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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着墙壁上那副挂画,上面所有的晶石片和晶石颗粒都被他用花瓶碎片剥了下来,此时那幅画就只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纸而已。
而地上那个倾注他全部希望的魔法阵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魔力用尽化为了粉末。
这个魔法阵到底坚持了多久?而法阵另一头的人又听到了多少?
菲尔德坐在地上,怔愣出神。
……
法兰托利亚最近一段时间内,似乎走了个长长的霉运。
先是无端受到邻国强敌波尔蒂那挑起的战事。在皇子殿下也就是西蒙将军全力应战之下,终于大获全胜,让趾高气扬的波尔蒂那人灰溜溜地滚回了老窝。
但刚刚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没多久,都城塞瓦尔仿佛被兵临城下般,在新年伊始就进入了全城戒严。
会出现这样罕见的局面,有人说,是因为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神秘组织再次出现了。也有人说,是因为庆典日结束后,国王陛下突然失踪了。更有甚者拍着胸脯保证,说自己母亲的姐姐家的二儿子在城门当守卫,听说是将军大人的小情人闹脾气离家出走了,惹得将军心急如焚地满城疯找。
八卦最终还没有个定论时,城北背靠着王宫巍峨的索溪山就在这众说纷纭中塌了半个山,在响声震天的坍塌声中,新年的喜悦气氛终于混着尘土飞扬消散无踪,都城里的百姓人心惶惶。
在这迫在眉睫的紧张氛围中,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中的人,于某日深夜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莱顿庄的大门。
全副武装的卫兵虽然将他团团围住,但无论是他身上所穿颇为忌讳的黑袍,还是环绕周身的凛然气势,都让卫兵们无法阻止他前进的步子。
盖尔带人匆匆赶来,拦在黑袍人面前道:“你是什么人?到莱顿庄做什么?”
黑袍人仰着头,目光在莱顿庄的毫无生气的灰色墙面上逡巡许久,才缓缓道出自己的来意。
他一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我和人做了个约定,现在,我要见他的心上人,西蒙殿下。”
盖尔凝重的表情一僵,而后倏地瞪大了双眼。
这天深夜,在无人察觉的时候,莱顿庄内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威尔满脸担忧,对着系着斗篷的西蒙道:“大人,这样太危险了。您一个人潜入的话,实在不妥……至少让盖尔跟着您去。”
“不用。”西蒙此刻眼神犀利,神情决绝,仿佛几日来的焦躁不安和忧思心痛都有了倾注的目标一般,“我不是一个人去,你们也不要惊动任何人,千万不要走漏风声,今晚……只是去探查情况,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西蒙没有走出莱顿庄,而是来到了一间临时准备出来的屋子。
房间内,一个身着黑袍的法师已经等候他多时。
西蒙微微颔首,简短道:“可以了。”
黑袍法师更是沉默,直接转身挥手,地上早已准备好的魔法阵随即亮起。
两人像是已经早已商量好一般,一前一后踏入魔法阵,随即在光芒大盛的魔法阵中消失了踪影。
与此同时,莫尔顿公爵府。
忙碌一日的公爵遣走了服侍的侍从,关上门准备就寝了。
仆人们早已习惯了公爵一连几日突然改变的作息时间,都道自从南希小姐出事后,公爵便深居简出,似乎不想再过问世事一般,冷静又低调。
房间内,莫尔顿脚步轻快地忙碌着,他先是脱下刚刚才穿上质地柔软的睡袍,而后挑了一件压着蕾丝花边的白色衬衫以及黑色贴身的长裤,套上崭新的皮靴,最后又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着自己微微打卷的头发,左右看了看,很是满意地微微一笑。
然后,他走到床边,挂着帷帐几乎占了大半个屋子的大床后面,做工讲究的墙面上,设计了许多个掏空的方格,里面摆放的书籍三三两两地歪在一旁,各种造型别致的摆件参差又错落有致。
而莫尔顿就在其中一件雕像前站定,伸出手似乎摸了摸那雕像。
那是一个双膝跪地正在向主神祈祷的信徒,雕像低着头双手交握胸前,无比虔诚。
莫尔顿手掌轻轻拂过雕像,只见铜像微微发出光芒,而后那个信徒小人像是活了一般,居然缓缓动了起来。
铜像低垂的头缓缓抬起,面无表情的信徒伸出交握的手平举到前方,依旧交握的手里握着一颗用魔兽锋利的齿刃做成的凶器。
莫尔顿看也不看,动作熟练地伸出食指,轻点在那锋利的尖端。
一滴血顺着齿刃沾染到铜像上,然而奇异地又瞬间被齿刃吸收得丝毫不剩。
铜像发出红光的同时,莫尔顿房内的卧床也缓缓向一旁移开,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露了出来,一直延伸开去。
拿过摆在床上多时,打着漂亮蝴蝶结的一束鲜嫩的温郁金,莫尔顿背着手高兴地迈下台阶,但他只走了两步,便又停了下来。
愣住的公爵先是警觉地向着窗外看了看,厚厚的窗帘将夜色完全遮挡在屋外,什么也看不着清。
而后公爵一拍手,仿佛响起了什么,立即转身又回到穿衣镜前。他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捏着气囊对着自己喷了喷。
闭起眼轻嗅着空气,公爵似乎对这香氛的味道很是满意,微笑着合上抽屉,这回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下台阶。
随着他身影的渐渐消失,大床又缓缓移回原位。铜铸的小人也重新低下头,收起凶器恢复了虔诚的跪姿。
公爵豪华的卧房内,一片寂静,仿佛公爵本人已经沉入了梦乡一般。
许久,靠近窗子这一侧平整的墙面仿若水滴落入镜面般的湖水中,突然出现了扭曲和波动。紧接着一个魔法阵在墙壁上显现出来,有两个人从竖在墙上的魔法阵里走了出来。
确切地说,是一个人用魔法捆住另一个人,将激烈挣扎的强壮身躯从魔法空间内拖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了存稿【咩哈哈哈哈哈【【真给我自己跪了
所以打算稳定一下更新,把更新挪到中午11点吧,不然我的小天使们要和我一样每天都顶俩大熊猫眼了。( ⊙ o ⊙ )
因为有存稿,所以会日更,蠢作者会努力坚持日更的,要是有事一定会在最新章下面留言请假的【翻出榴莲继续跪在上面:再也不敢无故失踪了tot
最后说一下
第254章 营救()
黑袍法师进到屋子里后; 先是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触摸过整个屋子的墙壁后; 才缓缓开口道:
“我之前已经试过了; 这个宅邸有的房间是用稀有的材料制作的,能够隔绝魔法元素。这些普通的房间,都是如此。地下的情况如何,我不说你也猜得到。”
毫无感情的声音依旧粗哑难听; 似乎就连他说出的话都无法让人心生愉悦。
黑袍法师也不管那个继续在挣扎的人; 转而又绕着公爵的大床转了两圈,等他终于停下脚步才接着道:“菲尔德失去魔力; 几乎没有丝毫自保能力; 你头脑一热先打草惊蛇; 只会害了你的心上人。”
转身望着被困住的西蒙,黑袍法师有些不悦和失望; 冷声道:“我带你来; 并不是为了刺激你; 让你发疯捣乱的。到了现在; 这件事由我自己单独解决; 也没什么困难。我找你来; 一是因为和菲尔德做了交易,他帮我弄清事情真相,我替他把消息传递给你;二来……比起让这个畜生简简单单地死,我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一切,还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一个清白的真相。”
黑袍法师的话; 让西蒙终于冷静了下来,他不再挣扎,变得幽蓝的双眸直直地盯着法师。
黑袍法师挥挥手,困住西蒙的魔法绳索便如挥发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伊格纳茨大师……”西蒙再开口时,声音竟然不比黑袍法师悦耳到哪里去。
黑袍法师立即打断他的称呼:“伊格纳茨已经死了,你可以和菲尔德一样,叫我博伟尔,算了,你直接叫我城主就好了。”
西蒙顿了顿,改口道:“城主,这个魔法阵您能再次开启吗?”
博伟尔走到那个铜质雕像面前,低头观察着那个神奇诡异的小人,西蒙铁青着脸,咬牙盯着那大床看了许久,才走过去,道:
“您看,如何?”
法师弯着腰,抬手将兜帽摘了下来,又低头仔细地研究了许久。
他灰白干枯的头发黯淡无光,在发间若隐若现的,是密布在青灰色脸上的黑色咒纹。
这个看起来怪异恐怖的如同地狱返生般的恶鬼模样的人,居然是人人向往美誉遍布的伊格纳茨大魔导师,即便西蒙从菲尔德口中得到过这样的可能性,即使这个人当面承认他是伊格纳茨,可这事实却很难让人接受。
“我们如果进去的话,大约有多大的胜算?”即便脸色铁青,可处在躁狂边缘的西蒙,却抱着手臂极力控制自己站在了原地。
博伟尔无奈皱眉道:“难道刚刚你没有看见?这个入口的装置,别的不说,是需要莫尔顿的血的,你能弄到?”
沉吟了许久,西蒙斩钉截铁道:“我能。”
见他说的肯定,博伟尔却并不以为意,他盯着铜像又看了许久,再次召唤出魔法阵,转身走进魔法阵,冷声道:“那你就先弄到再说吧。”
西蒙咬牙转身,迈开两步后,再次回头看着那张色彩单调的大床,眼中的狂风暴雨似乎无法平息般奔涌着想要宣泄而出,直到博伟尔等得不耐烦了,西蒙才顶着满脸青筋,重重地踏入魔法阵。
大概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这座地下宫殿里,空气似乎都带着无孔不入的阴冷。
在这样宽敞的房间里,菲尔德却只觉得窒息,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他开始无法控制地生出对这个房间的厌恶和被关在这里所产生的焦躁。但即便因此失眠,他也强迫自己必须躺在床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