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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泉很想劝劝他。
皇宫的门窗都是特制的,为了达到隔音、保暖的作用,特别加厚了双层。就算把外面一层捅破,以人类手指的长度,也不可能碰到里面那层窗纱。就算你碰到了,因为两个窟窿距离太远,从外面也看不到里面。还不如一拳过去两个窟窿,又方便,又省力,视野更清晰……
好在展昭很快放弃了,对福泉打个手指——你先撤,我掩护!
福泉用力点头,然后猛吸一口气,从敞开的门缝里硬挤出去,一溜烟儿撤退了。
福泉是安全撤退了,留下展昭和黑化的赵小臻大眼瞪小眼。对上悟空怨念滚滚的视线,展御猫压力很大,扭头看看福泉远去的背影,心中狠狠记上一笔!
钻个门缝而已,居然搞出拆门的动静,你干嘛不直接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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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哄万哄,总算哄好了黑化的悟空,展昭很有成就感,抱起赵小臻直奔家去。
众人都在,大厅里热热闹闹的,屋里屋外张灯结彩,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
赵臻愣了一下,掐指一算,最近也没什么节日啊,难道是谁过生日?于是抓着展昭的袖子摇啊摇,“师傅,今天谁过生日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都没准备礼物呢。”
“笨!”展昭戳他一下,“当然是给你过生日。”
赵臻刚想反驳,后来一想,自己过惯了上辈子的生日,这辈子是几号来着?
见赵臻一脸茫然,包大人解释道:“是太后娘娘说的,当年因为狸猫换太子的案子,皇上的生辰没有记载。册封太子时,谁都不知道您的生辰,为图吉利,先皇就随便挑了个良辰吉日。”
赵臻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册封太子时,钦天监要用生辰八字算吉时,还要登记造册。那时候太后还病着,先皇问他生辰八字,他哪知道啊,先皇为图方便,就随便选了个良辰吉日。
展昭笑道:“先皇虽然不记得,太后娘娘却牢牢记着呢,千叮万嘱让大家保密,给你在宫外单独过生辰。”展昭叹了口气,“偏偏你太机灵了,稍微露出一点苗头,就被你发现了。这几天开封府和这府里都忙着扎花,院子里乱糟糟的,藏着掖着深怕被你发现,真是比查案还累呢!”
这倒是实话,犯罪分子再狡猾,还能比小狐狸赵臻更难缠吗。
李太后端坐首位,没穿平时在宫里礼佛的素色衣裳,换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显得整个人都年轻了。太后慈爱的微笑,温柔的目光望着赵臻,赵小臻被众人簇拥着,晕乎乎坐在太后身边,之前受得委屈全忘了,美得他姓什么都忘了~
饭桌上从来不缺热闹。
展昭心疼这几天受委屈的赵臻,一心一意哄着他,理都不理白玉堂,白五爷郁闷着,郁闷着,众人再次经受陈年醋香洗礼。包大人和八贤王推杯换盏,太后、展夫人和几位夫人相谈甚欢,几个孩子围着桌子跑跑跳跳。很快,展青芒也加入孩子们的队伍中,没过多久白骨山众鬼也紧随其后,一群大人围着桌子捣乱,玩的比孩子们更高兴。
庞统专心致志地吃饭,频率保持在两口一碗,平坦的小腹就像无底洞。庞统身边就是饭盆,公孙手上拿着饭勺,专门给他一个人添饭,顺便研究一下,吃那么多饭都去哪儿了?
展青锋低头吃饭,斯斯文文文文静静的模样,外界的吵闹与他无关。
白谷照例骚扰白玉堂,父子俩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两道白影飞啊飞啊飞啊……
桌上没有蛋糕,赵小臻双手合十,对着灯笼里的蜡烛许愿。
唯愿此刻,永驻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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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番外承影()
我,爱上一个值得爱的人,可惜明白的太晚。
恍然大悟之时,生死离别之日。
若有来生……
*****
一杯毒酒,一根白绫,这就是承影最后的归宿。
毒酒和白绫是福泉亲手送来的,放下东西就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承影望着面前的毒酒和白绫,迟迟没有动作。他不是怕死,早在师傅去世时,他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他只是后悔,后悔没能早些遇到赵臻,后悔在两人相遇之前,就犯下无法挽回的错。
从审案到判案,承影在牢里足足待了大半年,虽然没自由,可也没吃什么苦。
坐牢这段时间,有些交情的人,都来见他最后一面,只有他最想见的那个人,始终没有来,一次都没有……因此,承影不畏惧死亡,反而有些隐秘的期待。
最后一次了,他总该来了吧,总该来为我送行吧,总该见我最后一面吧?
安静的牢房,封闭的空间,没人来打扰,时间多到用不完,承影每天都会发呆,一遍一遍回忆着赵臻有关的记忆。他长高了吗,模样有变化吗,是胖了还是瘦了?他什么时候来,来了会用什么眼神看着我?他会难过吗,会为我流泪吗?他会对我说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看我?
若能再见他,若能在他目光下死去,承影这一生就再无遗憾了。
于是承影等啊,等啊,等啊……从日出等到日落,从日落又等到黎明,等了一天一夜,始终没等到想见的人。承影苦涩地想:或许他早就烦透我了,唯一的仁慈,就是让我自行了断吧……
承影选了那杯毒酒,举杯,一饮而尽。
听说,人死后都会下黄泉,不知喝下孟婆汤前,能否再见……
*****
承影万万没想到,死亡并不是终点。
再醒来时,他竟躺在客栈的床上?!
这是一间普通客栈,隔音效果不太好,承影能清楚听到窗外的叫卖声。
现在大概是清晨,屋内光线昏暗,破旧的床幔半遮半掩,被褥早被洗得发白。承影刚刚经历生死劫,又在陌生的环境,脑子还有点迷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承影忽然惊醒——我没死?
承影翻身而起,第一眼就看到枕边的包袱。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料子很普通,针线却是宫里绣娘手艺。还有一沓厚厚的银票,足够承影平平安安生活一辈子了。
最底下,是一份扬州户籍——王悠。
承影抬头,发现桌上放着一柄短剑,以及一个猪头面具……
承影愣了半晌,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心里酸得要命,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难怪,难怪他不来送行……
王悠,忘忧……
承影笑容苦涩:真狡猾,你把我赶走还不罢休,又给我出难题。
我用着你给的钱,穿着你给的衣服,拿着你给的面具,带着有你给的回忆……
你让我上哪去?你让怎么忘了你?
我忘不了你,如何忘忧……
*****
赵臻曾说过:“有得必有失,有舍才有得,我虽富有天下,却没有自由。只盼着日后子孙争气,能让我早点退位,别等到须发皆白行走不便的时候,才有机会游览大好河山。”又对承影说,“你要是闲着,就跟我一起走,你武功比我好,等我老了,走不动了,你还能背着我穿山越岭……”
为了这句话,承影选择了流浪。
承影拿着赵臻给他的钱,穿着赵臻让人赶制的衣服,带着赵臻留给他的承影宝剑,怀里揣着猪头面具,踏上了一个人的旅程。他去过江南水乡,去过塞北荒漠,去过雪山林海,去过天涯海角……承影一人一马走遍天下,唯独不敢踏足汴梁,唯独不敢打听赵臻的消息。
赵臻是个好皇帝,带领大宋百姓发家致富,以富国强民为己任,无论皇亲国戚还是文臣武将,无论贩夫走卒还是贫农富商,都把赵臻当神一样崇拜,家里常年供着长生牌,全盼着赵臻长命百岁。
每次听人提到赵臻,承影都会转身离开。
他怕,怕听到赵臻已经娶妻生子的消息,更怕自己被嫉妒逼疯,再次伤害赵臻。
赵臻的很多想法,承影都能不理解。但赵臻说过的每句话,承影都牢牢记在心里,他记得赵臻曾自嘲,“只要我一声令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后宫三千粉黛,皆因我是‘朕’才聚拢过来……我这样说并非贬低她们,只是可怜我自己……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有些东西注定苦求不得。”
那时候,承影只是个不通风月的少年,自己还懵懵懂懂的,不能理解赵臻这句话的真意,只是鬼使神差地说:“或许有个人,不图名利,无欲无求,哪怕你不是皇帝也喜欢你呢。”
赵臻只是笑:“若真有这样的人,我一定离他远远的。”
赵臻说:“我配不上他。”
每次想起赵臻说这句话的表情,承影都觉得心痛。
承影第一重身份暴漏时,赵臻或许预感到什么,不止一次劝承影离开。赵臻说:“你现在见识太少,才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等你阅尽千帆,等你见识了外面的世界,等你尝试过自由的感觉,你就不会依依不舍、念念不忘了……”
那时候,承影无法反驳,现在却自有一番感悟。
——纵然阅尽天下美景,我也只想回到你身边。
这些年,承影走南闯北东游西逛,结交了许多朋友,爱慕者也不少。只是每每午夜梦回、酒醒时分,最牵挂的只有一个人。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一颗心被填满了,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承影一直在逃避,多少次走到汴梁城外,远远望着皇宫的方向,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十几年过去了,时间非但没能淡化思念,反而将赵臻的一颦一笑铭刻心尖,越来越清晰,永志不忘。
三十几岁的时候,承影病故,临死前仍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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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影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