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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凌,本宫放你两个月的假,好好静养。立政殿人才济济,你休养的日子,自然会有其他内臣伺候好本宫,你不需多担心。然子,本宫说的对吗?”余香随口点了然子的名字,将其作为挡箭牌。
然子忙不迭点头,一时间忍不住竟笑出声来,可感受到杨公公那地上传来的一记眼刀,又顷刻间收了笑脸,拘谨地站在原地。
“娘娘,奴才会尽量早日养好身子,为您效力的。”一刻钟后,杨凌被人架着抬出去时尚且还喊了这么一句,生怕几日不见那名唤然子的内臣真的会顶替了自己在娘娘心中的位置。
“然子,杨凌休养的这段日子你便暂替他伺候在内殿吧。”虽说余香心里也清楚,杨凌的腰伤不养不行。可是身边没有个靠谱的内臣也不行,看着然子也算听话,不如就提携他在身边吧。
“奴才叩谢娘娘大恩大德,奴才肯定好好伺候您,保管不会让您跟杨公公失望。”然子听见这话竟然蓦地跪了下来,冲着皇后一个劲儿磕头。
阿梦趁着没人瞧见,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又不是什么好事情,然子这激动的也真是没章法。
“行了,起来吧,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有不懂的就问阿梦,去询问杨凌也可。”安排完了杨凌和然子,余香终于有时间回头来瞧莺莺了。
“可是有什么想法,今日怎么突然到我这儿来了?”余香拉着莺莺坐下,还命芷荷给她倒茶。
显而易见,余香待莺莺倒是极好的。
“娘娘,民女倒是的确有个新点子,想要说给娘娘听。”莺莺手捧茶杯面色乖巧,见余香点头,连忙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往常宫内献舞,大多是服饰华丽,舞姿动人,可却没什么新意。若要有新意,那就得在编排舞蹈时,在里面藏故事才行。”
这个说法余香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由觉得眼前一亮,“你细讲讲,什么叫在舞蹈里面藏故事?”
“就是咱们编排舞的时候,便同时编进去了一个故事。跳舞的人都如同戏中人,观舞的人看入迷了,便会觉得也深入其境。那这舞蹈就不仅仅是舞蹈,还会令人入迷。娘娘想要的,难道不正是这样一支舞吗?”莺莺眯起眼睛笑,那眼睛倒像是两道弯月牙。
“嗯,你说的有道理。说到这故事,我也有个想法,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两个长相相同,性情完全不同的人?”这便是余香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
“这——民女不知。”莺莺语气迟疑,想不通皇后娘娘话中的意思。
“到了那日,你我二人可以把妆容化成八分相似,皇上坐的位置离我们很远,其实根本无法看清脸上的五官。所以离远了瞧,你我二人举止若雷同,就很像是一个人。到时候,我着白衣,你着红衣,一人如冰雪,一人如火焰,要的就是跳舞时的对比鲜明。我就不相信,会有人记不得这支舞。”余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舞,她还真是跳定了。
莺莺的脑海中仔细琢磨着这舞,倒是也觉得想法新奇,令人兴奋。可问题是,舞是有了,曲子呢?
“娘娘,这主意虽好,可却想不出能够搭配怎样的曲子才合适。若是曲调配不好,很可能毁了这念头。”
关于曲子,其实最合适的人选无疑是百里苍兰,这宫内古琴上最有造诣的人便是他了。但百里苍兰却是刘康的人。
余香担心,一旦自己找了他,那假孕的事情便会败露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惊讶之事()
“莺莺,你说到了那日,如若你我二人真的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裙,又舞出了不同的风韵,那这奏曲之人,是不是也不应该独独奏琴,应有萧声或是笛声与其相匹配?”除了这一次奏乐能不能请百里苍兰以外,余香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支舞若要跳,就必须跳好。若不能惊艳天下,倒不如不费功夫,难道不是这样吗?
上次在先皇寿宴上,她之所以能被众人记住,也无非是多耍了小心思,实际上并没有献出她的舞艺,也不曾让众人看到她跳舞的本事。不过上次倒是无妨,她本身只是为了设个圈套,让孟存菲自己钻进来罢了,也没想着让众人记得未央宫内还有这么个会跳舞的人。
但是这次不同,她是下决心要演绎出刘骜梦中女子的样子,活出一个与自己平日完全不同的模样,一支舞跳进刘骜心里的。
她要足够清冷,却又要足够魅惑。她不仅要在场众人大吃一惊,还要刘骜对其魂牵梦萦。
所以,这舞很重要,这配乐自然同样重要。
莺莺思索了一会,点头道:“若是按照娘娘所言,那能有一琴、一萧相互配合自然是好。只可惜乐府里并没有擅于吹箫之人,她们吹起箫来,并不动人。”
说到这儿,莺莺似乎决定有所不妥,便又补充了一句道:“也许只是民女的拙见,毕竟大多数时候,并没有哪位主子说过乐府的人,不擅吹箫。”
“之所以没人品评,也许未必你的看法是拙见,而是大多数人压根就不懂音律,所以听不出。你与百里大人的关系如何?”这未央宫内,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百里苍兰更会弹琴的人,若是舞蹈有他的琴声做衬,那姿色自然平添三分。
那日不是要脸上蒙纱,还要画上油彩么?那如果她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那不就瞒过了百里苍兰与刘康吗?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莺莺能够帮自己守住秘密。
“百里大人为人谦和,对待整个乐府的舞娘们都很好。但是民女私下里与百里大人的交集并不多,所以也算不上多熟识。娘娘是想要奴婢去请百里大人给您配乐吗?若是以您的身份,百里大人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莺莺如实说道。
余香知道,百里苍兰并非不会拒绝,而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敢拒绝,也不好拒绝。
可是她没办法亮出自己的身份,因为余香已经想好了那天借故不去宴席,改换身份的说辞。
“若是我不亮出身份,单单要你去请呢?就说是给你的舞蹈奏乐,他可会同意?”
余香这话说出来,莺莺便也大致猜测出了她的用意。
一面说着在脸上浓墨重彩的勾勒妆容,一面又说不亮出身份。也许这一次,皇后娘娘真的是咬定了主意,想给皇上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呢。
看来皇后娘娘是真的很爱皇上,为了让他开心,竟然不声不响的准备了这么多。
若是其他宫中的妃嫔,做了什么只怕恨不得皇上在场,全都知道一样。生怕皇上以为自个儿没花费那么多心思,不记得她们的付出。
可是皇后娘娘不一样,她是为皇上做了什么,均不声张,唯恐他知道她有多好。
莺莺也是藏了小心思的,其实百里苍兰待她与别的舞娘并不一样。
若真是相同,她怎会用谦和这样的词儿来形容他呢?这词儿哪里是用来形容官员的,明明是用来形容心仪之人的。
要是百里大人待自己,也想皇后娘娘待皇上那么有心就好了。
“民女会竭力去试一试,但是百里大人答不答应,民女现在无法承诺娘娘。”莺莺抿了一口茶水,以此来掩饰自己神态中的慌张。
“你先去试试,若是真的不成,我再去与他说。另外,咱们只需先编排好舞蹈就是,吹箫之人,我心中已有人选,他吹奏出来的曲子,可是相当动人的。”余香心里头惦念的那个擅长吹箫之人,实则便是周子欢。
她很肯定周子欢擅长音律,也很肯定周子欢若是吹奏起萧来定能同百里苍兰配合的很好。但她唯独无法肯定的是,周子欢愿不愿意为她奏乐。
上一次周子欢冒险入宫时,她把话已经说的足够决绝,足够伤人。现如今她又有何脸面去请求周子欢再次冒险来帮自己的忙?
从长计议,虽然时间不多,但她也只能从长计议,另想办法了。
“喏,民女明白,今日回去后民女便会好好琢磨一番这舞到底应该怎么跳,待想好了,明日再来找您。”莺莺说完这话,便将茶盅放到一旁,直接站起身行礼,便打算离开了。
她想着早些走,便能去见百里大人,与他聊聊这奏乐之事。
当然也有私心,借此机会见面,也算一解相思之苦。
“你只需想清楚,你的舞应该怎么跳就好。我的那部分,我可自己来想。切记,那日你要身着一身大红衣裙,所以舞蹈务必要张扬夺目,能够让人一眼便可瞧见。”余香叮嘱了莺莺一句,是因为她怕莺莺不懂她的心思。
“喏。娘娘只管放心,民女虽没有您这么蕙质兰心,可近段时日受您熏陶,也是学到一二。这支舞,民女定然不会令娘娘失望。”
莺莺这话,倒是让余香放心了一些。可是话音还未落,就只听见殿外传来通报声,“定陶王驾到。”
“莺莺,你快回乐府吧。”余香听见通传声,对着莺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点离开。
莺莺知趣儿,转身便垂着脑袋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却不料与定陶王擦肩而过。无奈之下,她行了个礼,待准许后,便离开了。
“阿梦,你带她们几个到外殿等候吧。”余香抬眸望了刘康一眼,便吩咐阿梦道。
刘康今日穿得倒是颇具英姿,一身黑色朝服上镶嵌着淡金色的麒麟暗纹,头发用金冠束了起来,脚下踩着玄色厚底履。
他长得本就不错,与刘骜比起来亦是不相上下,只不过余香心中一直对他有着颇多说辞,故而不欣赏罢了。
“王爷今日看样子心情大好,这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其实余香心里更想直接问他,到这儿来做什么?可是怕惹急了他,自己此前的戏便都白演了。
“皇后娘娘直接把本王拽到内殿来,是不是有些不妥?”刘康一脸坏笑,那模样倒是让余香看的心里发慌。
余香清了清嗓子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