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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光说卫昭行医不仁,避不出诊好像力度不够,干脆就自作主张,加了他“诊费天价,喜结权贵”的事情。
他想好了,他就将话偷偷的讲给他们听,要是一见谁有不对劲,他就赶紧跑,也来得及。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给两个人透露了“惊天秘密”,就被卫昭逮了个正着。
这人愚笨,完全不知道偷偷宣传和高调嚷嚷有什么区别,所以卫昭一问,他就将周繁是幕后主使道了出来,却并没有说,周繁是让他偷偷说还是故意说。
这才引的卫昭误会。
不过不管周繁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让人做出这种“毁人清誉”的事儿,卫昭就不打算和他好好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周家门口,看门的下人一看这阵仗,以为出了啥事儿,忙跑进后宅禀报,因为跑的急,还险些跌了个狗吃屎,鞋子都掉了一只。
他一边捡起鞋子往脚上套,一边蹦着往后跑,活像被人追杀了。
跌跌撞撞的到了后宅,他一进院子就张口大呼:“少爷,夫人,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
周繁正坐在刘姨娘床边看着丫鬟给刘姨娘抚胸顺气,听到这话腾地起身,走到门口大喝道:“大呼小叫什么,我娘刚睡着,你吵醒了她,看我不发卖了你!什么事,儿快点说!”
看门仆人吓得一个哆嗦,急忙压低了声音道:“少爷息怒,小的不敢了,但是外面来了一群人,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周繁听了却并不慌乱,反而脸上露出喜色,心道:来了,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听说卫神医年轻,果然是没什么城府,稍微一逼,他就自己跳出来了,看来他对周简应该也没有什么主仆情谊,不过是年轻,受了周简蛊惑罢了,想来他要是能多拿出些筹码,说不定还能让他站到自己这边来。
再往深了一想,要是卫神医能和他交好,那以后他这个周家家主之位,就能更加稳固,那些老不死的族老就不能在他头上耀武扬威,指手画脚了!
越想越美,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让那个进来报信的仆人感觉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家主子这是吓傻了。
“少爷,现在怎么办啊?他们有二三百人呢,咱们府里一共也没有五十人”
“走,跟我出去看看!”周繁止住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低头闻了一下,觉得自己身上没什么味道,这才迈步往外走去。
仆人见他这样,只好跟在后面,不过还是一边走一边和其他探头张望的仆人招手,示意都跟着他们走。
万一一会儿对方真动手了,他一个人可打不过,要是护不住少爷,就算别人没有打死他,事后少爷也得打死他,还是多叫几个人保险,再不济也多一个分摊责任的对象。
很快周繁也带着十几个人到了门口。
他一出现在门口,他家的下人看到他,就开始嚷嚷:“少爷,少爷,你快救救我,这两个人要打我!这个女的还是个怪力女,她会打死我的!”
卫昭和李晚儿一头黑线,卫昭甚至伸腿踢了他一脚,直接将他题趴下了。
mmp,这是见到主子了,翅膀硬了啊,不光告状,还特么敢黑晚儿!
额虽然也不算黑,但是就是不行,他家晚儿,还轮到他一个小人说三道四了?
周繁摆摆手,示意他别多话,然后让身边两个下人去把地上趴着的仆人扶回去。
卫昭也没制止,任由他的人回到他身边,他想找的是周繁这个幕后指使者,和他要一个说法。
那仆人回到周繁身后,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忙哼哼唧唧的揉屁股,说自己被“蹂躏”的惨事,以表达自己的尽职尽责,为以后得重用加筹码。
周繁却没耐心听他说什么,抬手止住他的喋喋不休,迈步从大门台阶上下来,走到卫昭身边,拱手道:“请问您就是卫神医?在下周繁,家仆唐突了神医,在下替他给您道个歉,还请您不要计较,并且听在下一言。”
卫昭有些意外,呦呵,这么彬彬有礼,玩的哪一套?还替下人道歉,想表现你的“礼贤下士”?
他开始好奇这周繁想做什么了?
台阶上的仆人一听周繁给卫昭见礼,一愣,这人就是卫神医?
啊!完了完了,一瞬间他不觉得屁股疼了,也不惦记以后被重用不重用了,火烧了屁股一样,往院里跑去,传流言直接传到正主面前了,他怕是要被打死了!
卫昭侧身并不受周繁的礼,而是挥挥手,语气冷淡道:“周公子不必客气,我来不是听你一言二言的。我是来讨公道的,你家仆人当街散布流言,败坏卫某的名声,并且他已经招认是受你指使,我只想知道,我与周公子可有旧怨新仇,为何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对付卫某!”
周繁自然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见他这样的态度,也不意外,仍旧是客气道:“卫神医息怒,在下要和您说的,正是这事儿,还请卫神医听在下慢慢道来。”
第一百零九章 讨说法()
看他这表现,卫昭心道:感情你还真是故意让人这么做,然后引我来的啊,只是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卫昭不说话,只是等着听他怎么说。
周繁也不请他进门,就在门口,当着众人的面说。
他既然已经走了这步棋,自然要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清楚,这样既可以澄清他并非故意污蔑卫昭,道出他的情非得已,又可以免去卫昭进门翻脸走人的可能。
只要在众人面前,他说出请求卫昭给刘姨娘治病的事,卫昭就不能拒绝,只要他拒绝,他的名声必然受损。
而只要他答应了给他娘治病,那就没有他反悔的余地,否则在场这么多人见证,更加坐实了他家仆人所言非虚,他卫昭就是一个出尔反尔,沽名钓誉的小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卫昭只要来了,他周繁就已经赢定了。
他先是叹息一声,想到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神志不清的刘姨娘,这声叹息更多了几分真情流露,然后道:“实不相瞒,我家仆人如此作为,确是在下所授,但在下也是救母心切,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卫昭道:“哦?你救母心切,自然是该寻法子救你母亲,为何却指使仆人当街污我名声,莫非如此就能救你母亲?”
周繁无奈的一笑,脸上尽是苦涩,看起来好像他确实是无奈为之一般,卫昭身后的人群里已经有人的心开始往他那边移了,互相交头接耳,议论道:“莫非真有什么隐情?”
“我看这周公子倒是一表人才,不像是故意寻衅滋事,污人名声的人。”
周繁道:“事情是这样的,在下的娘前些日子生了病,在下遍请名医,但所有大夫都说他们医不好这病,只有用卫神医您的手术,尚有一线可能,因此在下就带人去了您暂住的陈家医馆寻您,想请您前来为我娘看看。”
周围的人点点头,嗯,倒是有孝心。
卫昭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只等他全部说完。
“但是我到了陈家医馆,里面的大夫学徒却对我们横眉冷对,更有一位自称是您徒弟的小大夫,直接将我们赶出门外。”
卫昭皱眉,他徒弟?难道是方檀,他的徒弟里,只有方檀是陈家医馆出来的人,也只有他才敢在陈家医馆赶人。
“您的弟子还说您不在府城,之后就闭门不见我们了。”
“但是您可以闭门不接诊,我娘却等不起了啊,在下无奈,这才出了这昏招,只为引您前来,然后为我娘诊治。”
卫昭心道,难道那刘姨娘是真的病了?那他这招可真够损的,逼的自己不得不来,不来就是认了那流言,来了就必须接诊。
而且他这绝对是孤注一掷了,自己就算这次被他逼的就范了,那以后和周家也是绝对不可能交好,没有会人喜欢逼迫自己的人。
真看不出来,周繁年纪轻轻,居然如此有魄力,能孤注一掷,难怪他和周姨娘两人就敢联合族老,设计主母,赶走嫡子,霸占周家。
不过,他还是料错了一点,那就是他家的仆人,并没有完全按他的吩咐办事儿,这就让卫昭有了反驳的理由。
卫昭听他说完,在听他身后的很多人已经开始替周繁说话,劝他消消气,先给人看病要紧。
卫昭勾唇一笑,直视周繁,提高声音道:“周公子真是孝感动天啊,为母求医不惜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可惜,你所说也并非实情吧?”
周繁一愣,他身后的人也都是一愣,随后有人道:“是啊,他娘病了,他去求医,一次不成就该再求二次,卫神医为人咱们都是听过的,怎么可能真的就不上门问诊,他却是没有继续求医,而是让人去散布谣言,这是为何?”
另一人道:“对呀,还有他家那个仆人,在城门口鬼鬼祟祟的,生怕别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如此作为,要真是为了逼出卫神医,只怕并不能有效果啊?等卫神医听到流言赶来对质,只怕不知已经是多久以后了,他娘不是说已经重病不起了吗,哪里还能等得?”
“再说,要是卫神医觉得清者自清,并不搭理这流言,周家岂不是白白做了这事儿?”另有人也道。
卫昭点点头,聪明人果然不少,他接着道:“不错。方才三人所说,正是卫昭心中的疑问,并且我还有第四问。
这些日子我因为家中亲人生病,所以一直在老家安平村照顾亲人,直到今早才返回城中。
一进城就听到了周家仆人在散布流言,敢问周公子,在下的徒弟已经说过,在下并不在府城,你为何不前往安平村寻我,而是做这些莫名其妙的诬陷之事。
我人并不在府城,若非今日赶巧回来了,你这些流言,我并不可能知晓,你就算传的满城风雨,又有何用处,等我知晓了,只怕你娘已经香消了吧?
所以,周公子不妨直言,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