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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于抗菌消炎方面的研究不够透彻,他们救治的病人很多都因为细菌感染而死去,这让他们对于这种治疗方式产生质疑。
所以,在卫昭连续救治了两个病例并且患者都没有死亡,甚至其中一例还是被主动开腹的,才会让他们如此激动,想要知道卫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了医馆后堂,喝了口水歇息了一会儿,方檀就来催,说外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卫昭几人只好收拾一下,往前面去了。
在开始之前,卫昭发现人群好像有秩序了许多,仔细一看才发现有几个捕快在人群里,维持着秩序。
随风见他看过来,朝他挥挥手,然后和身边的人吩咐几句,就朝他跑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卫昭问。
随风道:“大人知道你们今天要在这里辩论医术,叫我们过来维持秩序,人多,万一出乱子就不好了。”
卫昭看看如今井然有序,在医馆门前的空地上按座位坐好的众人,道:“大人想的周到,卫某在此谢过了。”
随风道:“大人说了,他对卫大夫的医术有信心,让你只管治病就是。”
卫昭点点头,接受了梁大人的一番好意。
人群之外,有一个人远远的站着,看着卫昭站在医馆门口,眼中闪过一抹怨恨,不过最终他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将身上的斗篷裹得更严实了一些。
王老大夫作为整个锣巷府最有威望的大夫,此刻自然由他主持这个“研讨会”。
他清清嗓子,抬了抬手,示意窃窃私语的众人安静,这才道:“诸位,前些日子,咱们锣巷府,知府大人的公子患了怪病,先是腹痛不止,后来更是腹胀如鼓,昏迷不醒,这事儿想必大家都知道,更有不少大夫,亲自上门诊治过。”
人群中的人纷纷点头,应是之声一片。
王老大夫又抬抬手,等众人再次安静下来,道:“最终,小公子的病,是我身边的这个大夫治好的。”
他指指卫昭。
接着道:“他是卫大夫,他治疗的法子,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
“对对对,我们听说了是手术,我们就是来听卫大夫说一说,这个手术是怎么回事儿的!”底下有人等不及王老大夫介绍,大声道。
另一个人也道:“对,还有听说卫大夫今天要和咱们讨论他那个手术,咱们这不就都来听听嘛!”
场面一下子又开始喧哗,王老大夫声音低,一时根本听不清他说的话了。
他只好再次抬抬手,一旁的随风见这次没什么效果了,大声道:“都别吵都别吵,先听王老大夫说!”
他是习武之人,声音高昂,加上作为捕头的威信,众人这才又安静下来。
“对,就是手术,但是卫大夫的医术,不只是手术,他的治疗手段很多和我们是不同的。”
“为了证明他的医术是确实可行的。我们今天开始之前,先找了几个同样病症的病人,一个人由卫大夫医治,剩下的人你们之中选几个认为医术尚可的大夫,每人负责一个,三天以后,诸位再一起看两人的病症是否痊愈或减轻,以此来判断彼此医术的高下。”
他的话音刚一落,就听人群里有人质疑道:“若是两个病患都痊愈了呢?”
王老大夫笑笑道:“先等一下,我们先看看患者,然后在讨论这个问题。”
陈耀洲朝着医馆挥挥手,就有几个小学徒从医馆里抬出几块木板,木板上各有一人。
等人走近了,众人惊讶的发现,木板上抬得是几个乞丐,还没走近就闻到一阵臭味。
几个乞丐被抬到了人群前面,小学徒们将各种木板上的乞丐衣服解开,有的露出胳膊,有人露出腿,还有人露出整个腹部。
这些被露出来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有一个伤口,此时已经化了脓,伤口看起来丑陋恶心。
“不会是要治疗这些乞丐吧?”人群一下子又沸腾了起来。
“这伤口都化脓了,要割掉腐肉,再敷上生肌散,再佐以化腐生肌的汤药,或可一救。”一个老大夫,首先上前看了看患者后。抚着须道。
另一个年轻些的大夫上前看了看旁边一个伤在腿上的乞丐道:“这个伤口化脓已久,只怕疮毒已经入了骨,我看是没救了。”
说着摇摇头叹息起来。
第六十六章 患者()
凡是在外科方面有些成绩的大夫们,此刻都纷纷上前来做了诊断,虽说不能肯定医好患者,但都表示这样的伤,三天是绝对不可能痊愈的。
王老大夫点头同意他们的说法,接着道:“患者都是我们从锣巷府各处的乞丐窝棚里找来的,经过了患者本人的同意的,所用的药物或其他费用,都由陈家医馆担负,所以各位不必顾忌其他,只管安心诊治。若是患者最终痊愈,陈家医馆也会为他们安排之后的生活。”
底下的大夫们纷纷点头,他们倒是不在乎花费之类的问题,能参与这场比试的人,都不缺这么点医药费,但是王老大夫能把事情考虑的周到,安排合理,确实让他们十分敬佩。
接着大家开始互相举荐他心目中可以治疗这种外伤的大夫。
“我觉得张大夫可以,他曾经医治过数例类似的病例,而且张家医馆向来以外科闻名。”
“对对对,我也觉得张大夫可以。”
张大夫在一旁抚抚胡须,对两边人拱拱手,然后才对王老大夫道:“既然诸位大夫抬举,那我就接诊一位。”
王老大夫点头,接着其他被选出来的两个大夫也上前表示愿意接诊一位患者。
王老大夫道:“既然几位是代表我们传统的医学的,那就尽力医治,一切用药及治病流程都要记录在案。剩下的一位患者,就由卫大夫用他的新式医术来医治,同样所用药物及治疗流程,要记录在案。”
众位大夫大夫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一规则。
卫昭自然没有意见,这样的外伤感染病症,对于中医来说,并非不治之症,不过起效慢而已,而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他要做的就是尽量快的让患者病情好转,有诊所里那么多的药物在手,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很快其他三位大夫就选好了患者,留给卫昭的是一个腿上有大面积溃破,伤口已经明显腐烂的患者。
王老大夫记录好每个大夫所对应的患者,然后请了几位大夫共同把脉,给每位患者都做了会诊,将初始脉案病情都记录下来,以便三天后对比。
陈耀洲已经在医馆后面准备了几个房间,收拾的一样,等着学徒们将患者抬进去以后,比试就算开始了。
这样的比试是以人来赌的,看起来似乎有些残忍,但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乞丐的命是最不值钱的,有今天的比试,他们或许还能活下来,以后更是会被医馆安排生活,而如果没有这场比试,他们没有钱医治,伤口会一直腐败,最后会死掉,所以,对于这些乞丐来说,能参加这样一场比试,他们是幸运的。
卫昭没有什么不适,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去医治自己的患者,然后让人们接受他的医术,以后就可以有更多的人,因此事受益。
患者已经都被抬进了病房,卫昭看见小学徒们就要把他的那个患者抬进去了,赶紧道:“晚儿,让他们先给患者清洁,然后换上我们准备的衣服,再送进去。”
李晚儿点点头,招呼几个学徒带患者去收拾了。
其他几位大夫看卫昭这一举动,摇摇头,心道:到底是年轻啊,爱干净,但是身为医者,什么样的病症都要看,哪里能事事讲究。
他们心里已经对卫昭有点怀疑了,同时对自己的医术也更加的有信心了。
已经选定了参加比试的大夫,其他大夫虽然不擅长外科,但是与医之一道也算有些建树,此时难得凑在一起,自然要交流一番。
这种医学盛会,参加的不只是锣巷府府城的大夫,不少锣巷府管辖下的其他县,甚至是其他临近县城的大夫听闻此事,都早早赶来。
王老大夫和陈耀洲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陈耀洲已经把隔壁的一个客栈后院包了下来。
此刻见众位大夫在露天里探讨,忙把大家请往隔壁。
一听说隔壁安排了住处,大夫们都十分高兴,他们有些人从很远的地方来,来这里要住好几天,就是为了探讨医术,以求进步,现在听说可以和这么多大夫同住一家客栈,自然十分高兴。
再者,客栈离陈家医馆这么近,方便他们随时知道患者们的情况,当下纷纷起身往隔壁而去。
卫昭几人留下来,准备开始为患者治疗了。
患者已经洗过澡,换好了衣服,被送进了病房,卫昭进去的时候,李晚儿已经在为他做基础的检查,血压,体温都记录好了,见卫昭进来,她直起身,皱着眉道:“患者高烧,意识时醒时昏,看起来不太好。”
卫昭在门口洗了手,走近病床。
患者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面色白皙,不像是常年行乞的人,此刻他正昏睡着。
卫昭拿起他的手看了看,手掌白净,没有老茧,更加让他怀疑这人不是乞丐。
不过他相信陈耀洲的为人,他说人都是乞丐窝里找来的,那就应该是真的,所以这人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刚刚沦为乞丐。
他接过李晚儿递过来的病历,看了看上面的数据,然后还给她,这才低头去看患者的伤口。
“他身上伤口比较多,分布各处,不过只有腿上这处最严重,已经化脓了,其他伤口看起来浅,还有些像是陈年伤。”李晚儿在一边道。
卫昭赞许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继续观察伤口。
伤在左腿膝盖往上一寸处,大约有碗口大的两处,此时都已经化了脓,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这样大面积的伤口溃破,一部分皮肤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