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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薇薇安完全不知道白子初来自系统就是了。
就在白子初终于把亚瑟的好感度刷到爱情临界点的时候,白子初终于又有了新的动作。
不要问他怎么刷的好感度,白子初自己也不知道。虽然他一开始的确勾引了亚瑟一小下,但那只不过是觉得好玩儿一时兴起。他其实只要和亚瑟达到密友成就就足够了,所以后来的所有行为全都是在刷友情值,绝对没超过正常范围,天知道爱情值是怎么来的。
这倒为白子初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便利,制定了新的剧本,完成任务也轻松了很多。系统完全无法理解白子初与任务相悖的行为,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亚瑟喜欢上他会让任务更加轻松完成。对此白子初但笑不语,最后只告诉系统,他要给系统看一场由他导演的戏。
爱情临界值暂时是不可能打破的,不然这么多年薇薇安早就成功了。白子初为了免得自己的行为太过突兀,剧本一开始,他先去找的是薇薇安。
“薇薇安,难得见你乖乖在家,我还以为我今天又要扑空了。”白子初笑着被管家引进门,见薇薇安正坐在沙发上玩ipad,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听见是白子初的声音,薇薇安就默认了他的行为,只是有些恼火的回答:“差一点就过关了,你怎么赔我?”
白子初坐在薇薇安旁边,长臂一览,把薇薇安环在怀里,失笑道:“怎么玩这些东西,特兰德大人恐怕该生气了。”
薇薇安缩头,把自己解救出来:“我也就找点事干,父亲他估计懒得管我。我又不是家里的继承人,天天闲的发慌。”
听见薇薇安抱怨,白子初若有所思的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薇薇安正疑惑着,就见白子初向照片墙走过去。
这间房子是薇薇安的私人住所,并非本家,所以照片墙上基本都是和薇薇安有关的照片。
“薇薇安,这是你小时的照片吧?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变个样子。”白子初双手插兜,随意往回一歪头。
薇薇安显然对自己的照片兴致不大,敷衍着回答:“一般来说,还是像你这种东方人显小吧?”
“的确,”白子初眯着眼睛尔雅的微笑,“不过严格来说我是个混血儿,只是我长得更像我的母亲,而体型则遗传了父亲。”这也是在白人里白子初仍然不算矮的原因。
“那你的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吧?”薇薇安很是好奇。在这之前,白子初从来没谈到过关于他母亲的事。
白子初又把头转了回去,指尖在照片上来回摩挲,没有让薇薇安看见他似是嘲讽又似温柔的表情,冷淡的开口:“的确是个大美人。”
“那下次介绍给我认识吧?”
这一次白子初沉默了一阵儿,才缓缓回答:“在我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世了。”语罢顿了一下,片刻后才又接道:“她只是一个傻女人罢了。”那一句好像是不经意间溢出唇边,音量也来越小。
薇薇安并不意外,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觉告诉她白子初并不需要安慰,但这时胡乱出口显然是不合适的。于是一片静默。
白子初仿佛这时才缓过神来,若无其事的再次开口:“对了薇薇安,照片上的地方是哪里?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而且,你和亚瑟中间的那个女孩儿是谁?”
薇薇安正在沉默,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盯着白子初所指的照片。那张照片被压在别的照片下,似乎是白子初无意间发现的。照片上,是三个漂亮的笑容。
多久没看到过她的脸了,薇薇安面色一点点苍白起来。
她把头渐渐埋了下去,嗓音干涩的回答白子初:“那是我的姐姐。”而我差一点把她忘了。
痛苦的回忆开始侵蚀她的大脑,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被冰冷蚕食。她恍然间记起,十年前,罗菲尔德花园的一把大火,荒芜了整个夏季。
第9章 九庭有枇杷树()
九、庭有枇杷树
人与人相处在白子初看来很是神奇。如果你愿意把自己剖析给别人,往往就会得到别人的信任,而把自己剖析给别人的前提,恰恰是你信任这个人。
人类是重感情的生物,也恰恰是最会利用感情的生物。几乎每个人都知道感情最易被利用,但是他们仍然如同飞蛾扑火般把自己的感情交给别人,以祈求自己不会孤独,不被孤立。
相信则怕受骗,多疑却忍受不了寂寞。人类啊,实在被神赋予了太多多余的东西。
白子初坚信自己骨子里也是有这种劣性根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利用它们。
对于他来说,把自己剖析给别人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他可以毫不在乎的告诉别人自己的缺点,自己的精于算计,自己的功利主义……因为这样告诉别人后,那些人就会觉得白子初不会欺骗他们。人类总是对自己这样自信。
看吧,明明告诉过你们,我是个欺诈师,怎么你们还会那么轻易就受骗了呢?你们怎么会以为我把自己剖析给你们是我信任你们的表现呢?
人类,善于自欺。
当白子初情真意切的说着:“我白子初一生骗人无数,唯有你,绝不会欺瞒丝毫。你既然敢把身家性命寄于我身,我便敢把自己交托给你。”这种时候白子初再郑重告知对方一些自己的命脉秘闻,对方很快就会为此感动,托付真心。
殊不知,在这个时候,他已然在欺骗你。
白子初从来都是冷血无情的,那种骨子里的残酷,不光对别人,还针对他自己。
所以当他看见薇薇安脸色大变的时候,他只是露出一个安慰而又缠绕着淡淡的悲伤的表情,重新回到薇薇安身边,再次把她搂在了怀里。
“薇薇安,我好像还没有告诉过你我到维特家之前的生活。”
薇薇安一怔,渐渐在白子初如同大提琴般幽雅朦胧的语调中恢复了血色,埋头闷声说:“没有。”
白子初抚摸着她的背,眯着眼睛,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怀念:“我的名字是白子初。你知道,维特是白的意思。”
薇薇安点头。
“我的母亲是个中国人,而且是个大家闺秀。但是她和你一样,不是家族的继承人。”说到这里,白子初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的笑了,“不过我猜,她宁愿自己不是。”
薇薇安听着白子初娓娓道来,心中慢慢恢复安宁。
“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而我母亲的家族,一直以来都有个奇怪的惯例,就是最小的孩子最受宠。从小到大,她的生活大概过的是最无忧无虑的。”
“她应该就是别人口中所说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典型,但是我很感激她的家族把她培养成了这样一个人。她的心比所有人都要温柔,她总是有着甚至可以被称作愚蠢的善良。她相信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黑暗与阴翳,我有时候都差点觉得,她或许真的能够感化世界。”
“她体弱多病,自小就很少出门,而且格外温顺,从不给人添麻烦。她唯一的一次反抗就是为了我的父亲,他们很偶然的相识,一见钟情后又有了一夜风流,也就有了我。”
这时薇薇安听到了白子初的笑声,有点像是冷笑,也有点像是自嘲。
“我的母亲要嫁给他,但是她不明白我的父亲是多么冷血的人。我父亲野心太大,根本不可能娶没有继承权的她。因为他要的是吞并,不是合作。”
“我母亲是难得专情的人,清楚了父亲不可能娶她之后,便一个人从家里搬了出来,独自抚养我。”
“我的名字是母亲起的,子初子初,不过是取人生若只如初见之意。这是中国的诗词,我没法翻译到精髓,只能把大概的意思告诉你。”
“你看,就算父亲那样无情的抛弃了她,她还是爱着他。对于父亲,她从未后悔过她的选择。”
“我总是在庆幸她有一颗包容而温柔的心,她也未曾对我的出生有半分后悔。”
“不过在我高中那年,她去世了。”说到这里,又是一段沉默,白子初的语气开始冷淡下来。
“我永远记得那天,我放学回家,像往常一样去花园找她,她已经安详的去了。坐在花园里,身边摇曳着她最喜欢的薄荷花,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天学校里刚刚讲完一篇文章,最后一句是这样的: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想,父亲如果知道了,会不会为她种一棵枇杷树呢?”
“他当然不会。”
白子初意识到自己语气中一瞬间的冷冽,又缓和下来,接着说:“我当时很平静。意识到她已经没有呼吸之后,就去给外祖父打了电话。母亲虽然脱离了家族,但是多年以来,家族从未亏待她。”
“母亲的丧事刚刚办完,父亲就找到了我,让我认祖归宗。我同意了,外祖父就勉强答应了我。其实我只是想看看,母亲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就像你看到的,我回到了维特家。父亲对我很好,我也不想违逆他。毕竟母亲很爱他,我不想让母亲伤心。”
薇薇安惊讶的抬头看向白子初:“你不恨他?”
“母亲不希望我恨他。”因为她是个傻女人。
“那你现在真的过得很好吗?”
白子初抿唇,继而揉了揉她的脑袋,微笑点头:“我很好。”
薇薇安不语。
白子初不说话,静静的任薇薇安靠在他身上。薇薇安家中的仆人除了薇薇安呼叫一向不在客厅出现,两人都毫无声息,空气一下就静默起来。
半晌,白子初听见薇薇安犹豫着开口:“其实,我的姐姐和你很像。”
“照片上的那个人吗?”
“嗯。”
薇薇安似乎是在心中郁结太久,急于释放出来,此时没做多少思考便开始回忆。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