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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寨子,小北的精神头立即高涨起来,“周大哥,你还没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昏迷前明明听到了爆炸声,洛冈他们是不是都落网了?”
不等周全回答,赶车的金明学转过来红着脸说道,“小北姑娘,都是我家丽娘调皮,金婆婆发现你进了寨子,本来让她领你进后门,这孩子故意捉弄你,害你受委屈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小北讪笑,“没事的,我七八岁时比她还顽劣呢。”
金明学感激的点点头,看了眼周全后笑着说道,“小北姑娘果然明事理,周少校说的没错。”
小北诧异的看看周全,后者一张俊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小北突然打个机灵,大热天的生出一堆鸡皮疙瘩。笑里藏刀!
“金大哥,你给详细说说洛冈怎么被抓的呗?”小北狗腿子似的挪到金明学身边,不料被周全一把给拽住,脸上的笑不但诡异,还带着一丝阴冷,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给按坐在原位置,动弹不得。
金明学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小别扭,自顾说道,“毒贩们看重棠达寨子的地势,一直都想占为己有,时不时的恶搞些偷袭来欺负他们,金婆婆从山里出来以后,情况就变了。”
金明学性格开朗,也很善谈,但是对为啥出现爆炸声却讳莫如深,闭口不谈,反而夸赞起他的丈母娘。
“只可惜老太太年老体弱,排兵布阵耗费精力,不然的话也把格伦那伙人也给一网打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小北疑惑的看看周全,她根本就没听懂金明学在说啥。
“小北,苗寨有些事情不能明说,反正洛冈那帮人死的死,伤的伤,已经不成气候了。”
小北不再追问,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习惯和不可告人的秘密,能在异国存在几百年的苗寨,里面有数不清的弯弯绕绕,人家不说,她绝不会强人所难。
“周大哥,我在丛林里遇到两个人,李排长和小张,没有他们两个,我恐怕也不能坚持到见到你,你可不可以……”
周全终于恢复他一往风轻云淡的模样,温和的笑着,“这两人不会有事的,说不定他们已经出了丛林,正去满星叠的路上。”
“大哥,我们也去满星叠?”小北想起李排长说过的话,那位叫泉爷的毒枭,这个月21号办寿宴。
“对,你先放下一肚子疑问和牵挂,好好把脚养好。”周全示意她躺下,扔过来一张手帕让她盖在脸上,省得太阳太毒,伤了眼睛。
小北撅着嘴,她都睡一天了,不想睡好不好?
“听话,过两天我还要你配合才能完成任务,你总不想我一直待在这里回不去吧?”
“周大哥,我要做什么啊?”小北见他不像是骗自己,顿时又兴趣盎然,大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狡猾。
“哼哼,看你这两天的表现,若是脚养不好,计划取消。”周全嘴上冷冰冰,心里偷偷笑着,“你若闲不住,就把你离开省城的事情讲给我们听听。”
小北无趣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嘴巴要比陈三哥严实多了,以后非要找个铁匠铺锤炼出一根锋利的撬棍,他不说话就用这个把他的牙齿敲掉,看他还怎么藏着掖着。
周全瞧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偷笑的样子,忍不住弹她一个脑瓜崩,“这小脑袋又是在想怎么设计我呢?”
小北嘿嘿一笑,“哪敢,哪敢,我早就不是周大哥的对手,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既然被人瞧出了端倪,小北只好夹起尾巴,金明学选的这条路虽然崎岖点,但是牛车勉强能通过,两旁还有树荫,凉风习习,躺在上面十分的惬意,小北就把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周全。
等她磨磨唧唧的说完,周全已经给她喂了四个香甜软烂的瓜,两个糯米团子还有一大杯酸汤子,吃饱喝足之后迷瞪瞪的想睡觉。
“周大哥,这饭里是不是有迷魂药啊?为啥我一吃完就想睡觉?”晃了晃脑袋,小北眼神迷离的看着周全,越看视线越模糊,周全的一张俊脸一个劲儿在她面前晃悠。
“你是累的,躺下来睡吧。”周全怜惜的把她平放在车板上,身下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小北寻个舒服的位置,不一会儿就打起了轻鼾。
金明学将牛车停在树荫下,从背篓里找出一个黑色的木匣子递给周全,笑着说道,“你这时间掌握的正好,幸亏是最后一次治疗,下次再给她吃饭团子,可就不好骗了。”
“金婆婆的医术我是相信的,这孩子太聪慧,很可能第一次就发现有问题,我只好总打岔分她的心。”
“其实让她看到治脚的过程也无所谓的,我丈母娘说这不算苗寨的秘密。”
“我是不放心她。”周全深情的凝视着小北熟睡的容颜,半晌才喃喃说道,“这孩子别看表面柔弱,内心极其坚强,用蛊虫给她治病这件事,谁也别告诉她,以她的心思,怕会忍着痛先研究研究金婆婆的草药,着实讨厌。”
388章 你不要动()
周全小心翼翼的把木盒放在平地上,金明学从附近的树林里找到一截爬满蚂蚁的枯枝,努嘴让周全把盒子盖打开。
“这能行吗?”周全看着上面骚动乱窜的蚂蚁,皱着眉头问道。
“没关系,金婆婆的蛊虫都是用最恶最毒的虫子喂大,这种火蚁咬人一口,不丧命也会疼三天,正好可以诱惑蛊虫出来。”
“会不会对小北有危害?”
“这你放心,蛊虫已经记住了前两次的气味,不会因为引子换了而对病人进行攻击。”
周全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动作利落的打开黑木匣子,只见盒子里慢悠悠的爬出来一条拇指长的青虫,头顶上两只黑豆一样的小眼睛,紧盯着伸进来的树枝。
这边周全迅速解开小北脚上裹得棉布,只听一声尖锐的呼哨声,那只吃了一分饱的青虫猛地冲过来,趴在长满蛆虫的双脚上大快朵颐。
周全不忍心让小北看到这一幕,她的脚在丛林里感染了严重的疾病,若不是遇到金婆婆,两只脚就算被截掉也未必能保全生命。
金明学看多了这样的场面,劝慰脸色苍白的周全,“金婆婆说这一次会根治的,只要不让她沾水,用不了一个礼拜就会好的。”
周全点头,神情怅然的看着小北煞白的脸,小小年纪一个人穿越丛林,每一个恐惧的夜晚都是怎么渡过的?
别看她委屈的说了自己的冒险经历,周全知道,她在避重就轻,不去触及那些让她恐惧一辈子的事情,只轻描淡写的说一个人旅行没意思。
周全的眼角润湿,攥成拳头的手指关节泛着青白的光,恨不得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长在他身上,让他承担一切痛苦。
日落时,牛车终于拐上一条三、四米宽的乡间土路,也能看到景色变得柔和,偶尔能看到一两座低矮的农舍。
小北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睁开眼,对上周全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得脸红起来,“周大哥,我又睡了一下午。”
周全过来扶她起来,笑着说道,“我记得有人说自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必须睡上一两个小时才行。”
苏小北拢了拢头发,伸个懒腰说道,“我那是自然睡眠,而不是被人下了迷药才睡。”
金明学惊慌的侧过脑袋看看她,小姑娘一改之前的温顺,凶巴巴的掐腰问道,“你们就不怕半路上遇到什么土匪,我又睡的昏天暗地,不能打不能骂,成了你们的累赘?”
周全被她气笑,“怕极了才让你睡大觉,到时候真冲出来一伙人,把你交出去就成了。”
小北生气捡了身旁的一根木杆就去敲打周全,用力过度,把车尾的背篓打翻,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小北盯着周全把地上的物件都捡起来,忽然喊了一声,“周大哥,你把那个给我玩一会儿吧,我还是孩子,也需要玩具来解闷呢。”
周全看看自己手里的黑木匣子,嘴角直抽抽,什么也逃不过她聪慧的眼,这孩子心里明镜似的。
金明学紧张的看着周全,在后面打手势让周全扔掉木匣子。
“这不是玩具,不能给你玩。”周全面无表情的把匣子放进背篓,对金明学说道,“在前面找户人家借住一宿,明天一早在赶路。”
小北生气周全不理会他,干脆躺倒草垫子上生闷气,用苗寨的神秘来敷衍她,那么她也不会告诉周全,自己脖子上的小瓶子突然变的冰冷刺骨,还是冻死自己算了,省得碍眼。
金明学虽是汉人,但是长期生活在缅甸,相貌言语早已本地化,小北和周全的衣着打扮突兀了些,好在两人一个可爱,一个帅气,惹的这家女主人异常的热情,简直是拖拽着把周全让进屋。
小北见周全吃瘪,郁闷的心情瞬间变好,不过他被拉走,谁背她进去?
“嘿嘿,小北姑娘,我背你走吧。”金明学很有眼力界的过来扶住小北,老天爷,她的两只脚可不能沾地,要不然丈母娘的心血都白费了。
小北的手刚搭在金明学肩头,周全急匆匆的出来,一把抱起小北就往里走,边走边对目光炙热的女主人笑,恶心的小北恨不得一拳打花他的脸。
有金明学做翻译,小北以病人身份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接待,霸占了妇人家里她儿子的竹床。
那小子带着大鼻涕站在床沿,不怀好意的冲小北吐口吐沫转身就跑。
“小屁孩,一点也不可爱!”靠在窗户边上,小北故意躲开周全不时探寻过来的眼神,眯着眼看着外面。
这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一团,妇人家贫穷的很,只有灶坑底快要熄灭的木头有点光亮,其余地方影绰绰的,很适合拍鬼片。
金婆婆给的瓶子果然不同寻常,满屋子的蚊虫没有一只飞到她这里,适应了瓶子的冰冷,小北到觉得像是在身上挂了个空调,很舒服。
看了半天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