愧道:“前几日那姓裴的总领要搜查行刺母后的刺客,玲珑不敢拦着,可是他们搜查的粗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