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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靠他的医术,行走于达官贵人之家,或许能有一分可能,打听到蛛丝马迹。
至于太子,他万万不能依靠,甚至要想办法和他保持距离。
他双手抚摸着盒子,心中思索着,然后打开盒子,拿出那支簪子,仔细打量。
忽然他眼神一滞,这个簪子……
他忙放下簪子,转身在东西堆里翻找,这里的东西是这几个月别人送的,还有皇上,知府大人赏赐的,都堆放在一起。
很快他找到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块玉佩。
他将玉佩和簪子放在一起,越看心里越吃惊。
这两样东西,很明显出自同一块石料。
质地细腻润滑的羊脂玉,上面有小半是颜色鲜艳的红玉,同样雕刻的梅花,风格雕工一致,明显是出自一人之手,为一整套饰物。
他放下东西,坐在柔软的椅子里,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了。
这块玉佩,是柳老爷给他的,当日他见柳老爷觉得格外亲切,送了他一套玻璃茶具,他回赠了自己这块玉佩,当时他就觉得这玉佩眼熟,一时有没有想出在哪里见过,就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豁然开朗!
难怪他见到柳老爷就心生亲切,不自觉的和他交心,就连玻璃是由沙子为主料烧制的事儿也不曾瞒他,对他莫名信任。
还有柳老爷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他看自己时,总是很慈爱,说话也很亲近,同样信任自己,还住在自己隔壁,总是上门和他说话来往。
那时他以为柳老爷只是和自己一样,觉得两个人投缘,现在想来,只怕柳老爷根本就是知道他的身份,专门去找他的。
不过既然他找上门,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和自己说?
卫昭想不通,不过他先前打算的,靠着医术,打入富贵人家查探身世的事似乎就不需要再做了。
他轻笑一声,这算什么呢,想睡就有人递枕头?
他才刚想怎么查探身世,身世就自己浮出了水面。
他心里思绪纷纷,柳老爷就是他的外公,那么,当初安排自己跟着韩老爷更名改姓去了锣巷府榆平村,安排洛岚的父亲远远守护,安排杜家兄弟前来投奔他的人,是柳老爷吗?
柳老爷当初说自己是回乡寻亲的商贾,想来身份非实吧?能做出这么多事,岂是一届商贾可为,必是权势滔天的人才能做到。
那么,柳老爷是谁,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和高喜平打听京城百官的事情,高喜平以为他是想进京以后不至于两眼一抹瞎,也不瞒他,将京城诸多大臣都做了简单的介绍。
朝中柳姓官员不少,但身居高位的只有一个,当朝太师,柳宣辅。
一直深藏心底,以为千难万难的事,竟然在进京第一晚就有了答案。
卫昭心绪大乱,一时竟然不知该怎么办。
柳老爷见了他,却又什么都没说,这是并不打算认他,至少现在不准备和他相认,那么他该怎么办?
他从韩老爷留下的话推测出他娘还在世,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进京是否会影响她?
一团乱麻,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太师府,不相认他无所谓,但他总要确定事情是否如他猜测一样,可别再给他京城之行,平添枝节。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卫昭在天亮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儿,等他起来时,听说太子已经去上朝了,等下了朝才会召见他。
等太子下了朝回府时,锣巷府卫神医到了京城的消息也快速的传开了,不少人对他的医术是持怀疑态度的,不过对于他的预防灾难之策却都十分肯定,锣巷府此次天灾也已经证明了他的策略行之有效。
不少人有心结交,卫昭这般未及弱冠,却聪慧异常的人,与他结识定会有所益处,不过人是太子请来的,已经住进了太子府,他们也不敢贸然上门去。
太子回了府,换下朝服,这才让高喜平传卫昭前去书房。
书房里六七个人,端坐上首的是太子,其余六人则是太子府的属官幕僚,虽然太子请卫昭进京打的是请教“安全演习”具体事宜的名头,但他们却很清楚,太子此举是要招揽卫昭,让他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以后共同为太子保驾护航的。
卫昭进去后,先施礼请安,太子起身走到他身边,亲自将他扶起来,看中之意表露无疑。
相比于太子的热情,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就各不相同,有艳羡,有淡然,有不屑……
卫昭目光扫过他们面上,最后才转到了太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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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地位()
太子元焕算起来是卫昭的堂哥,但二人相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今年二十岁的太子相貌平庸,皮肤略黑,身高只能说寻常,乍一看没什么特点,不过生在皇家,身上的气度雍容,弥补了相貌上的不足,此刻他满面笑容,亲和力满分。
卫昭只扫了太子一眼就垂下眼帘,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直起身站在一边。
太子打量卫昭一番,对他恭谨的态度很满意,一个有大才的人,还能做到谦逊有礼,不卑不亢,这一点十分难得,也容易为他所用。
二人寒暄几句,太子就将明面上召卫昭进京的理由搬了出来,和他询问关于“演习”的事情。
卫昭在太子下首坐定,闻言忙拱手道:“殿下过誉了,关于演习,并非在下的功劳,在下只是提了一些想法,其他都是由梁知府等人筹划安排的。”
“卫先生何须谦逊,天灾难料,且非人力能阻挡,如今先生竟然制定出这样一套预防之法,真乃造福万民,功德无量,福佑我大周啊!”一个四十几岁的幕僚向着皇宫的方向拱拱手说道,不过眼底那丝不屑并没有逃过卫昭的眼。
太子又糊涂了,先不说这卫昭是否真有治世之才,就算他真的有,那现在初次见面,太子应该做的是恩威并施,收服人心,而不是这样高高捧着对方,让对方生出傲慢轻视之心,如此以后他们这些跟随太子多年的幕僚,岂不都要被这个黄口小儿踩在脚下了。
他们跟随太子这么久,也没有哪个人能得到太子如此青眼相待,还亲自搀扶,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他对卫昭心生一丝警惕。
他这番看似夸赞,实则把卫昭捧得有些过高了,类似的话也有别人说过,但是同样一句话,语气的一点改变,意思就大相径庭,卫昭自然能听得出来,闻言抬眼打量了这人一眼。
对这人的小心思他瞬间了然,不过他并不放在心上,是太子请他来的,又不是他自己上赶着来的,再者,他又没打算真的留在太子府,太子请他打的是了解“演习”的名头,那他就把这件事完成就找理由离开。
不过人家踩到头上,卫昭也不打算忍着,经过董林和周繁的事,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你永远不能和他成为朋友,你的忍让只会成为别人得寸进尺的理由。对于莫名其妙跑来咬人的疯狗,从一开始就该打回去,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咬。
他淡淡一笑,“在下只是一个大夫,当不得先生之称,至于功德,在下已经说过了,在下只是提了些点子,具体的条例以及实施都是锣巷府的官员们制定出来的,在下不敢居功。”
言罢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聋吗?
那幕僚原本以为卫昭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必然没什么城府,这些日子又一直被人捧着,想来已经飘飘然不知自己是何人了,自己那样夸赞之下,他一定沾沾自喜,得意之下,难免忘形,一旦他有一点失态,太子还有其他人都会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对他就不会如现在这般看重信任。
没想到这卫昭如此沉得住气,淡然回应他的话,还不动声色的对他挑衅。
暗叹一声大意了,他没有再开口,静静坐在一旁,听众人和卫昭热烈相谈,不过他的目光不时的看向卫昭,注意着他的一言一行。
对他的注视,卫昭恍若未觉,从容的回答太子还有其他幕僚的询问。
很快就到了午膳时间,门口的内侍进来禀告:“太子,太子妃派人前来请您用膳。”
太子看向窗外,这才意识到已经是中午了,点头让内侍出去。
太子大婚后就开始听政,平时常和幕僚一起议事,但他其实最不耐烦在书房里呆着,没想到今天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午时。
一定是因为卫昭讲的事情有趣。太子心里默默想着,同时也为自己及时请卫昭上京的决定庆幸,有了卫昭,以后的日子也许就都和今日一样有趣了。
几位幕僚在太子府都有住处,一应吃住都有大厨房送到各自的住处,卫昭此来也和他们一样,住在前院,一个单独的院子。
太子邀卫昭一同进膳,卫昭自然拒了。
太子虽然想招揽卫昭,却也没有勉强。
等太子走后,其他幕僚纷纷邀请卫昭去自己的院子坐坐,这一次卫昭没有拒绝。
他想了解京城的事,从这些幕僚口中可比高公公口中打听方便多了。
那个看卫昭不太顺眼的幕僚名叫崔广,见其他几人都一起走了,想了想他也跟了上去。
用过午膳,其他人都回各自的院子小睡一会儿,卫昭也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晚儿和洛岚都被留在院子里,两人无事可做就凑在一起看书,见他回来都放下书,迎了过来。
“吃饭了吗?”卫昭问。
“吃过了。”洛岚答道,然后期盼的看着卫昭。
早上的时候卫昭说了,等从太子那里出来,下午带她们出去逛逛京城,顺便打听一下她爷爷家,辅国将军府的事。
卫昭没忘了这事,见她如此,笑笑抬手在她额上弹了弹,“等会收拾一下就带你去!”
洛岚一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