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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官公子可愿发誓?”孟寒心犹然不放心,虽然,她知道发誓也是没用的,但是这样一来兴许会引起上官清的重视。其实,这样一枚最重要的棋子,孟寒心本就不打算一直瞒着他。
“发誓有用吗?”上官清摇了摇头,“清不会发誓,但是,清敢保证,此事若是泻露了出去,让姑娘为难,清愿与姑娘同罪。”
“好。”见到上官清如此坦诚,孟寒心心中颇为满意,便也开门见山了,“其实,心儿在规避一场劫数,关于,公孙公子”
“公孙鞅?他如今一意孤行意气用事,的确是在自取灭亡,为今之计,却也全系他的一念之间只是,按他如今的个性,怕是谁也劝不通”
“那,公子可有什么绝妙的破解之法,还望赐教!”
“唉”上官清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悠悠然合上了眼睛。
房中,沉水香混合着玫瑰清露的芬芳,在空气中氤氲蔓延,鎏金的瑞兽熏炉,在烟雾缭绕间似虚似幻。青草蒲团之上,俊俏公子一坐一卧,在旁人看去,倒是容易让人生出几分不该有的瞎想,歌姬们远远看着,竟无一人再敢靠近。
见上官清陷入沉思,孟寒心心中倒也不恼,自顾自地沏了盏茶,放在唇畔细细品了起来,滋味醇厚回味绵长,的确是好茶,原来古代的茶水竟可以这样好喝,也难怪公孙公子竟会如此嗜茶如命。
“孟姑娘。”良久,上官清再度睁开了眼睛,“是非善恶,全在一念之间呢,如若姑娘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清兴许也能帮上一些忙。但求以后,姑娘能无悔无怨,而此时更不能向公孙公子告知。”
“若能救公孙鞅救卫苑于危难之中,而且不违背江湖大义,心儿愿不惜一切代价。”孟寒心正色道。
“既是如此,看在旧友的面子上,清愿意帮上一帮。”见孟寒心的神色少有的恭谨严肃,上官清也敛了轻薄的笑意,起身施施然遥遥一揖。而谈话到了这里,各人心中都是沉重的,再找话题也是话不投机,索性便各自散了。
下了阁楼,二人在莺莺燕燕的簇拥之下离开了妃雪阁,走到门口,二人复又拜了拜,孟寒心轻启朱唇,无声地道了句谢谢,而上官清抬眸间,也无声地道了句珍重,虽是一番寒暄,却又透着骨子里的疏离。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却不知他们各人,又是别有一番心境。
坐在马车上,上官清无端又想起了在卫国的那几次占卜,从卦象上看,孟寒心的真实身份可是大有来头。而她竟然预知了公孙鞅的劫数,看来也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看来自己的一切猜想,也该在她身上寻找答案了,兴许,那个有关寂莲神女的传说,并不是妄言。
过了许久,马车终于回到了碧云山庄,但见天绮巴巴儿的站在凌波阁的门口,一脸的欣喜与娇羞。
“上官公子!”天绮几步上来,轻轻挽住了上官清的手臂,上官清心中虽然有些抗拒,却也只有由她挽着了。这几天,他突然有一个猜想,那就是那次的尴尬境遇,终究是不是一个局,自己一时不当心,兴许是入了圈套而不自知。
上官清绝色的容颜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含霜,眼神也愈发冰冷了下来,看着天绮的眼神,竟有那么几丝恨意,天绮从未见过自己的夫君露出这般神情,猜想自己碰瓷逼婚的算计兴许还是暴露了。
也对,上官公子心如冰雪精于算计,并不是任何一个女子的良人,看来要笼络住他的心,还需要一些手段,而此番,自己倒是有了一个合适的把柄,由不得他不从。这样想这,天绮脸上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覆在上官清耳畔低声言语,上官清的面色也随之苍白了下来。
“你有孕?”上官清心中不由泛起了几丝恐慌,看来,自己想要复仇,却也杀她不得了,毕竟,眼前的女子,可是怀了自己的骨血,也算是有恩。
“是。”天绮娇羞地笑了笑,满脸的幸福。
“既是如此,那便好好歇着吧。”上官清神情复杂,轻轻搀扶着天绮进了内室之中,一番思量后,终究还是决定放下这段仇恨。毕竟,他必须知道,眼前的是他的妻,就算算计了他,如今既是有了两人的孩子,就应该让那个孩子出生,然后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
而前段时间,他对天绮如此体贴入微,不只是想尽责任,也想杀了她时不引起一丁点的怀疑,把戏做足,而同意圆房也是如此,万万没想到天绮竟会因此怀孕。现在,为时已晚,而他的一番亲昵,倒是有几分真心了。
***
卫苑,孟寒心一绕过影壁,但见园中的石桌之上,早已备下了一碟点心和一盏鲜美的火腿燕窝羹,一旁搁了一片小小的竹片,上面“心儿姐姐”四个字,写地有几分歪歪扭扭,一看便知是孟寒离的手笔。
毕竟,孟寒离为庶出,并不比不自己身为嫡女自幼学习琴棋书画,能写出这样几个字,用的还是秦国文字,已然也是很不错了,孟寒心心中暗赞。再尝一口燕窝,咸香爽滑,兴许也是离儿妹妹亲手做的吧?看来,这个妹妹也是有心了,不枉自己如此疼她。
“心儿姐姐,怎么样,好吃吗?”听闻有响动,孟寒离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一看见姐姐,面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毫无防备的模样让孟寒心心中不由微微一疼,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卫苑众人,毕竟,历史上公孙鞅的结局,可是满门抄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前来()
“很好吃的!”孟寒心又用了小半盏燕窝羹,由衷地赞道,而接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袱,打开一看,但见扁平的青铜食鼎中赫然放了几碟样式精巧的点心,“离儿,把大家叫出来吧,吃点心了!”说着话,孟寒心微微一笑。
“好啊好啊!”孟寒离使劲点了点头,接着便向着里院快步而去了,看那风风火火的小模样,孟寒心不禁有些担心,这样的女孩在古代,也不知道可以嫁个怎样的人家。
这样想着,只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原来竟是孟寒离去而复返,而随之而来的,则是公孙盼儿和紫儿那丫头,公孙鞅一时好奇,便也跟了过来。
“听闻,孟姑娘去了趟外街,可是去见什么人?”对于这些点心的来历,公孙鞅颇有几分怀疑。
“无妨,不过去那银庄交代了些琐事,顺便给离儿备了一些点心回来尝尝鲜。”孟寒心抬起头颅,轻轻眨了眨眼,而对于那座她一手经营起来的银庄,他本就无甚兴致,如今既是去银庄提点规矩,自己便也不好多问了,索性信了她便好。
糕点用了一半,气氛也渐渐活络了起来,月色正好,孟寒离索性持了一把轻罗小扇,在院中开开心心地扑打起了流萤,本就娇小的身躯在月下奔跑跳跃着,发间的赤金流苏随着脚步碰碰撞撞,窸窣作响。少女雀跃的身姿,在月下倒显得有几分娇憨俏皮,格外地入画。
冷不丁,一位身着粗布衣袍的小厮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环顾四周,见大家兴致正浓,倒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何事?”公孙鞅持了盏清茶,一脸的云淡风轻。
“公子,门外一名自称尸佼的少年求见,说是来送一样东西。”
“尸佼?原来竟是他,快快有请!”
“是。”得了令,小厮便识趣地退下了,不一会儿,尸佼迈着流星大步走了进来。
“尸佼兄。”公孙鞅轻轻起身,对着尸佼抱了抱拳,“好久不见。”
“公孙兄。”尸佼也抱了抱拳,只是面颊带着些许粉红,“今日来,是为了给离儿姑娘送一些点心,顺便也可与公孙兄叙叙旧。”一番话,带着些许脉脉的温情,倒是和往日的雷厉风行,颇有几分不同。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打听到,孟寒离也住在这卫苑之中。
“送点心?”孟寒离本是和紫儿盼儿在院中跳百索,一听到还有点心吃,耳朵一下子便竖了起来。再一听,那声音也似有几分熟悉,很快空气中便泛起了绿豆糕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
心中一沉,孟寒离果断放弃了百索,向着影壁处微微侧头,但见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公子翩然立于石桌之侧,面容轮廓棱角分明,一头长发编成了细辫,然后用紫金冠高高竖在了头顶,身姿卓然。细细一辨,孟寒离才认出,这人正是尸佼,只是不知,他此番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只是,无论如何,美食都是无辜的,此番既是为了我来,那若是不吃掉它,倒显得有几分可惜了,这样想着,孟寒离便也大大咧咧地凑上了前去,对着尸佼福了福身子,一番礼数落落大方,倒显得有几分老成。
但下一刻,便原型毕露,一屁股坐在石凳之上,对着那一碟点心大快朵颐,而奋斗间,还不忘给姐姐和盼儿各留了一块,但虽如此,吃得到也不算少,不一会儿就塞了满满一肚子。不得不说,尸佼公子带来的绿豆糕,添加了些许白松露菌提鲜,别样的美味。
孟寒离本就生得娇憨可爱,吃着绿豆糕时,两腮一鼓一鼓活像一只小松鼠,尸佼嘴角微微翘起,笑得颇有几分无可奈何。唉,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也不知在她心中,对自己究竟有无情思,此番如此热情,怕是只是冲着那些绿豆糕罢
不过,这样也好,那副纯然清丽,没心没肺的小模样,倒是让人有些喜欢呢!
“尸佼兄?”见尸佼一直盯着孟寒离看,公孙鞅不由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尸佼如梦初醒,而吃得舒舒服服的孟寒离也轻轻抬起了头,递给尸佼一个没心没肺大大的笑,颊边一对梨涡似是盈满了蜜酒,娇美又可爱。
“尸佼兄,难道你竟是对离儿姑娘有意?”公孙鞅抿了半口茶水,一番话颇有几分漫不经心。
“我咳咳咳!”尸佼一个激灵,竟是被茶水呛了个半死。
“若是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