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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赤鹰的话,男子心情大好:“她连你都骗过了?你若是相信她的话,那这女人于周子欢而言便丝毫无用。那若是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呢?她的心思,比你深多了。”男子本打算套出些话便杀了余香,可现如今,他改主意了。这女人若是能成为自己的棋子,何尝不是幸事。
此时传来敲门声,男子召门外人进来。
“主子,军营的飞鸽回来了,前日周子欢赶回了军营,乌桓连夜起兵,军心大散,怕是已无回天之力。”
男子听后心情大悦,拍着手道:“很好,非常好。苍天佑我,没想到一切得来的这么容易。”
“赤鹰,盯紧那女人,供她吃喝,其余她说的什么话都不要相信,等我过几日回来另行打算。”男子对着赤鹰嘱咐道,他生怕自己一离开,那女人又不知道耍了什么鬼心思骗过这些面具人逃出去。
他们有功夫,可没脑子。
“绿豹,跟我回去。咱们是时候该为这位关内侯,好好吹吹耳边风了。”
地牢内没有阳光,只有数盏油灯将这里照的明亮,所以具体是个什么时辰,余香并不清楚。
面具人送来了饭菜,虽然不算丰盛,好歹也是热乎的,她已是心满意足。
吃过饭后,余香忽然意识到身旁看守自己的面具人比刚才的时候状态要松懈许多,起码不再如同刚才一般直挺挺的带着剑站在那儿,而是倚靠在墙边。
这是为什么?肯定不是因为自己,一定是因为那个紫色斗篷的男子,不在了。这些誓死效忠主子的人,只有在主人不在的时候,才敢放松吧。
余香从来都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她的唇边闪过一丝笑容,稍纵即逝。
“你过来,我问你话。”余香冲着面具人使劲儿摆手,自己却一只手捂着肚子蹲坐在地上。
面具人见余香的样子,哭笑不得,他在这地牢里看守过许多人,没见过刚受了刑心还这么大的,还敢指使他们。
“你哪儿那么多事,老实呆着,还想遭些罪吗?”面具人冷声呵斥。
余香一脸委屈道:“我要去茅房,天知道你们打昏我后关押了我多久,我快憋死了。”
“就在这儿解决。”面具人面不改色的说道。
第三十四章:救命之恩()
“我拉这儿、尿这儿,还不是要你们收拾,何苦给自己找麻烦,是不是?更何况,我是要大的,干脆你行行好,带我去趟茅房。”余香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大叫,口中还一个劲儿道:“不行了,真憋不住了。”
一想到自己要为这女人收拾污秽之物,面具人立马出门禀报赤鹰,看能否通融带她去茅房。
片刻功夫,余香就走出了这地牢,除了身旁一左一右跟着赤鹰与另一位面具人,她简直以为自己要自由了。
余香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阳光刺眼,还是白昼。看来她被打昏了不只半日。
她小碎步跟着赤鹰,直走到茅房,方才抬起头道谢,随即转身跑进了茅房。
茅房一般都是临近宅院墙壁建的,余香能够清楚听到市集上的叫卖声,这地方难道是城内?那是哪一座城?长安还是洛阳?
余香一边在脑海里思索着,一边还要用嘴巴喊出使劲的声音,直听的面具人在茅房门外往后退。
“她一点都不像个女人。”面具人对着赤鹰道。
赤鹰心中赞同,嘴上却依然摆出一副遵守规矩的模样,“主子吩咐的做好就是了,她像不像女人与你我无关。”
从地牢到茅房的路上,除了面具人,再也没有其他奴役,这地方看来就是专门给他审讯人准备的。
余香从茅房的小窗户往外望出去,见有一群鸽子“咕咕”叫着乱飞,这些鸽子会是信鸽吗?
赤鹰见余香半天没有出来,心中想起主子吩咐的话,生怕她又有什么花花肠子,连忙询问:“你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在提裤子。”余香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一脸满足的模样,好像写着一个大大的“爽”字。
“走吧,咱们回去。”这语气,这模样,哪里像是要回地牢?明明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
赤鹰跟面具人一瞬间有些懵,于是就跟着余香往回走。余香废话也不多,老老实实的原路返回,这一路上也没乱张望,或是说些不该说的话,她怕面具人徒生戒心。
这地牢一住,就是七日,若不是每天余香都在衣服上撕下一条布作为记号,她也快忘记究竟过了几日。
她一日也没闲着,每天都在地牢中练习倒立和下腰,脑海中回忆着莎罗交给她的舞蹈,一遍又一遍的加深着印象。
面具人对她放松了警惕,可除了去茅房,依然不准她离开地牢,身上臭的要命,赤鹰便会命人取来一大桶温水,让她洗澡、换衣服。总之,只要不迈出这地牢,似乎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关心。
“你们主子什么时候回来?”余香很着急,她知道只有紫色斗篷的男子发话,自己才可能离开这鬼地方、
可是她等来的只有一句话:“主子的事情,我们无权过问,你安分守己待在这里就好。”
余香包袱里的最后一套衣服换在身上的时候,是六月初一,她妹妹的生辰。当这个日子从面具人口中聊出来的时候,她觉得恍如隔世。
她此时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在那遥远的吴县里,还有个被烧毁的宅子,称之为家。
这一日,她躺在地牢地上,望着那一个小小的,用来监视自己的洞口发呆,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是思念,是愁苦,无人得知。
哪知道,这一日的发呆竟然比她苦心算计了七日还有用,这一夜,她被人救了出去。
月黑风高,应该是的,因为面具人来换岗了,说明晚饭的时辰过了。余香还在发呆,她一想到自己的余生都要跟这破地牢耗在一起,便再也没心思想别的事情。
“你说,我要是硬闯,能出得去吗?”余香随口问面具人,却没等来只言片语的答案。
罢了,自己被无视也不是第一次。
余香叹了口气,却听得耳畔“咚”的一声响,看守她的面具人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余香吓了一跳,下一秒,地牢的门被人打开了,门口站着的是一笑起来便眯着桃花眼的陈文浩。
“怎么是你?”余香笑得乐开了花,可在下一瞬她的笑容又凝固在脸上,“你不会跟他们是一伙的吧?”
“你若是信我,就跟我走,没时间多言,这迷香对于有武功之人,困不了太久。”陈文浩走上前来,见余香没什么异样,便道。
“信你,当然信你。”余香想都没想,背上包袱就要跟着陈文浩走,她哪有别的选择?
余香没想到自己真的能逃出去。
她没想到救自己的人会是陈文浩。
她没想到陈文浩会轻功,且轻功这样好,带个人也能飞檐走壁。
后来她发觉,自己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你要带我去哪儿?”余香紧紧抓着陈文浩袍子的袖子,不松手,她警惕地望着四周的灯红酒绿,不相信自己真的逃出了那地方。
“周府你暂时是回不去了,那伙人若是醒来发现你逃走,肯定会暗中去周府搜人,你先跟我回家吧,我家绝对安全。”陈文浩认真起来的样子,似乎很值得信赖啊。
余香一个劲儿点头说好,一瞬间化身陈文浩的小尾巴。
明明是一条有一条十字穿插的街路,陈文浩却带她走成了曲线形,最终她来到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宅子面前,灰砖灰瓦,门上悬挂着两盏红灯笼,该悬挂门匾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这是你家?本以为你家该是富贵极了。”余香知道陈文浩的身份,觉得这地方不像。
“一处私宅,别小瞧了它。”
果不其然,余香跟着陈文浩走进去才发现这地方别有洞天,整个院子都被砌了起来,一条道路通到底,两旁是用木门分割开的屋子,四处灯火通明,屋内摆设非常奇特,就连椅子都是玉石雕砌而成。
“见识了。”余香吐舌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这陈文浩的一处私宅竟然比侯爷府还阔绰,不愧是长安首富之子。
“多谢陈公子救命之恩,只是你如何得知我被困在那地方?”余香此时满肚子疑惑,只等他的解答。
陈文浩坐在椅子上,腿又搭上桌子,一副慵懒模样:“你不是一直随身携带着我送你的玉佩么。那可不是寻常玩意儿,那玉佩能通灵,我在家中便能够感知到你是否平安。一旦你出了事情,整个人长期昏迷或是慌乱不已,那玉佩就会变得温热,我手中的玉佩巢同样会发出红光。所以,这段日子那玉佩巢一直散发红光,我便猜测你许是出事了。”
“通灵?玉佩巢?”这些稀奇古怪的词儿一下子让余香懵在原地,这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过于孤陋寡闻?
余香满脸不可置信道:“纵然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身在何处?那玉佩也能显示出来?”
“当然不能,这事儿多亏了我妹妹。”陈文浩的话刚说完,左后方屋子的门就被打开,那门后走出一位女子,一袭白衣,一尘不染,怎么看都如同仙子入凡,非人间俗物。
那女子长得真是绝世出尘,虽然美,却让人亲近不得。
还好,是她主动来同余香说话的。
“我叫陈莹莹,是陈文浩的妹妹,也是玄鹿神族的女祭司,可以运用一些玄幻之力,今日便是我救了你。”她站在余香面前,一脸冷冰冰的说出这些话,让余香无从招架。
“多谢陈姑娘的救命之恩。”余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文浩在一旁看着余香无措的样子倒是笑出了声。
“我妹妹人就是这样,不善与人亲近,心倒是很好。”陈文浩坐在那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