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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
江玉树凝视他,静声不语。
对视进他清亮的眸子,他看到了他眼中不容反抗的力道。
江玉树听到下车去准备马匹的落不秋叹息声下的不解一问,他说:“值得吗?”
车帘外一角,一支樱花探出头,绯红的颜色绽放生命的活力。
曾经在樱花下‘拈花一笑’,
也曾在樱花下‘衔环为聘’,
更曾在樱花下‘**欢好’。
过往像碎片一样飞来,充斥在头脑中。
他凝定那支昂然的绯红,启唇:“曾经,我谋划的是江山,而这一刻,我谋划的——是你。”
赵毅风,这一刻,我谋划的是你!
不到片刻钟,落不秋已经把马匹牵来。
望着车里苍白剔透的公子,落不秋忽的撩衣郑重跪下:“殿下,落不秋恳请您活着回来。”他伸手递上一方锦盒:“这是千年灵芝人参提炼的‘聚气丹’,可缓解疼痛,也能让公子早日康复。”
聚气丹——积聚身体精气,促进血液运行,缓解身体疼痛。
不到万不得已落不秋不会用,因为此丹相当于提前透支生命,将未来生命精气运行用药物催发积聚这一刻。
后果是——折掉十年寿命。
落不秋只觉得心下阵阵血淌。却又不得不做!
看着锦盒,江玉树面色苍白,唇上半分血色也无。
眸光却坚定无比!
换下那身染血白衣,将一条白绫缠上腰腹,伸手接过那方锦盒。
一曲萧音环绕烂漫樱花,呜咽之声翻做天涯赤子心。
江玉树端坐车内,三千青丝化作飞舞盘旋,玉箫在唇边迎殇而作,音韵中迫切灼热。
车内雪衣泠然坚决,风华潋滟。
金戈声萧音所走,十八联盟何在?
周遭樱花颤颤巍巍,迎风而跳。
萧音忽的断层一滞,一道天蚕银丝线飞入心脉。
江玉树闷哼一声,一个岔气。
这是第三根了啊……
天边烟花“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烟尘荡起,樱花染了尘,像极了疮痍的心。
十八人,十八般兵刃招式,十八个江湖联盟。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属于江湖!
他们属于江湖,平凡不可查,但他们也不属于江湖。
换上黑色劲装,抽出十八般兵刃,霎时间半个江湖在手,力量毁天灭地——杀意不可阻挡,雄心万里!
一个时辰后,十八联盟分盟主迅速汇集在这方残碎的马车边。
看着端坐车内的泠然公子,十八联盟副盟主整齐划一的跪下:“参见公子,恭喜公子,我等待命!”
江玉树沉寂如水,淡然平静。
收萧。抽出渌水剑,一泓绿光映亮了他苍白容颜。
“走!”他只一声,洒脱英气。
疾风速起,马蹄荡起烟尘滚滚。
官道旁的人纷纷吃惊抬头,霍然看见一队马群如云般黑压压扑过来,马蹄的‘哒哒’响声犹落在耳畔回响!
绝尘奔腾的景象让人难忘,众马齐身,势不可挡。一如奔腾洪水!
当骏马从他们身边飞身而过时,路人纷纷看待了眼。
漫舞在风中的长发,清俊如玉的面容。他眉间樱红妖娆凄艳,是万丈苦海中点绛唇的温柔一点。
马背上的白衣男子淡然如水,洒脱英气,只是苍白剔透的脸上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散发出的光芒冷若寒星,那是坚定到摄人心魄的璀璨!
一定要救他!这是江玉树此刻心中的想法。
白衣青丝更迭了情柔绵绵——
赵毅风,你撑住!我一定会来的,等我!
'二、毅风弑亲'
天倾283年、天历十一年冬月。
十日后
雪纷飞,万里清寒。
天帝病的有力无力,晕晕乎乎,不知外面已经翻天覆地,心里想的是赵毅风的身世之谜。皇宫中已经各处戒严,看来这次事件不可小瞧。
赵清风坐在刑场正中央的高坐上,看着顾家大小三百多口人,目光中是淬毒的怨恨。
都是宁国公府的错!
当年帮先帝打江山时,顾家风头本不应该那么强盛,要不是先帝和顾家老太爷关系甚好,将重心偏向顾家,又何来顾艳梅成为皇后一事。
顾艳梅如果不是皇后,那么自己的母妃又何来成妃这么些年。
如果自己的母妃不是贵妃,那么他——赵清风将不会是皇家二皇子,也不用永远背负一个庶子名声,更不用小心翼翼装孝顺这么些年。只为换得他那个风流父皇的欣慰一笑。
顾家雄霸西境,朝堂上掌控兵部势力,这些都是威胁!
皇后一脉势力强大,北璃作为赵毅风的后续支持,东境四五十年万大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这一切让他心里有一种恐惧,这些权势如果不在自己手里,这太子之位,以至未来的帝位,都不是他可以掌控的。
不,不可以,他赵清风厌倦了惶惶不可安的日子!
虽然赵毅风一直没有和他正面交锋,也一直隐忍,
但是……但这是皇家……皇家是没有亲情的。
只有你死我活!
赵毅风,要怪就怪你真的不懂的收敛自己!
不要怪做弟弟的无情!
清风太子斜倚在行刑桌案上,勾唇一笑,懒懒道:“现在什么时候了?真是冷啊,本宫这骨头都快冻僵了……”
监斩官恭顺道:“启禀太子殿下,还有两刻钟。”
清风太子搓了搓手,哈了口气,眼不带抬,轻飘飘一挥手:“斩吧,真是冷啊。”
监斩官瞪大了双眼——提前问斩,这真是头一遭!
丞相莫枫劝解:“太子殿下三思,还未等到亲眷到场,这样容易留下话柄。”
赵清风手里把玩着令牌,不耐道:“这鬼天气真是冷死人,要下雪了,早些斩完早些了事。都已经是大理寺定案的,舅舅就莫要替顾家求情。”
“可是还未通知陛下,殿下不怕陛下怪罪?”
斜抬了下眼皮,他笼了笼袖子,风流一笑:“舅舅,这事不就是父皇的旨意吗?父皇能有何质疑?这证据都白纸黑字的写着呢。岂容顾家抵赖?”
莫枫本着朝廷做官原则,不想赵清风留下把柄被人诟病,怎想上座之人急不可耐,不好违逆他意思,他叹了一口气,静坐身侧,看着下方跪了一地的三百多人,心虚复杂。
不管如何,这顾家也是先帝老臣一脉留下的,功劳不可磨灭,抛却皇位争端。
莫家,顾家,江家本就是臣子,共同守护着江山。
抚国公府败掉那一刻,顾家,莫家相互制掣。
两者相争,得利是谁?答案不得而知。
只知道,皇权争端你死我活,容不得思考!
这一刻,莫枫心里忽然漫上一股淡淡的凄凉感。
如果自己不提前一步下手,或许跪在刑场中的就是莫家二百余人了。
赵毅风慵懒带着邪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听见这个孩子杀伐果决的决定——“问斩吧。”
监斩官心下想反抗。赵清风一记冷眼横过来,他吓得缩了缩脖子旋即扯着嗓子:“午时已到~~开斩~~!”
一瞬间,刀光晃眼,映出刀下憔悴惊恐的容颜。
“慢着!刀下留人!!!”
一声浑厚声音从天际传来。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菜市场上围观的人听见马蹄声,口里的议论霎时停下来,齐齐拧头看向通往刑场的大道!
却见黑马奔驰急速如风,蹄声如雷,一道黑影急速飞过,向刑场中央逼近,速度人力不堪言,转眼已来到刑场周边。
马上少年一身玄衣,袖口镶着红色的锻边,红色发带随风扬起,御风急速而行,薄薄衣料随风猎猎作响,紧贴在身,勾勒出阳刚完美匀称身躯。
黑马直奔刑场大门,在即将破门而入的瞬间,男子冷喝一声,双手急拉缰绳,疾驰的骏马立刻止住双蹄。
马昂首嘶鸣,双蹄在空中乱舞,在沉寂瞬间,马上少年矫健飞身而下。
“臣,定王赵毅风,叩见太子殿下——”
赵清风忽的坐起来,将手里的令牌一丢!听到暗号,刑场周边的御林军迅速冲出来,将赵毅风团团围住。
“毅风你来作何?这是赵清风布置的圈套!”顾征一身侠肝义胆,愤声不满,目恣欲裂!
赵毅风冷眼来回一扫周边杀气腾腾的御林军,面不改色:“不知太子殿下何意?”
“定王赵毅风联合顾家勾结南燕,玄真,试图造反谋逆。顾家贪墨白银,惑乱朝纲,皇后私下诅咒圣上,大行压盛之术,动乱后宫。
定王赵毅风身为皇家人,明知故犯,有负皇恩,罪不容诛。赵毅风你还是快快认罪伏法!”
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赵毅风面沉如水,波澜不惊:“太子殿下明鉴,臣镇守边关五年,屡战屡胜,为天倾立下汗马功劳,得边境将士拥戴。为何要联合顾家谋反罔上?
臣与南燕、玄真不共戴天。两国国主都是死在臣手里,两国死伤大军不计其数。南燕、玄真数次来犯,臣对宵小之众恨之入骨,又怎么联合顾家勾结南燕、玄真?
顾家是皇后娘娘母族,也是皇家贵族,容华富贵享用不尽,为何要通敌卖国,这样于顾家有何好处,这样挑衅皇族的事顾家是万万不敢的。还请太子殿下明鉴,彻查此事,还臣和顾家一个清白。”
条条清晰,句句在理。
一时之间周边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高坐上的赵清风阴着一张脸。
江玉树是个尖嘴利的,他这皇兄也是个能说会道的!
还真是小瞧了。
他一直想除掉赵毅风,当然更谈不上兄弟之情。
赵毅风从一出生就注定——他是皇后的儿子,是顾家的期望,是万众瞩目的嫡长子!
而且,撇开自己太子身份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