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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悬到嗓子眼儿的心再一次落了下来,失落感顷刻间布满了全身。
“夫人,您跑的可真快。”豆儿一路连跑带颠追上来,却看见芊芊呆呆地站在那儿,望着府门。
“豆儿,你说侯爷是不是出事了?半月前来书信说是今天回来的,他向来只提前不拖后,今日是怎么了?”
“夫人别着急,太阳还没升到正当空,还早呢,侯爷福大命大会有什么事呢。许是一会儿就回来了。”
萧芊芊心里烦闷的可以,太阳在天空上方烤到身上的灼热感清晰可知,他还想几时回来?“不等了,豆儿,咱们回屋吃饭去。早晨等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过,现在是觉得饿了。”
就在萧芊芊转身的一瞬间,叩门声响了起来。
管家听到声音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跑的比兔子还快,拉开了大门。
“侯爷,您回来了。”管家的一句话让萧芊芊一瞬间提起了精神头。
“你回来了。”芊芊笑着转身,却在目光触及到周子欢的那一刻,收起了笑脸。周子欢身旁站着一个女子,并且他们的手是牵着的。
就在芊芊看到他们手牵着手的一瞬间,她的世界顷刻间布满了黑暗。她想也不想就冲上去,大声质问周子欢:“这女人是谁?”
“这是我此行路上认下的义妹,南宫天宁。”周子欢看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萧芊芊,微微皱了皱眉,每次回府都要应对这些强塞给他的爱意,真是一种折磨。
“你要义妹做什么?既是妹妹,为何你又拉着她的手?”萧芊芊的眼睛一瞬间像是要喷出火来,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一路上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两个来月的时间,若是想,怕是连孩子都有了。这个贱女人,看着弱不禁风的模样,竟然是这样不要脸的人。
她在心中设想了一百种假设与可能,周子欢刚才说的话她根本就不相信,好端端的,在路上认的哪门子义妹?看那女人的穷酸样子,八成是贪图权贵。
周子欢没打算对萧芊芊解释什么,方才走到府门外的时候余香磨磨蹭蹭不肯进来,他便拽她快些走进来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每次到了她萧芊芊那儿就能牵扯出一堆无中生有的事情,真是无理取闹。
余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听见萧芊芊的质问时,连忙将手从周子欢的手心中抽了出来,看样子面前这鹅黄襦裙的女子就是他的夫人了,女人妒心都重,此时还是闭嘴为妙。
府门前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周子欢没有回应,对着余香说了一句“跟我走”,便径自去了书房,空留下呆站在门口的几个人。
管家告退了一声,便离开了这个气氛诡异的圈子,将侯爷的马牵去马厩了。
余香默默跟着周子欢走,这府邸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这长廊有十余米,走了半天都看不到头,这满院子都是萧芊芊为周子欢种下的鲜花,周子欢不曾有兴致欣赏,她倒是全看到了。
府门口此时只剩下萧芊芊和豆儿站在原地。
“夫人,咱们回屋吧。”
萧芊芊没听见豆儿的声音,她的愤怒正在一点点退散,这情绪开始转为了失魂落魄。
“夫人,那女人可能真的就只是侯爷的义妹。”豆儿见芊芊这般模样,便想法子劝慰。
“你知道什么?我嫁过来三年了,你几时看他说要认什么义妹。再说了,我跟哥哥也不曾十指相扣,走在街上啊。”萧芊芊生气,她更寒心。她对周子欢那么好,他出兵在外,她便安分守己的守在家中,甚至在她嫁入周府之前,周子欢纳的两个妾室她也一直以礼相待。她没做过半点对不起他的事,他凭什么又领了新欢?更何况这新欢还是个骨瘦干瘪的小丫头。
豆儿觉得夫人有点过于敏感了,他们并没有十指相扣,那姑娘看侯爷的眼神也不似有私情,侯爷不愿意见到夫人也许就是因为夫人过于紧张他的一切。这件事她一个外人看得清,可是当局者还沉迷其中。豆儿知道自己劝了也没用,主子只能听见自己想要听见的话,别的话说出来都是多嘴。“夫人,要把给侯爷准备的菜送到书房去吗?舟车劳顿,侯爷这一路应该都没吃好。”
芊芊在心里暗骂自己贱皮子,刚生过他的气,可在听见豆儿的话后,又怕他饿着,怕他这一路没吃好。刚才光顾着盯着他的手看了,也没问他这段时日过的好不好。那袍子似乎肥了些,到底还是累瘦了。
“送去吧,再问问侯爷晚上过来吗?”过于倾心一个人,是很累的,更何况这个人不爱她,所以做什么都不会合人家的心意。但是爱上了,你要她怎么放得下?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余香盯着书房里悬挂的字,读了出来。“看不出哥哥这般文韬武略,无所不能啊。”
周子欢翻阅着这段时间桌子上堆积的书信,见没有什么要事,才抬起头回应余香:“不过是朋友的谬赞。但是我文韬武略,也是能看出来的吧。”
“只是没想到,一个人会这么十全十美。既有这么好的身世,又有这般优秀的才能。”余香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一丝羡慕。
周子欢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世上哪会有十全十美的人?他唤余香坐下,问道:“我若是能帮你入宫,你可愿意?”
第六章:爱恨悠悠()
这事儿是余香没想到的,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随即答道:“求之不得。”
“可是入宫前,你许是要吃许多苦;入宫后,你许是要吃更多苦。你可考虑清楚了,现在若说不愿意,我送你一辆马车,放你走,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你若是应诺了这件事,过了今日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周子欢当然要跟余香说清楚,这是他的筹备了多年的大计,是谁入宫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听他的话。
“哥哥放心,我早已不是怕吃苦的人,能够入宫我心甘情愿,绝不会后悔。”她拿起面前斟满茶水的茶盅,一饮而尽,里面的茶水是早上管家倒好的,放到现在早已苦涩难饮,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不怕吃苦,但她不想吃苦,所以才要拼命的做个人上人。
门外有敲门声,余香主动跑过去开门,见是刚才跟着夫人的婢女端了好多的菜肴。
豆儿望见开门的是余香,脸色并不好看,径自走到周子欢的桌前道:“侯爷,夫人一早就吩咐人准备了,都是你爱吃的菜。”
“放下吧,你再去取一双碗筷。”说完这话,周子欢又冲着余香招招手,“天宁,过来一块吃。”
“喏”,豆儿应了一声,退出去取碗筷。此时此刻,她已经在心里替自家夫人不值了,当初那么多王侯贵族夫人不选,偏偏选了一个对任何人都暖如春日,却对自家夫人冷若冰山的侯爷。
“招惹侯爷的女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豆儿在心里默默道,取碗筷回来的时候,她亲眼看见侯爷用筷子夹了菜喂给余香。
看来夫人果然没有猜错,这两个人必然有私情。豆儿暗自在心中笃定后,回屋告诉了萧芊芊。
书房内,余香望着周子欢突如其来的温柔很不适应,她不过是表明了自己想要入宫的心意,他怎么忽然似转了性子?
“你不用给我夹菜,我自己可以夹。”余香觉得周子欢没安好心,一时间也懒得去称呼什么兄长之词,这突如其来的善意简直莫名其妙嘛。
“我知道,就想对你好一点。”周子欢的话并没让余香觉得感动,相反还打个寒颤。
周子欢就是只狐狸,她根本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一下子满脸嫌弃,一下子满眼温柔,到底哪个是他的本意?
望着余香浑身警惕的样子,周子欢却轻笑出声来。在他眼中,此刻的余香就是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却还露着软绵绵的肚皮。
“你怕什么?我还会害你不成。好好吃饭,一会让管家带你去房间好好休息。入宫的事情,明儿个我会好好安排一下。”
看见周子欢的笑容,余香舔了舔嘴唇,他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啊。一个名为沉陷的念头在余香的脑海中闪过,却稍纵即逝。她应了一声,低头扒饭,不再看他。
周子欢看余香的眼神,像是看一只猎物。他从未失算过,因为他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发生,任何时刻都一样。
所以,余香自然也不会成为他的意外。
“豆儿,侯爷晚上过来吗?”见到豆儿回来了,萧芊芊又将头上的金步摇往里插了插,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好似下一秒侯爷就会站在她的面前,欣赏她美丽动人的样子。
豆儿支支吾吾的,还是把憋在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夫人,侯爷不会来了。”
萧芊芊一下子变了脸色,站起身来冲到豆儿面前,满脸写着听不明白:“你说清楚,什么叫不会来了?”
“我刚才去给侯爷送饭,他便命我又拿了一副碗筷来,取碗筷回去的时候,我看见他夹菜喂给那新来的姑娘吃。”
听见这话,萧芊芊一口气险些堵在胸口上不来。她现在只恨不得冲到书房,杀了那女人。想到这儿,她一把将梳妆台前的瓶瓶罐罐扫在地上,听见那瓷瓶七零八碎的声音,心却拧成一团。
“夫人,您别这样,侯爷不过是图个新鲜,他哪里会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啊。”豆儿想要过去扶芊芊坐下,让她平静下来。
芊芊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一会功夫将满屋子的东西都砸了个遍。花瓶,镜子,首饰,她都摔了个干净。她一边砸东西,豆儿就跪在一边收拾,一不小心手被碎了的瓷片划出了个口子,疼的“嘶”了一声,用帕子裹上,没多说什么。
屋子里能摔碎的东西,只剩下一件玉兔摆件了,这东西芊芊没摔,反倒是捧在手里摸了又摸。“这是大前年我生辰他送给我的,他好久都没陪我过生辰了,可能他都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