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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见王语嫣不要;上前一反就抢了过来;道:“姐姐不要;便送了阿紫好了。”当下就打开盒子看去;顿时惊呼一声;兴奋地满面通红;眼中冒着小星星。王信转头一看;只见盒子里摆着十八颗鹅卵大的东珠;其中更有一对金色;两对黑色。见对欲拿出来细看;便替她盖上盒子;道:“大燕皇帝如此厚礼;怕是不好收吧?”风波恶笑道:“那里;那里;这就是陛下的一点心意。”再后还是吐露了实情;“先生属下陛下用来很是得力;想再留一段时间。”
王信一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么一盒子东珠;就算是整个辽东怕也不多吧!
拿了递给王语嫣;笑着对阿紫道:“好了;要看回去再细看好了。”见王语嫣还是不要;便让林黛玉收了起来。又让她取了三瓶“镇痛丸”递了给风波恶;道:“大燕皇帝的好意我替语嫣收下了;这三瓶‘镇痛丸’刚好够他们全体三年的份量;加上之前的;五六年之后想必大燕国也用不上那些草莽了。”
风波恶高兴的接过三个瓶子;珍而重之的收进怀内;转身对王信延请;道:“先生请。”却是请王信等人先行。王信也不在意;直接就带人入了寺内。
少林寺中僧人看着两班人旁若无人的堵在自家大门前交谈;却是险些将肺都气炸了。见他们终于进了大门;刚要说话;远处山坡上跳出了一个灰衣僧人。只见他三二步来到了风波恶面前;语气激动的问道:“姑苏慕容家立了大燕国了?”语音颇为苍老。他这一下速度极快;风波恶被骇了一跳;道:“不错;你待怎的?”却没想到灰衣僧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状若颠狂;笑声中内气鼓荡;震的一些功力低下的人者东倒西晃;站立不稳;风波恶也是骇然后退了几步。
直到少林玄慈方丈运功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那灰衣僧人才清醒过来;连道了两声“好”;就退了开去;声音哽咽;眼中更是落下泪来。临走前;还特意向王信点至意。群豪对这灰衣僧人的行为莫名其妙;玄慈大师却是若有所思。这时却只见得那黑衣僧人把手中的丑和尚往地上一掷;道:“玄慈方丈是否让你手下的武僧让一让;要不然你这宝贝儿子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玄慈方丈脸色一变;念了声“阿弥陀佛”;道:“施主说笑了;老衲自幼为僧;何来子嗣!”王信见玄慈方丈否认自己有子;顿时大笑;道:“和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哈哈!四大恶人‘无恶不作’叶二娘念子成颠;每日以残杀无辜稚儿为乐。一年三百六十五人;这二十四年来;就有八千七百六十个无辜稚儿死在叶二娘手里。少林寺方丈;大德高僧;玄慈方丈;你这二十四年来有没有感觉到这八千七百六十个无辜稚儿在你耳旁哭泣?你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听了王信这番话;不等玄慈方丈有何反应。那黑衣僧人大笑;道:“说得好;哈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玄慈方丈;当年你在‘紫云洞’中与叶二娘幽会;后来更是让乔婆婆给她接生;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哈哈!你可知我是谁?”说着猛得伸手便拉去了自己的面幕;道:“你带人抢了我的孩儿;抚养长大,由少林僧授了他一身武艺。我便也抢了你的孩儿来,放在少林寺的菜园之中,让少林僧将他抚养长大,授他一身武艺。哈哈!这便叫做因果报应!”
萧峰见了黑衣僧人模样;惊喜交集,抢步上前,拜伏在地,颤声叫道:“你……你是我爹爹……”灰衣僧人哈哈大笑,说道:“好孩子,我正是你的爹爹。咱爷儿俩一般的身形相貌,不用记认,谁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一伸手,扯开胸口衣襟,露出一个刺花的狼头,左手一提,将萧峰拉了起来。萧峰扯开自己衣襟,也现出胸口那张口露牙、青郁郁的狼头来。
群雄先听王信问叶二娘杀人玄慈方丈有没有愧疚之心;接着黑衣僧人又爆出玄慈方丈在‘紫云洞’中与叶二娘幽会。各人看待少林僧人的目光便不免带上了几分鄙夷;少林寺藏奸纳诟;方丈尚岂如此;下边的和尚就更不用说了!
少林寺作为中原大派;在江湖中自然也不是一团和气。平时多数之人都畏惧少林势大;只能忍气吞声。这会儿有了落井下石的机会;群雄之中各种难听的议论就响起来了!把一干少林僧人气得咬牙彻齿;齐声诵经:“阿弥陀佛!”声音十分悲愤,虽然一时未有人上前;也只等方丈反驳了那二人的污陷之后;便全力出手;杀鸡骇猴;也好让江湖豪雄都认请污陷少林的下场。
可惜玄慈方丈却让他们失望了!
只听玄慈沉默了一会;徐徐说道:“善哉,善哉!既造业因,便有业果。”来到了那丑和尚身边。
黑衣僧人也不阻拦;反而退开两步;任凭玄慈方丈扶起那丑和尚。
玄慈向他端相良久,伸手解了他身上穴道;轻轻抚摸他的头顶,脸上充温柔慈爱,说道:“你是叫虚竹吧?你在寺中二十四年,我竟始终不知你便是我的儿子!”此言一出,群僧和众豪杰齐声大哗;玄慈方丈德高望重;众人本还盼着他能出言分辩;谁知却是这等结果。过了好半天,纷扰中才渐渐停歇。
玄慈缓缓说话,声音及是安祥镇静,一如平时:“萧老施主为报家仇;处心积虑自是难免!却不知王公子又是为何?”王信道:“当年我东京赶考;不想家中却遭了横祸!幼弟为叶二娘残杀;父母俱皆丧命;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老和尚;你说我该不该报仇?”玄慈念了声“阿弥陀佛”;道:“去年王施主在大理杀了叶二娘等人;‘四大恶人’就剩了一个段延庆。公子的仇也算是报了吧?”
王信道:“我全家死光就剩了自己一人;玄慈方丈;你说这血海深仇是一个叶二娘就能了的吗?要不然你少林势大;谁又敢来惹此虎须!”玄慈道:“阿弥陀佛!老衲任凭处置;王施主放过我儿如何?”王信想了想;“这虚竹没了‘擂鼓山’奇遇;竟还能学得这一身功夫;不愧是天龙世界三大主角之一!这会想杀他多半也不容易;就卖了少林寺这个人情;到要看看他究竟能发展到何等程度。”便道:“舔犊之心人皆有之;我也是要当父亲的人了!也罢;你便自己了断了。这位虚竹和尚只要不出少林寺;我便放过了他。可他若出了少林;那便是心中存了报仇之念;玄慈方丈;你可别怪我要斩草除根了!”
玄慈双手合什;念了几声“阿弥陀佛”;道:“怨怨相报何时了!他若是出了少林;老衲自然无话可说。”又念了声“阿弥陀佛”;忽然对着那灰衣僧人的方向;提高声音,说道:“慕容博慕容老施主,当日你假传音讯,说道契丹武士要大举来少林寺夺取武学典籍,以致酿成种种大错,你可也曾丝豪内咎于内吗?”众人突然听到他说出“慕容博”三字,都是一惊。群雄大都知道慕容公子的父亲单名一个“博”字,听说此人已然逝世,怎么玄慈会突然叫出这个名字来?
那位灰衣僧人一声长笑,说道:“方丈大师,你眼光好生厉害,居然将我认了出来。”伸手扯下面幕,露出一张神清目秀、白眉长垂的脸来。风波恶见了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大喜拜倒;道:“老太爷!主公以在辽东立了大燕国;老爷万喜。”灰衣僧人慕容博大笑道:“不错;当年我为了挑起宋辽武人的大斗;以便从中取利。假传音讯,说道契丹武士要大举来少林寺夺取武学典籍,事后为免方丈大师向我质问;只能装死了事。我慕容氏本鲜卑族人,昔年大燕国威震河朔,打下了锦绣江山,只可惜敌人凶险狠毒,颠覆我邦。我慕容家几代心愿;便是复兴邦国;如今能在复儿中手得成;老夫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想要报仇的;尽管来找老夫。”
黑衣僧人萧远山和萧峰对望一眼,直到此刻,他父子方知当年之事竟是因为慕容博假传音讯、挑拨生祸。萧峰心头更涌出一个念头:“当年雁门关外的惨事,虽是玄慈方丈带头所为,但他是少林寺方丈,关心大宋江山和本寺典籍,倾力以赴,原是义不容辞;其后却未曾斩草除根;而是将我养大成人;更教我武艺。真正的大恶人,实是慕容博而不是玄慈。”当下便踏上两步,指着慕容博喝道:“慕容老贼,你这罪魁祸首,如今又杀了我师父玄苦;义父义母乔氏夫妇;嫁祸于我。上来领死吧!”
萧远山哈哈大笑,道:“好孩儿,你这可错了。”萧峰愕然道:“孩儿错了?”萧远山点点头,道:“错了。那玄苦和乔氏夫妇,是我杀的!”
萧峰大吃一惊,颤声道:“是爹爹杀的?那……那是为什么?”
41 乱局()
萧远山道:“这些南朝武人阴险奸诈,又有什么好东西了?这玄苦是我一掌震死的。你是我的亲生孩儿,本来我父子夫妇一家团聚,何等快乐?可是这些南朝武人将我们契丹人看作猪狗不如,动不动便横加杀戳,将我孩儿抢了,去交给别人养大,当作他的孩子。那乔氏夫妇冒充是你父母,既夺了我的天伦之乐,又不跟你说明真相,那便是该死。嘿嘿,嘿嘿!当年你老子并无夺取少林寺武学典籍之心,他们却冤枉了我。好,好!萧远山便一不做二不休,人家冤枉我,我便做给人家瞧瞧。这三十年来,我便躲在少林寺中,将他们的武学典藉瞧了个饱。少林寺诸位高僧,你们有本事便将我杀了,否则少林武功非流入大辽不可。你们再在雁门关外埋伏,可来不及了。”
萧峰转默然,心想:“我苦苦追寻的‘大恶人’,却原来竟是爹爹,这……这却从何说起?”缓缓的道:“少林寺玄苦大师亲授孩儿武功,十年中寒暑不间,孩子得有今日,全蒙恩师栽培……”说到这里,低下头来,已然虎目含泪。少林群僧齐声诵经:“阿弥陀佛!”声音十分悲愤,群僧已有了极大决心,决不能与他善罢干休。连同武林群豪,各人均想:“过去的确是错怪了萧峰。但他父子同体,老子作的恶,怪在儿子头上也没什么不该。况且此人要将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