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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外人口中神乎其神的拼命三娘,如今正挣扎在床上,就连起身都困难了。
“来来,三娘抱你。”
可心远远地见着潇頌要起身,赶紧一个箭步奔了过去。
最终,在那个雨夜之后,潇頌神奇地醒了过来。
“恩。”
简单地“恩”了一声,不带任何感情。
潇頌似乎在一夜之间,退去了一个孩子原有的所有天真,冷静的就像是看破红尘老人一样。
那样没有生机、没有活力的样子,反而更叫人担心起来了。
“潇儿?”可心伸手在潇頌的眼前晃着,“你可知道我是谁?”
可心害怕潇頌是受了惊吓,才会像现在这般呆滞。
“三娘。”
潇頌很利落地回答道。
她没有了一切地耐性,被她藏在针头下面的“红豆”,证明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梦。
章天赐真的来过。
还记得就在潇頌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刚刚从书房跑到丽春院的章天赐,骄傲地冲着潇頌念叨:“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那是他从先生的书上偷偷看来的句子,虽说说是懵懵懂懂的,可是他就是莫名地想要念给她听。
坐在摇椅里面的潇頌,闭着眼睛假寐,不理会章天赐。
这样幼稚的情话,她可是丝毫不在乎。
更何况,念诗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首诗的意义。
原本舒服休息的潇頌,最终挂还是无奈地被章天赐固执地拽了起来,天赐一脸期待地冲着潇頌说道:“潇潇你知道吗?这是首情诗呢,就是那种是有我能念给你听的诗哦。”
看着章天赐那一脸的笃定,潇頌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个傻孩子,还真是早熟啊。
小小年纪,就学人家谈情说爱了。
可是潇頌的嘲笑,可是乐坏了章天赐,他还以为潇頌是认同了他的想法呢?
于是回家之后,他就吵嚷着叫章邝载了一棵红豆树在家里。
为了给章天赐最好的,章邝几乎是搜罗尽了江南城的角角落落。
终于,还是借着自己的淫威,将江南城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庙宇之中的前年菩提树搬到了县衙府邸之中。
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江南城啊。
那之后的几天,章天赐总是站在树下面,天天盯着那树枝,恨不得马上就能结出红豆来才好了。
然而就在昨天,章天赐冒雨前来,塞在潇頌手里的,竟是一颗尚未成熟的红豆。
现如今,萧郎不再,唯一能作为念想的,就是那粒小小的寄托了。
“我的傻孩子。”
潇頌出神地会意着以前,可是吓坏了可心。
一把将潇頌搂在怀里,可心还是不能够坚强,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孩子,我的好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潇頌性情巨大的转变,确实让人害怕。
这边可心寸步不离地守候着,那一边,锦娘已经开始操办起来法师,要为潇頌驱一驱晦气了。
“三娘,我没事。”
在可心的眼里,潇頌就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
不仅仅是心智上,还是心理上的。
现如今潇頌的一言一行,都不像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想到这里,可心不由得一愣。
或许,她是说或许。
锦娘她们是对的,潇頌或许真的是被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附了身,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呢。
“是谁,是哪个没心肝的,竟然附在我家潇儿的身上,你走开,你走开!”可心有些神经质地冲着空气喊道,“你有什么仇怨,或者是有什么目的,就只冲着而我来,不要为难我的潇儿。”
神怪之说,在古代更是盛行。
尤其是现在潇頌的举动,实在是难以用常理来解释。
一个年近两岁而已的孩子,怎么能如此地口齿伶俐,思路清晰,甚至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呢?
就算是神童,也不可能到这般的境界吧。
“锦娘!”原本还不愿意办法是的可心,这回可是慌了手脚,冲着门外就冲了出去,“法师请来了没有,请来了没有啊?”
终于,潇頌的耳根子算是清静一会儿了。
艰难地将枕头下面的红豆拿了出来,那歪歪扭扭的小豆子,可是不怎么好看。
可笑的是,或许是因为哪个诗人的一首相思之诗,它竟然也能成了思念的寄托。
还被世人所津津乐道。
“天赐,你把这相思给了我,我该要如何承担呢?”
冲着阳光看过去,潇頌手中的红豆,好像成透明的一般,直叫潇頌眼睛所及之处,都晕开了汪苦涩的红晕。
那红,好像是有什么魔力,瞬间就湿润了潇頌的眼眶。
“天赐”
轻轻的呼唤,启于潇頌止口,又是否能终于天赐之耳呢?
第35章 035 道长()
“来了,来了,道长来了!”
为了潇頌,所有人都操碎了心。
一个就像是中了邪的孩子,整天闷闷不乐的,净说着些与年龄不相符合的话,又怎么叫人不担心呢。
“紫萱,你稳重一点儿,莫要冲撞了道长!”
采采拽了一把风风火火的紫萱,小声地提醒着,要知道,锦娘请一个道长来青楼做法事,究竟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如若要是因为紫萱的轻浮,让道长生气了,那可真就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哎呦,”紫萱一下子就噤了声,十分抱歉地对采采小声地说道,“我一激动,忘记了忘记了。”
紫萱原就是这样一个风风火火的性格,也没有人会怪罪她。
只是,如今照潇頌的情形来看,真真不是普通的情况了。
“道长,您楼上请。”
远远地,就能听见锦娘对道长恭恭敬敬地照料声。
锦娘几乎求尽了这江南城之中大大小小所有的道馆,只是那些原本仁义道德的道士们,一听说是给潇頌做法事,就全都推脱了。
倒不是说他们不做青楼的生意,只是一个得罪了县太爷夫人的人,又有是给敢轻易出手呢?
毕竟
追根究底,她们,还是低人一等的。
不幸之中的万幸,就是锦娘竟然寻到了一个外来的,这件事,才算是有了着落。
“最近可有冲撞了什么神灵?”
道长留着长长的胡须,穿着黑灰白的道服,手里面拿着拂尘,身上佩戴者各种各样的法器,走起路来会叮当作响。
原本滑稽的造型,因为配上了一个道长的身份,顿时就显得高深莫测,令人仰视起来。
要说,无论在什么年代,有一个好的行头,都是十分必要的。
有了好的家伙事儿,才能揽来非同一般的瓷器活儿嘛。
就比如说今天这单买卖,锦娘可是出了五个金元宝的价钱。
这在江南城,已经足够买下一幢足够三口之家居住的宅子了。
这位道长,自然是乐不得的就接下了这件从天而降的大馅饼了。
“神灵?”锦娘毕恭毕敬地,仔细地听着道长的每一句话,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内容,可是左思右想起来,依旧是不得其解,“神灵倒是没有,不知道冲撞了县太爷夫人,算不算是呢?”
潇頌的病根,追根溯源,还是和那一日的风波分不开的。
只是锦娘想不明白,那陆玲儿就算是再有势力,再张扬跋扈,也不至于到了能够通神,勾走了潇頌的魂魄这么厉害吧。
“哦,”道长微微点了点头,“那一日的事情,贫道也有所耳闻,许是小小年纪就经历了生死大劫,受了惊吓,三魂丢了六、七魄,才会这样吧?”
道长不紧不慢地,一边思考着,一边说着,让人不得不信。
“是是,还要道长多多费心了。”
锦娘听闻至此,早就千恩万谢了。
如今她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的病急乱投医了。
无论是谁,只要是有希望能将潇頌治好,就算是冒着上当受骗的奉献,她也是愿意试一试的。
是的,只要是有些许的希望,付出再大的代价,锦娘也要试一试。
可心早早就在门外等候,见锦娘和道长到来,尊敬无比地福了福身子,“道长好。”
在丽春院一种莺莺燕燕的眼中,如今这位又老又丑的道长,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一般,简直随时就能闪瞎她们的眼睛一般。
这样众星捧月的待遇,尤其又是被一种美女当做是月亮捧着。
道长这几十年里,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自带主角光环的使命感。
那种头戴王冠,自体发光,万众瞩目的感觉,还真是轻而易举就能令人飘飘然呢?!
原来,做道士,竟然还能遇上这样的好事呢?!
“道长?道长?”
锦娘有些紧张地喊着,刚刚还气定神闲的道长,不知道为何,如今两颊微红,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和本文对他的角色定位,完全不符。
因为以为道骨仙风的驱魔大神,如今就好像是来青楼偷腥的出家人一般——那叫一个爽快与新奇啊。
“啊?”
道长赶紧洗了一下马上就要流出来的口水,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咳,怎么?”
不自然地将手上的附身换了一个方向,挺了挺腰板,对锦娘问道。
but!
这不挺不要紧,一挺可是吓一跳啊。
要说这高处的“风景”,还真是出奇的好呢。
道长的个子极高,只要稍稍一低垂眼皮,就能够将锦娘的身材尽收眼底。
“额!”
一时间,血气上涌,吸血翻腾,道长一个转身,背对着众人,捂住了鼻子。
“不是吧?”道长尴尬地想着,“不要这么糗吧?难道师父交给我的戒色之法,依旧是不得门路?这不可能啊,已经潜心修炼许久,应该不会的吧?”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