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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一番愧意与怜惜,一家人绕了好远终于抵达了翠丹阁,还没入院,便听见了孟寒月尖锐的叫骂之声。
“孟寒心你个贱人,仗着自己是嫡女,又长了一副狐媚模样,便将公孙公子迷得团团转。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哪根葱哪根蒜,竟敢抢老娘的人!”
“祖母你个贱人,仗着自己年纪大,便在府中横行霸道,好像你真的很重要似的,却不知你才是这府里最大的笑话,却还好意思耀武扬威!”
“大夫人你个贱人,仗着自己当家主母的身份,便不将庶女当人来看,也不知道你这俗里俗气的打扮矫揉造作的身姿,到底有什么好的!”
“父亲你个贱人,仗着啊!!!”
还未说完话,孟相向着孟寒月的脸,啪啪便是几个耳光。孟寒月以为是小丫鬟反抗,一个巴掌便甩了出去,待到看清来人,孟相脸上已经多了一片红痕。活了那么大,孟相何曾受过这般委屈?只一脚,便将孟寒月踹到了地上。这一脚力道过猛,孟寒月哇的一声便呕出了一口鲜血,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说,谁是贱人?”孟相的双目圆瞪,煞是可怕。
“我,我,我是贱人”孟寒月面色惨白,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她知道,经此一事,自个儿便再没好日子过了,却也都怪这张不争气的嘴啊现在,只得听天命,但愿不要被驱逐出府,断了这富贵韶华。
“知道就好。”孟寒离轻飘飘地应了一声,“也不看看,家里的下人都被你虐成了什么样!”
“我”孟寒月无言以对。
经孟寒离一提醒,众人才注意到,在翠丹阁寝室前的空地上,跪了一溜溜的小丫鬟。只见她们头发散乱,脸蛋红肿,眼睛干涩通红,隐约露出的肌肤竟是没有一处好的。孟寒心心疼地吸了一口冷气,而姬姨娘,却已经彻底绝望了。
“我的心肝儿啊,你怎么这么傻,说这些浑话做这些混事”扯着嗓子干嚎着,姬姨娘的目的却是撇清干系,证明这些行为可不是她教的。
“娘亲我”孟寒月的泪水夺眶而出,连忙跪好对着家人拜了又拜。她本以为,家人回来还需要个十天半个月,自己心情乏闷便整日的叫骂殴打院里的下人讨乐子,却不知竟被抓了个正着。
虽然心里有气,但毕竟是自家人,相处近十年还是有些感情基础。老夫人迟疑了片刻,见孟寒月颓废绝望的小模样心生怜意,不由开口替她求饶。
“算了吧,兴许是憋坏了闹了失心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再叫个大夫过来瞧一瞧。”一番语气,无喜无悲。
“唉,”大夫人叹了口气,“老太太也是菩萨心肠,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便再给她一个机会吧。芳儿翠儿,拿些银票把这些下人打发出府,再去吴叔那里挑几个模样周正知书达理的,送到这里来伺候。”
“是。”芳儿翠儿福了福身子,便一路向着后院而去了。
解决完孟寒月这场闹剧,孟寒心径自便回到了听雪阁,而院里的几个二等丫鬟正手持针线,拿着孟寒心的裙衫缝缝补补。孟寒心这才想起,自己好多裙衫都有损毁,也不知到底是谁竟如此地想让她出丑。
只是,毕竟是司绣的丫鬟,手艺自是极好的,缝补过的裙衫竟是一点也看不出破绽,仿若新做的一般。既是如此,便也不必再计较了,左右,若是真有人存心害她,时间一长自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再赶出孟府去,寻个人家便可安置了,倒也不麻烦。
一切事情告一段落,府里接下来的日子格外平淡,平淡得令孟寒心不由有些胆战心惊,毕竟,这明显就是在混吃等死啊而且,还是在乱世,看来是该找些事情做了。
在前世,孟寒心倒是会做几样法式浓汤,也会做意大利披萨和德国烤肉,做糕饼饮料的技术却也不错,若是开家西餐厅大概会火吧?这样想着,孟寒心暗自下定了决心。
在小厨房忙活了一番,能找到的食材自是用了,不能找到的食材倒是用的替代品,只片刻便做了一碟黄油曲奇和一大壶英式奶茶。让霁月端着曲奇,春风捧着奶茶,孟寒心欢欢喜喜地来到了老夫人的福寿苑,而大夫人、薛姨娘和孟寒离,皆是热热闹闹地聚在那里闲话。
进了门,霁月春风福了福身子,按孟寒心的吩咐给每人递上了一块曲奇饼干,并上一小盏浓稠的奶茶。饼干清甜适口,奶茶香滑留芳,只可惜每人的份皆是太少了,几口下去意犹未尽。
“心儿前几日做梦,偶然觅得一本食谱,待到醒来便有了灵感,特地做了些小食来给大家尝尝鲜。”
“唔唔,味道不错,真是不错!”咀嚼着饼干,孟寒离万分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想不到心儿的手艺竟是如此的好,都可赶上周天子宫中的御厨了,不错不错真不错!”老夫人也是赞不绝口。
“那,心儿可以在这城中开一家酒楼,专卖这些吃食吗?”孟寒心眼底写满殷切。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官家的女儿,怎能做这些下人的事?”
“母亲,求求你了”听说要开酒楼,一向贪玩的孟寒离却也兴奋了起来,“开了店,就由我陪姐姐一起打理吧放心,不会把姐姐累着的!”
“唉你这孩子,那便应了你们吧!”大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五章 选址()
既是要兴建酒楼,选址可是一等一的重要,故而寒心寒离姐妹决定亲自出马,生怕一个不当心误了大事。另外,身处古代,男尊女卑的思想严重自是寻常,一番思虑后姐妹俩特地穿上哥哥孟廉的衣衫出门,峨冠博带羽扇轻摇,倒像是读书人家的翩翩公子郎。
一路前行一路打听,问了好多套宅院,孟寒心最后相中了街口繁华处的一栋小阁楼。阁楼虽小,外观却是格外的雅致,大红灯笼挂了一串,又平添了几分喜气。更可贵的是,它的地段相当好,楼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若是开家店定会宾客盈门生意大好。
轻轻理了理袍冠,孟寒心叩响了小阁楼的大门,门是由整块乌木斫制而成,上面涂了一层清漆,高贵而大气。门扉之上,贴了一张小告示,正是此屋出售的公告。轻扣几声后,门很快就开了,一位小童子自门缝间探出了脑袋。
“二位公子,找我家少爷何事?”
“我们是来买楼的!”孟寒离直接开门见山。
“买楼?这栋楼是不卖的,公子们还是请回吧!”小童子面色一滞,随即恭敬地答道。
“不卖?为什么不卖?门上不是贴了告示说要出售吗?我要见你家主人问个清楚!”
“你你们”门上的告示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许多人自是心知肚明,而这两位公子一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又教他如何开口回绝?
寒离株连炮一般的问话,直接将小童子呛了回去,小童子面色一红,作势就要将大门关上,而这时,屋内突然响起了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
“谁人在外喧哗?”说话的是个男子,声音清脆,铿然悦耳。
“回少爷,是两个年轻的公子,说是要买这栋阁楼。”
“买阁楼?哈哈,有几分意思,快放他们进来吧。”
“但是这”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放他们进来。”
“是。”
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小童子将二人领了进去,一进阁,姐妹俩再一次被惊艳了。只见,四壁皆是刷了一层白漆,绘上了无数雅致的梅兰竹菊工笔画,贴了些做工精巧的金箔,就连头顶的金丝楠木梁之上,也饰以了不少精湛的雕花彩绘,真真的恢弘富丽至极,倒不像是个普通的阁楼,简直就是一件奢华的艺术品。
只是,装潢如此华贵,那价格也定会不菲吧?还好,身为国相之女,姐妹俩有的是钱。再细细端详了一番,孟寒心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二位公子可还满意?”
清脆的男声在不远处再度响起,而这时她们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木榻之上,还斜斜地卧了一个人。只见他身着一袭素净的白衣,一头乌发垂肩而下,右手捏了个青玉茶盏细细把玩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姐妹俩,眼底含笑。没错,此人正是公孙鞅。
“满意满意,相当满意!”孟寒离急急忙忙地开口应了。
“如此甚好。”轻轻举杯,公孙鞅将盏中茶一饮而尽,随即轻轻地叹了口气,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
既是“甚好”,又为何露出这般不情愿的神情?看着公孙鞅漫不经心的模样,孟寒心心中暗自打鼓,此番真真的是“冤家路窄”。再看孟寒离,似乎是被公孙鞅的男色迷晕了,眼底尽是崇拜与倾慕的小火花,孟寒心不由有些无语。
“不知二位公子买这栋楼来,是为了作何用?”
“这不必告诉你吧”孟寒心心里防备多于坦然。
“不必告诉?”公孙鞅气得有些乐了,“这可是鞅本家祖传的宝楼,若是不道明用途,你们又凭什么得到它?”
“这不过是想开家店,卖些吃食”良久,开口的乃是孟寒离。
“卖吃食?倒是有趣。你们既是想要,那就拿去吧,只需三千两纹银。”
“什么?三千两!!!”
“很贵吗?若是出不起这个价,那二位公子还是请回吧。”公孙鞅语气轻柔,送客之意溢于言表,一番话足以让人心中堵得慌。只是,身为国相之女,还有什么买不起的?有带这样瞧不起人的吗?这栋阁楼,本姑娘要定了!孟寒心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三千两就三千两,喏,这是一千五百两的定金,请公子收好。”心一横,孟寒心掏出了身上携带的所有银元,狠狠地砸在了公孙鞅的桌前,公孙鞅神色一滞,自是想不到这位公子竟然会这么舍得,愿意拿足足三千两银子来购买一栋小小的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