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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靳明渊与凤至身份尊贵,这整个院子并没有其他入住的香客,守卫的几个侍卫现下也都睡着了般歪歪斜斜倒在地上。银庄抱着孩子慌慌张张地从侧门跑去,谁知才出侧门,就撞上了花之燕!
花之燕并没有中迷药,自然是她的素斋和银庄的一样是小沙弥特意准备的关系。花之燕挡在银庄身前,神色冷厉。她不知道银庄明明是凤至的人,这会儿又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承羲是她的孩子,是她和盛世的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把孩子还给我!”她冷声喝道。
银庄咬着唇退了一步,却将孩子抱得更紧了——这是她家小姐和公子的孩子,决不能交给别人,尤其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假皇后的人!
两人各自误会。花之燕见银庄这反应,心中愤恨情绪不由得一涌而上,她冷笑着质问道:“银庄!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救你弟弟,你从此便效忠于我!可是现在呢?你这算不算是背叛?!”
银庄瞳孔一缩,脸色先是一白,惊疑不定地看着花之燕,忽而又想起在闻人府中偷听到的话,立即便反应过来——这是那个假皇后故意设的计谋!竟然妄想用其他人冒充她家小姐?!
银庄复又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花之燕,她不能相信这个人——虽然先前在脂粉店时公子吩咐她回了闻人府便和这个人联络,一起将小公子偷出来,但是她还没去找人就知道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自然没有再去找,可是现在这个人和她一样没有中药,明显公子还不知道这个人已经背叛了!
“把孩子给我!”花之燕愤怒,银庄的反应于她而言无疑是默认了背叛她投靠凤至!
银庄继续后退,目光小心地打探着四处地形,打算寻找机会逃跑。
却在这时,一个灰色人影从花之燕身后跃出,逼近银庄一把抢过她怀中孩子。又疾速后退,拉起花之燕就要走!
“神与!”趴在墙头的凤至一声清喝,黑衣黑袍的少年即刻现身,恰恰拦在那灰衣人面前。不待那灰衣人敛起惊诧,又是一声口哨声响起,四周潜伏已久的侍卫们便迫不及待蜂拥而出,将众人一齐团团围住!
神与不给那灰衣人反应的时间,长枪一举便攻了上去!
灰衣人一手抱着婴孩,一手拉着花之燕,无法迎敌,只能闪避。躲了两下,却隐隐有些招架不住,连忙将孩子往花之燕手中一扔,抽出手来应对神与。凤至见状,索性从那墙头一跃而下,随手抽过一名侍卫的剑便冲了上去!
“……卑鄙!”凤至的加入让灰衣人有些捉襟见肘,花之燕不由冲着凤至恨恨骂了一句。
凤至冷哼,一剑挑向两人交握的手,灰衣人一急,不得已松开花之燕。凤至一把将踉跄的花之燕拽过来,抢过她怀中孩子便一脚将人踹向了一旁的侍卫!
“师兄——救我!”花之燕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惊叫,让凤至目光一闪,朝神与道:“挑开他面巾!”
神与得令,果真以长枪去挑那灰衣人面巾,灰衣人一急,急忙躲避。神与一击失手,长枪一转,直刺向灰衣人肩头!长枪在手中旋转,血花自枪头飞溅。神与却蓦地停了手。灰衣人趁着他这一愣神,疾速后退。他目光扫过周围的侍卫,眼神愈渐坚决,仿佛就要下定什么决心,神与却忽然冲一众侍卫打了个手势,严密的包围圈立即被让出了一个豁口。灰衣人一愣,紧了紧手中武器,转身从那豁口冲出,隐入了山林!
“你为什么放他走?”凤至惊诧。
神与眯着眼睛望着那灰衣人消失的方向,道:“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不介意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侍卫抓住的花之燕一听这话立即从被抛弃的呆愣中回过神来,眼底闪过几许慌乱,又挣扎着冲凤至喊:“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儿子!我才是——”
“啪!”
凄厉愤恨的嘶喊被一个耳光结束,神与站在凤至身前,望着跌倒在地的花之燕,语气异常的淡漠:“闭嘴吧,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坏习惯。”
冲几个侍卫一挥手,侍卫立即将银庄与花之燕封了口,拎了下去。
银庄直到被侍卫带走,都神思恍惚,不能理解为什么凤至和神与会是清醒的,那韩天双又是怎么回事?她刚才听到她说那是她的孩子……
她自然不知道,凤至是早有防备将计就计。
038 你若离去,我不拦你 推荐票满3 0 0加更()
释见法师禅房中,靳明渊垂着眸子,把玩着手中白玉棋子,并不说话。对面的释见法师额角浸着细汗,脸色隐隐有些灰败。
久久之后,老和尚闭了闭眼,重重叹了一口气,他道:“陛下,老衲——”
话未说完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凤至抱着孩子与神与并肩而立。神与清凉冷淡的目光望向释见法师。接道:“老和尚,你做了错事。”不顾释见法师因他这直接粗暴的指责而瞬间惨白的脸,黑衣的少年继续评判道:“你道行武功不及我父,德行也差之远矣!是什么让你这个得道高僧有底气用旁人的安危性命去还你欠盛世的人情?!”
释见法师嘴唇颤抖,宣了一声佛号,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一直作壁上观的靳明渊这才不咸不淡地开口道:“神与,不得无礼。”
神与冷哼一声,不再去看那老和尚,却终究还是忍不住道:“这老和尚一直将姐夫你拖在这里,若非阿姐早有安排,外面早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凤至轻轻扯了扯神与衣裳,低声道:“没看见人家都快吐血了,你还说?”
神与转眼去看,释见法师果然是有要吐血的征兆,也就不说了,却并不掩藏眼中对这老和尚的厌恶不屑。
靳明渊站起身来,冲闭着眼的释见法师揖了一礼,便走向凤至,轻轻摸了摸她脑袋,温声道:“没事就好。”
三人走出禅房。回到释见法师让人备好的那院子,凤至让人去将银庄和花之燕带了上来。“韩小姐可能有话要说。”她道。
花之燕和银庄被侍卫带上来,才取下口中布条,花之燕便露了癫狂之态,眼中凶光湛湛,恶狠狠地盯着凤至,若非侍卫压制,只怕已经冲到凤至面前来了。尽管知道没有任何用,她还是在侍卫手中不断挣扎,声音嘶哑地朝凤至喊道:“那是我的儿子!承羲是我的儿子!把他还给我——你这个小偷!”她又转向靳明渊,泪流满面,“陛下,陛下!我才是你的皇后啊!这个女人是个妖孽!她占了我的身子,抢了我的儿子,还迷惑陛下!”
一众侍卫目露骇然,靳明渊却不为所动,他望了望面容平静的凤至,忽然伸手将她怀中承羲抱过来,递给了一旁的神与。凤至讶然抬眼,便见他脸上笑意浅淡却温和,他伸手将她手拉在手中,凤至脸上闪过片刻的僵硬,握成拳的手被他若无其事将指头一根一根掰开。
“没有其他话要说?”靳明渊转头,淡漠目光望向花之燕。
触及男人幽深的眼,花之燕陡然安静下来。她呆愣愣地望着他眼睛。唇角渐渐流露苦涩,颤着双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突然激动起来,在侍卫手中使劲挣扎,凄声大喊道:“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
靳明渊终于皱眉,却是吩咐侍卫道:“带下去,以谋害皇嗣之罪,送到刑部大牢。”又看了看一旁正呆愣愣看着癫狂的花之燕泪流满面的银庄,“两个一起。”
靳明渊拉着凤至进了屋子,关上房门后。伸手捏着她下巴将她低垂的脑袋抬起,“怎么了?”
凤至被迫对上他眼睛,张了张唇,涩然开口:“我……”却开了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靳明渊却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轻声劝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的确就是闻人凤至,连老师都这样说了,哪还需要怀疑什么?至于那些忘掉的东西,我们回去问问老师,也许他有办法。”
被他说中心思,凤至呐呐无言。花之燕的话本来不会这样轻易就动摇她心神,可是花之燕明明没有失去记忆,却依旧执着地说她才是真正的闻人凤至。兼之靳明渊虽然待她亲近,她却察觉到这其中有刻意的意味,并且每次他都只抱抱她,并不做其他什么事,让她心底不由得生出怀疑来——这样太不对劲,即使完全可以用花之燕的厚脸皮以及靳明渊的“清心寡欲”来解释,她却依旧忍不住怀疑。
此时靳明渊出声劝解。凤至迟疑须臾,还是忍着羞赧吞吞吐吐地问他:“你从来不……我……为什么……”终究还是没这勇气,含含糊糊说了几个字,凤至就忍不住将脑袋低了下去,恨不得埋进土里。
奇异地是靳明渊竟然懂了她意思……掩下眼中一涌而上的讶然。靳明渊沉默须臾,方有些迟疑地张口:“我……”顿了顿,他涩声道:“……你还小。”
凤至僵住,这回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她还小?
想了想承羲,又想了想自己快要十九的“高龄”,凤至沉默了。
这个所谓理由她完全不能接受!可是靳明渊怎么会这么随意地糊弄她?
见凤至似乎要开始胡思乱想,靳明渊终究还是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她脑袋抬起来,道:“我现在每每面对你,想到的都是你小时候的样子。”顿了顿。他补充道:“最多的是你五岁时候的样子。”
凤至五岁时靳明渊已经是十八九岁的高大少年,他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就是那一年,老师将五岁的小豆丁塞到他怀里,淡然告知那就是他将来的妻子——这一段往事多年来每每想起皆恍如噩梦。是以即便现在当年那个小小的孩童已经长大成人,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他也从来没有勇气多做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