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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不透风,而傅清窈一行人,正聚在一处站在禁卫身前。
金圣儿得意地喊道:“想跑?你们跑得了吗?识相的就赶快下来束手就擒!”
凤至最见不得她这模样,冷哼一声正欲说话,男子却安抚似的紧了紧她肩,俯首轻声道:“莫怕,我说过能带你出去的。”
紧急关头,凤至懒得计较他的暧昧,正欲反问他有什么办法,寂静的夜里忽然响起女子惊惶的哭喊——
“啊啊啊——放开我!救我!快救本郡主!”凤至诧异转头,便见一黑衣蒙面的男子提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少女身影跃上了屋顶!
凤至看见那黑衣男子眼皮便是狠狠一跳——阿九?!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是绮南郡主!”下面有人惊呼道。
凤至这才将目光转向阿九手中,那面色苍白泪痕未干的女子——可不就是靳绮南么?!
“救我!救我!”靳绮南惊慌地朝傅清窈那边哭喊道。
傅清窈此时的面色十分难看,凤至知道这女人虽然没有明言,但也是无时无刻不想要她的命!靳绮南的出现无疑打乱了她的计划!
“不知东妃娘娘打算如何抉择?”男子搂着凤至,悠然问道。
无数目光因这一句话同时转向傅清窈,虽说东、西二妃同在,在明显做主的是傅清窈。但此刻她能如何抉择?靳绮南是端静长公主爱女,因自幼体弱多病又颇得靳明渊疼爱,她敢随意决定靳绮南的生死?若是靳绮南出了什么事,她还能安然活下去?!
这并不需要迟疑,傅清窈沉着脸道:“放下郡主,你们走!”
凤至刚松了一口气,忽觉身上一冷,循着感觉抬头一望,立即僵住了身子!
“谁说让他们走?!”寒声未落,利箭已经离弦,裹挟着悍烈杀气,直破夜风而来!
凤至因那道身影的出现脚下一滑,此刻忽觉不妙——她这一滑竟将自己的身子挡在了男子面前!
那支箭——
“唔!”凤至身子笨重来不及躲避,抱着她的人却忽然抱紧她一个转身,紧接着隐忍的闷哼声炸雷一般在耳畔响起!凤至猛然抬首,入目的是染血的箭头!
“你——”
“没事,反正他的目标本来便是我。”他安慰道。箭身穿透了箭头,好在未曾伤及心脏。
“陛下!”
听见下面的声音,凤至循声而望,便见玄衣的男子手握长弓,走入禁卫之中。他眉目凛然,周身悍烈杀气不曾掩下,就这么冷着一双幽深的眼,望着屋顶。
他竟全然不顾靳绮南的安危!
“你要跟他走?”靳明渊沉声问道。
凤至早知他会有此一问,已经期待了许久,此刻她的声音竟然有些掩不去的兴奋,不明内情的听来像极了愤懑——
“不跟他走?难道继续留下来等死吗?”凤至才刚说出这句话,敏锐如傅清窈,已经猜到了她的意图,当下心头就是一紧,不由悄悄握紧了拳。
果不其然便听凤至道:“今日臣妾能侥幸遇到旁人搭救,可陛下能否保证以后臣妾和臣妾腹中的孩子能一直安然无恙?东妃娘娘的手段让臣妾防不胜防!臣妾自认蠢笨斗不过她!也不敢奢求陛下庇佑,只求陛下能动一动恻隐之心,放臣妾母子一条生路吧!”
凤至说完心头畅快,不管今日能不能逃出去,她都是要坑傅清窈一把的!既然敢做那就要敢当!
四下里一片死寂,不该随意说出口的话凤至不仅说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让许多人恨不得捂紧双耳。傅清窈垂着眸,面容沉静,无悲无喜。身边的金圣儿涨红了脸想要反驳,也被她紧紧握住了手。
靳明渊并不去看傅清窈一眼,他垂下眸子,好一会儿又重新抬起来,问道:“所以你还是要和他走?”凤至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不是没有想到凤至说这些话的真正目的——无非就是想让他处置了傅清窈给她一个交代,可这并不代表她会留下!
凤至一噎,并不敢直接回答,抱着她的人肩头浓郁的血提醒着她靳明渊手里还有武器!
气氛一时僵住,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靳绮南忽然又哭喊了起来:“皇叔!皇叔救我!救救我啊!您不放他们走他们就要杀了我啊!皇叔!”
阿九的刀果然离靳绮南纤细的脖颈更近了一分!
靳明渊不说话,一张淡漠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激动的表情,良久之后,他忽然举起了手中长弓——箭已上弦!
凤至呼吸一滞,紧急关头忽然福至心灵,一把拔下男子腰间的匕首,对准了自己心口!
“放我们走!”
靳明渊面上的平静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目光沉沉望着凤至,凤至维持着表面上的凛然,手心却已经开始冒汗,生死成败就在此一举,可是这一招真的行吗?
良久的死寂之后,靳明渊忽然放下了手中长弓,冲一众严阵以待的禁卫挥挥手,道:“让他们走。”
禁卫即刻收了武器,严密的包围圈朝着宫门的方向开了一个口。
凤至悄悄松了一口气。
“出了宫再放了她。”男子忽然开口道。
凤至闻言转头望向阿九,果然阿九刚松开的手又牢牢拽紧了靳绮南的领子。
“抱紧我。”
男子受了伤,凤至闻言不敢任性,强迫自己忽略掉靳明渊目光,毅然决然抱紧了身旁人的腰。她刚才安置脑袋的胸膛此时全是血,还插着一支箭,凤至便将脑袋转向身后,最大程度减小了凉风对脸的摧残。
警惕着禁卫,男子揽着凤至,并不下屋顶,只借力于屋檐与高墙,朝着宫外奔去。
临出宫前阿九将手中的靳绮南往后面追来的金圣儿等人方向一扔,提气追赶着前方着凤至二人,一齐没入了浓浓夜色……
靳绮南长发散乱,形容狼狈,被急急赶来的金圣儿拦腰接住放在地上,柔顺长发下遮掩着的苍白小脸已全无先前的惊惶。她视线越过面色不甘追上前去的金圣儿的肩头,看向浓郁夜色,唇角忽而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中隐忍的欣喜与痴狂交错痴缠。
“小至哥哥……”
026 试探()
向着城门的方向疾行了一刻钟,凤至抽空回头一望,本意是想瞧瞧阿九跟上来没有,没承想却恰好望见夜色之中,皇宫中传讯的塔楼上有幽蓝火焰如游龙一般窜上夜空!
“停下!”凤至神色一凛,连忙将男子拽住。
那火焰是帝都巡防卫独特的传讯方式,此刻城门那边必定已经开始戒严,他们过去也出不了城!
“跟我走。”男子依旧镇定,这情况似乎在他预料之中,凤至见状,也镇定下来,扶着他继续走。
阿九不一会儿就跟了上来,跑到前面为两人探路。
“跟着他走。”伤口至今未止血,男子有些虚弱,声音都缓了许多。
凤至心有疑惑,阿九同这人是什么关系?
着阿九的身影,摸黑在巷子中绕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宅邸的后门停下来。阿九举着光芒昏暗的灯笼站在门边,见凤至扶着人跟上来,连忙将灯笼放到凤至手中,主动将男子扶了过去。
凤至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跟着阿九进了宅邸。
借着灯笼昏暗的光,凤至隐约能看见宅邸装点得奢华,不像是普通人家。阿九寻了间屋子,将男子扶进去,又点上灯火,拖出一个药箱放在男子手边的桌上,方抽出空来隐晦地看了凤至一眼。
男子瘫坐在椅子上,轻轻挥了挥手,阿九迟疑了一下,垂首退下。
“过来帮我上药。”男子冲凤至招手,声音有些疲惫。
凤至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望了望他肩头染血的箭头,扶着肚子走了过去,“匕首给我。”
男子没有迟疑,将腰间的匕首取下递了过来。凤至接过,轻轻松松将箭头弄断,握住他肩后的箭柄,狠狠往后一拔!
整个过程凤至都面不改色,手法异常的利落。毫不客气地拉起男子的衣摆,将溅在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凤至将匕首一转,割裂男人肩头的衣衫,露出狰狞染血的伤口,取过布巾将伤口细细擦拭干净,拿出药箱里的药瓶,拔下塞子将药粉往伤口上一撒,再取过备好的绷带将伤口一缠,末了顺手打了个死结。
“好了。”凤至退开一步,如释重负。
男人的状态却好像不太对,凤至为他缠的绷带绕过了腋下,还绕了不止一圈,如今他右手就这样悬在了半空,根本放不下去……
沉默良久,男人抬起头来,语气艰涩地问了一句:“就这样……我会不会死?”药没放错,但那伤口真的处理干净了?
凤至也沉默许久,方十分真诚地答道:“死不了的——如果你明天能及时为自己找个大夫的话。”
说起这个凤至不禁觉得赧然,虽说她采了许多年的药,但也没谁规定采药的就得懂医术是不是?她也就是认得许多草药熟悉几张药方罢了……
男人认命地闭了嘴,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笑道:“阿九说你精于刺杀,轻功卓绝,略通医术,可是为什么我看见的和他说的不一样呢?难不成在皇宫那些日子——你都是在藏拙?”
凤至眼皮狠狠一跳,猛地绷紧了神经,阿九为什么会将她的底细透露给这个人?!他这是在——试探?他知道她真实身份了?他相信她不是皇后了?
“你是谁?”凤至平静的声音里藏了几分冷冽。
“你男人。”男人想也不想就如是道。
凤至眸光一冷,就在男人以为她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她却忽然冷静下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这是哪里?”凤至这样问着,心中却在一点点冷却,她甩脱这个人的最大倚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