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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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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邵文闻声,想起身看,身子却被李三摁着。借着晨曦的一线亮光,龙邵文认出死的人正是半夜才进牢房的那个犯人,只见他靠墙斜倚着,头耷拉在胸前。身前的一大摊血仍未凝结。龙邵文惊讶于一个人的头怎能低到如此的地步,再仔细看时,才发现他的脑袋竟如斩首般的被人割下,只剩喉结处有些许的筋皮没有被完全割断,才不至于让他的脑袋跌落在地。
    两名才冲进来的安南巡捕被吓呆了,他们的相貌本就酷似大烟鬼,而手中颤巍巍举着的警棍,此时更与一只烟枪无异,“都不许动。”他们毫无底气的。
    牢房里没有人动,金鱼眼颤抖着身子求那几个安南巡捕,“帮我换间房,求你们啊!”
    法籍监狱长皮埃尔带着译员来了,他声色俱厉,“是谁干的?”见没有人话,他又把眼神转向仍在瑟瑟发抖的金鱼眼,“是你么?”
    “不是!不是。”金鱼眼拼命地摆手。
    皮埃尔毛茸茸地大手一挥,“昨夜你一定在他的身边,你身上还有血迹。”
    “不是我!”金鱼眼失声痛哭,“真不是我,我没有胆子杀人。”
    皮埃尔盯着尸首看了一会儿,突然莫名地恐惧起来,他一步步退向门外,吩咐,“把门锁了,再加派岗哨盯紧了,这间囚房里住着的,全部都是疑犯。”
    金鱼眼扑到门口,“求你放我出去,我不愿住在这里。”
    “住口。”伴随这冰冷声音传来的,还有一双冰冷的目光,这是一双敢跟太阳对峙的眼睛,眼神冷得几乎能压制的住阳光。
    金鱼眼不敢出声,一个人蜷缩在墙角嘤嘤抽泣。
    李三低声,“话的这个人我见过,他叫做冷三,是从前威信社徐德武的门人。”他又详细地,“那年我初来上海,手头拮据的没了银子,偶然间听闻徐德武家底丰厚,也听他多年来没少土中取财,就夜半潜入到威信社,想找他借些银子……”李三的眼睛微闭,思绪已经完全飘回到了那个肃杀的夜晚……那天徐德武同冷三喝酒到半夜,大醉的他刚一出威信社的门,迎头碰上了一个手拎铁棍的人,这个人二话不,照着徐德武的额头就给了一铁棍子,徐德武的脑袋立刻被打的塌下去一块,这人把徐德武打倒,也不逃跑,依旧劈头盖脸一顿乱打,直到冷三从威信社里面出来,这人才,“冷三,照老规矩办吧!”冷三见了此人,如同耗子见了猫,只有唯唯诺诺答应的份……
    龙邵文问,“持棍子的人长什么样?”
    李三摇头,“当时我在房顶上,他始终没有抬过头,所以我并没看清楚他的长相,但那晚月明星稀,我清楚的记得他是个光头。”
    龙邵文“嗯!”了一声,“光头太多了,叶生秋就是光头,章林虎也是光头,这可不是什么特殊的标志。”他问,“他们的老规矩是什么?”
    李三,“冷三找了一只死喜鹊扔在徐德武的尸体上,又沾着他的血,在尸体旁边的地上写了八个血淋淋的大字,喜鹊一来,必然招灾。”
    龙邵文动容了,他对着靠墙站立的冷三努努嘴,“你他就是喜鹊党?”
    李三郑重地点点头。又,“他几乎与我同时入狱,他进这里,想必也是与你有关……”他笑笑又,“这间牢房可不是轻易能进来的,想住在这间牢房,不但要有关系,还要有些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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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情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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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感谢书友“嚎老头”的打赏。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昨天愧对催更,今天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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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房中的所有人都成了被怀疑对象,只有李三被排除在嫌疑之外,原因是李三满身的镣铐,行动不便。龙邵文心底不禁佩服李三的高明。可金鱼眼私底下却同囚室的人犯议论:李三也不能被排除在嫌疑之外,因为龙邵文会一手开锁神功,曾帮李三卸下过镣铐,故而李三杀人的可能性最大,他依旧戴着镣铐,是为欲盖弥彰。
    从这天上午起,金鱼眼就不得不同冷三的眼神对峙,无论他怎么回避,冷三的眼神是须臾也不离开他,这眼神的含义他读的懂,一成是嘲弄,九成是挑衅。金鱼眼就如同被冷三折磨过的狗一样,被他盯得心中毛躁不堪,把冷三恨得眼珠子都红了,却始终鼓不起勇气同冷三拼命,冷三眼神冰冷的似能将阳光凝滞,让金鱼眼思之就不寒而栗。他不敢睡觉,生怕也被人割掉了头颅而一觉不醒。只一昼夜,他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如果身边能有一把利器,他绝对拿起去跟冷三拼命。人很多时候会梦想成真,又一个黎明时,他在身边发现了一柄利斧,他带着无限愤恨,神情紧张地摸过利斧,口中狂喊一声,朝着冷三扑去……
    金鱼眼居然手持利器,在囚室中袭击了其他人犯,照此类推,他理应被列为监狱杀人案的主要疑犯。他被安南巡捕带走后,囚房所有的犯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为不用再睁眼睡觉而感到一种轻松。
    李三,金鱼眼没胆子杀人。
    龙邵文承认。
    李三又,杀人者就是冷三,龙邵文也承认,因为他听过喜鹊党的手段与凶残。
    ……顾菲儿是从马米顿口中得知龙邵文蹲了大狱。马米顿的口气丝毫没表现出心中的幸灾乐祸。他给顾菲儿讲了道听途得来的这个故事,并给顾菲儿分析,龙邵文这次杀了万顺堂的范得礼,至少要坐十年牢来偿还这笔血债。 全文字无广告 他还,龙邵文这次是替朋友出气,非常重义气,只是做事前没有三思而行,以致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一定非常后悔。他又大度地劝顾菲儿,你应该去探望一下你的老朋友,安慰一下他那饱受伤害的心灵。他想,男人越大度,女人越器,她们生怕他大度到能包容的下所有的女人……
    马米顿想,顾菲儿一定会拒绝这种大度的提议。
    顾菲儿第一次觉得马米顿近了人情,她非常乐意地接受了他的提议。她,你的对,不管从前如何,我现在都应该去看看他,毕竟他落了难。
    顾菲儿的态度让马米顿感到后悔,他深恨着自己的大度,他想,虽然龙邵文身陷囹圄,不能在身体上同顾菲儿有任何接触,却不妨碍情感在他们的心中死灰复燃,。他皱着眉,心中突然笑了,这或许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他心中颇为得意,一个有本事的人,总能在逆境中逢凶化吉,化不利为有利。他,我愿意陪你同去。
    龙邵文与顾菲儿相对无言。对龙邵文的思念,已经让顾菲儿流干了眼泪,如今人就在眼前,她反而变得平静起来。马米顿知道这种平静是激动到了尽头,是一种情感爆发前的假象,他要用他的存在,控制双方这种情感的爆发,即便顾菲儿的情感终究要宣泄,他也决不让她爆发在龙邵文面前,这种突然爆发的情感无疑十分可怕,至少对他来,就如洪水猛兽—此,他体贴入微地紧跟在顾菲儿身边,不给他们任何相互倾诉情感的机会,他想,万里之堤,毁于一穴,必须要防微杜渐。他要用事实证明他与顾菲儿的关系,把龙邵文心中的情感一点点熄灭,让顾菲儿一个巴掌拍不响,让她感觉自己情感的付出没有回馈。
    龙邵文看在眼中,酸在心里。就像是嚼了一嘴的青梅,开始时酸,回味却是苦涩,口齿也因麻软而失去了平日的流利。心也无着无落的厉害,既觉得受了伤害,又觉得自己失败。
    情敌的心态没有瞒过观察入微的马米顿,他以胜利者的姿态表示要给龙邵文请个最好的律师,他,“我的朋友从英国学法律归来,是租界最有名的律师,寻常的案子很难请的动他∫只要一句话,就可请他来为你辩护,别的不敢保证,至少可以在你上法庭的时候,少判你几年。”
    顾菲儿连连点头,也,“你就让马先生托人为你辩护吧!少坐几年牢也是好的。”
    见他们“夫唱妇随”,龙邵文心中大为不快,他表情淡淡地,“我的事情就不劳二位挂怀……”他又笑着,“二位想必快要结婚了,我怕是不能亲自到场祝贺,就在这里提前送上我的祝愿。”
    顾菲儿心中充满伤感,她正要话,马米顿却,“我们的婚期还没有定。”顾菲儿也慌不择言,“是啊!真的没有定。”
    “原来不过是没定日期。”顾菲儿的表态让龙邵文心中更恼,他,“好了,我要回牢了,二位再会吧!”他起身结束了这次会面。
    龙邵文的态度,像是在顾菲儿心中割了一刀,她眼泪盈盈而出,直漫耳边,心中万般幽怨,回首往事,不免肝肠寸断,重归于好万难如愿,她心中想:还是把心收回来,忘了这个冤家。只是“无物似情浓”,爱恨绵绵不绝地纠结在心中,想忘了,那是何等的艰难。她望着监外天空白云翩翩,心中更加难过,白云飘飘变幻不定,就像是龙邵文那琢磨不透的心,白云越飘越远,龙邵文的心也离她越来越远,而她的心却徘徊不定,无法纾解……。
    见龙邵文心中难受,李三知道只有让他的心思分散,才能遣散他心中郁结的情怀。他,你那天给我开镣铐需借助一个工具,在我眼里,不过是雕虫技∫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话间,他的手腕已从镣铐中脱出,他把镣铐提在手中,手腕一翻,又把手塞入其中。他,这就是缩骨功,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教给你。
    龙邵文浑身贼骨,自然对此类功夫兴趣十足,当下诚心向李三讨教,至出狱时,他已深得缩骨功的精髓。李三:只要不断勤于练习,假以时日,天下没有任何牢笼能困得住你。
    他出狱那天,冷三在他身后冰冷地:龙爷,以后不要睡的那么沉,那日若不是我提前出手,你早已死在睡梦中。
    龙邵文称谢后问,“死的人是谁?你为什么对我出手相救?”
    冷三:死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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