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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人不喜欢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真的是一厢情愿该怎么办?
如果这玩笑般地赌约,真的最终以自己不小心的告白终止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最终的结局,不过是分道扬镳该怎么办……
顾炎凉有些害怕,他怕穆寒渊的离开,却更怕自己禁锢不了内心的野兽。那野兽从未沉睡,从未放弃过挣扎。他怕自己终究锁不住那牢笼,因此伤害他……
他的性格太烈,若是得不到穆寒渊的回应,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玉碎瓦全。
固然心被撕裂,也不能阻止他——他害怕,自己甚至会玉石俱焚。
顾炎凉内心千般不舍,万种挣扎,胸中汹涌澎湃着无数戾气,几欲就要毁掉所有——
直到他突然发现,他在恍惚间,吻上了穆寒渊的唇。
顾炎凉适才慢慢放大的瞳孔猛地收缩,唇上柔软的触感仿佛带着丝丝电流,钻进他的心底,涌出无数欢喜雀跃与随之而来的恐惧——
若是穆寒渊推开他……
但穆寒渊没有。
穆寒渊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敛回视线,阖上双目,恍同再次沉浸于打坐之中。
这比顾炎凉猜测的要好上太多,但心中的失望却仿佛要把他淹没。
因为没被拒绝,所以不知不觉便渴求了更多。对于穆寒渊的贪婪就像无底洞,顾炎凉早已坠入深渊,至今终于自知。
他直起腰来,唇与穆寒渊一触即分,后退两步,轻笑出声,装作刚才的情感外涌不过是他一向的恶劣玩笑,甚至语气中故意带了几分慵懒惬意:“这样你都没反应,无趣。”
穆寒渊不动,一如以往并未作答。
这样便好。
顾炎凉松了口气,再次躺在了椅子上把玩风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暂时,这样便好。
发丝扫过风月,不时摩擦出“沙沙”的响声,两人各坐一边,空气却同时静谧。
之后穆寒渊结束打坐后,神态表情也一如既往,顾炎凉终于放了心。
他们在云流山庄等了三天,三天过后,千山雪终于归来,带着一身重伤,和记忆全失的凤鸣。
凤鸣白发银眸,容貌俊美,神情冷漠如九天下凡的谪仙人,一身黑衣如云似雾,恍若一团黑烟、一池水中泼墨,凭生带着缥缈之气。
而他身上的魔气,已然散去。
顾炎凉的风月架在凤鸣的脖子上很久,最终因千山雪的话改变了心意。
“顾公子,凤鸣以本体护住顾家主与弘信法师的神魂,故而他们如今只是**死亡,神魂尚在,若是能继续安养,终有一日可重塑**,复活无虞。”
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顾炎凉心忧父亲,一时间也没空管凤鸣和千山雪如何了,连忙接过父亲的神魂。
千山雪将弘信法师的神魂收下,沉默半晌,询问道:“千庄主可知九华夫人踪迹?”
千山雪摇头:“凤鸣说九华夫人后来又去找了他一次,但是不敌逃亡,凤鸣并未去追。如今,也许回九华台休养生息了吧?”
这也是问句,穆寒渊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也不再逼问,只是转而对顾炎凉说:“我要前往九华台。”
顾炎凉正仔细研究父亲的神魂可有损伤,闻言觉察出他的意图,难以置信的睁大眼:“你要把弘信法师的神魂交给九华夫人?”
穆寒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语气轻淡道:“我需要去确认一件事,再行定夺。”
顾炎凉在一旁兀自念叨:“我倒是希望你们佛门能出个情种,好歹算是个希望。”
穆寒渊没理他,确认弘信法师的神魂无碍之后便收进了袖中。
两人一个着急回家见母亲兄长,一个打算去九华台一探究竟,虽然大部分同路,最终还是又要分别的时候。
告别的时候顾炎凉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轻声问:“你往九华台后,可要回佛门去?”
穆寒渊微微颔首,轻描淡写地与顾炎凉道别。
顾炎凉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表情泄漏太多,也是优雅转身,道了声珍重。
他不能就这样爆发,还有转机,他们只是暂别……
这样一路在心中呢喃,顾炎凉最终还是阻止了自己回头去追穆寒渊的**。
将父亲的神魂交给母亲,母亲喜极而泣,兄长也是松了口气。
只有顾炎凉茫然若失,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被母亲强行挽留月余后再次告别了家中,漫无目的的在凡间闲逛。
又是一个月,他正在酒楼喝酒,耳边不时传来周围人的闲谈。
鸡毛琐碎之事,还有顾家在顾宁渐的英明决策下局势终于平稳之事,亦有九华夫人重伤回归九华台修养之事。
千山雪那里倒是没什么消息,不过他隐居已久,没有也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镇魂石如何了。
顾炎凉漫无目的的想着,却发现酒楼中的众人渐渐地噤了声。
他好歹也选了个僻静的角落,莫非被发现了?
心中存疑,抬眸,却见穆寒渊高远淡雅而来,姿态和光同尘,整个人却如光风霁月,霎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穆寒渊,正在向他走来。
顾炎凉茫然失措,面上却习惯性的扯出一抹闲散的笑意:“寒渊大师,可要来共饮一杯?”
旁人都觉顾炎凉过分,但穆寒渊只是静静走到他身边,轻巧接过顾炎凉的酒,仰头喝了下去。
周遭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杯盏兵器落地的声音。
穆寒渊,竟然喝酒?
顾炎凉也是愣愣地看着他,连举着杯子的动作都没收回,一脸难以置信。
“穆寒渊,你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穆寒渊在到他身边,轻轻摇头。
顾炎凉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俯身逼向穆寒渊,语气分外凝重:“穆寒渊,你不想回佛门了吗,竟然喝酒!”
见顾炎凉生气之下竟把杯子捏成齑粉,穆寒渊心知他一心为自己着想,也不答话,只是换了个杯子,再饮一杯。
“穆寒渊!”顾炎凉抓住穆寒渊举杯的手,眼中满是不赞同。
穆寒渊抬眼凝视顾炎凉,却见顾炎凉眼中无一丝玩笑之意。
他终究是笑了,似花开雾散,本就好看到极致的脸上霎时更添难言光彩。
他看着顾炎凉,轻轻开口:“我自与你相识起,便未打算再归佛门。”
云销雨霁,晴空灿烂。
第78章 七十八前尘事()
七十八、前尘事
黄金星域,首都星。
“安斯艾尔,好久不见。”白子初生硬地扯出一个笑容,但是发情期一时间实在因安斯艾尔影响,不受他所控。
真是的,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间点,也不知收敛一下气息,现在叫他怎么办。
白子初一边受发情期所扰,一边被安斯艾尔压制,竟然还能留出闲心腹诽,系统实在是佩服他。
【系统:玩家,你再不想想办法,估计就只能等着被压倒了。话说回来,我对发情梗超有爱的,如果你实在没办法,就这样顺水推舟,我也乐见其成。】
这种永远幸灾乐祸的语气,,是系统112号。
白子初一时间没明白为何系统突然变了回来,但也无暇顾及了,只是艰难地抬起脚跟,硬生生往后退了一步。
顶着西里斯脸的安斯艾尔这时意识到白子初的不同寻常,脚下的步伐顿了一顿,周身的黑气渐渐散去。
白子初稍稍松了一口气,再次后退几步,逃离了安斯艾尔的影响范围,然后飞快的冻结了颈后正在发热的腺体。
还好赶上了。
安斯艾尔看到他的动作,终于明白了白子初的反常原因。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白子初,并不说话,也不动作,只等着白子初的反应。
他因白子初的希望而来,而白子初见到他之后想要做什么,只能由白子初自己说了算。
白子初控制住腺体后大脑逐渐回过神来,这时才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一步一个脚印,步伐缓慢地再度上前,面上满是难以置信。
安斯艾尔,竟然真的来了?
白子初终于走到安斯艾尔身前两步,深深地躬下身子,握起安斯艾尔的手,近乎虔诚地亲吻他的指尖。他久久地维持着这个动作,终于深深一叹:“欢迎回来,殿下。”
安斯艾尔垂眸,受了他这一礼。
白子初起身,抬头望入安斯艾尔的眼中,轻声呢喃:“还有,对不起。”
安斯艾尔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从来无需向我道歉。”他的语气很温柔,一如白子初记忆中的样子——对旁人总是极尽清冷淡漠,唯独会对他露出温柔的笑意。
这个人,从非冰冷之人,只是对待别人,总是一派淡然。
当时那一枪穿心,,也辜负了安斯艾尔对他的所有信任。白子初从未乞求原谅,却万万没想到安斯艾尔连态度都未改变丝毫。
那金瞳中依旧是清清淡淡,似真的完全不在意白子初曾杀了他。
白子初不懂。
因为甚至,安斯艾尔都不曾爱过他。
当初白子初杀了他时,他不爱白子初。如今亦然。
既然没有爱情,为何安斯艾尔能对他如此纵容?白子初不懂。
就像安斯艾尔的身份,他就算如今也未能悟透。
能够死而复生,从另一个位面随他而来,定然是比玩家高级的存在。那么,位面之主?但是位面之主并不能进入自己掌管的位面以外的位面。
就算是当初相遇的位面属于安斯艾尔,他们现在此刻所在的位面却是随机而来。
安斯艾尔,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可惜现在白子初不能问,他害怕安斯艾尔离开。他不知为何自己心中不再有当初那个位面时对安斯艾尔的悸动,但他很早很早以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