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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尔脸色也不好,想了想对菲尔德道:“这件事要赶紧报告给西蒙大人才行。”
菲尔德打断他:“不。”
屋子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虽然年纪小,不似西蒙那样有威严有魄力,能够震慑众人。但此刻他冷静的模样居然让仆人们下意识地专注地看着他,仿佛在这一刻,他便等同于莱顿庄的另一位主人一样,他的话他的命令能够让人无条件的遵从和信服。
“他们的目标是我,”透过敞开着的门厅,菲尔德目视着门外黑洞洞的夜空,冷声道,“很快就会有人用多维特的名义来要挟我的。”
他想的果然没错,就在所有人都坐立难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若拉再次走进了莱顿庄。
她面无惧色,在士兵的押解下,走到了菲尔德面前。
没等她开口说话,赫莲娜却一下扑到若拉面前,吃惊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若拉棕色的长辫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眸。
赫莲娜颤抖地摸着她的头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若拉,你是……”她语无伦次地惊慌失措起来。
若拉也是一脸苍白,却仍旧挺直脊背,昂首道:“不错,我是莫尼安克人。”
说着,她看着面前含泪的赫莲娜,微笑着抖着声音道:“姐姐,我是米娅啊!”
赫莲娜手指来回地抚摸着米娅含着一双黝黑瞳仁的眼眶,“真的是米娅?我的小妹妹米娅吗?”
若拉狠狠地咬住嘴唇,似乎怕悲伤的声音逸出一般,猛地点头承认。
赫莲娜惊呼一声,带着无法抑制的悲痛将若拉抱在怀里,痛哭了起来。
半晌,赫莲娜又回过神般地惊觉着退开,伴着若拉的肩膀,不敢置信地问道:“米娅,是你做的吗?打晕了瑞塔,抱走了多维特!这些事是你做的吗?”
想着她们和瑞塔围在一起,逗弄多维特的情景,赫莲娜不相信笑的那么灿烂的姑娘会忍心做出这样的事,不相信她善良的妹妹会对个多维特那样可爱幼小的孩子出手。
被赫莲娜称为米娅的若拉胡乱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她用通红的眼睛看着菲尔德,豁出命一般不管不顾道:“是我将多维特少爷抱走的。”
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赫莲娜呆呆地看着她不住地摇头。
菲尔德一双碧眸落在她身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个跪在地上,满脸笑容将她扶起的人大概再也回不来了,米娅紧紧抿着嘴唇,压下心中的酸楚后,才道:“您放心,我给他用了药水,他没有哭闹。”
伍德简直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狠狠道:“少废话,快说,你把多维特少爷弄到哪儿去了?”
赫莲娜闻言,上前一把抓住米娅,不住地摇晃她,哭道:“傻丫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多维特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说着她眼泪止不住滴落,没想到初遇妹妹的惊喜变成了惊吓,欣喜变成了心伤。
米娅听着她的哭声,几次忍住泪意,她仍旧直视着菲尔德,缓缓道:“我把多维特交给了撒朗,而撒朗要去的地方我是不知道的。”
菲尔德在众人注视下,终于开口:
“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米娅抬手拉住姐姐的手臂,用力攥紧后才道:
“我虽然不知道撒朗要去哪里,但是我的哥哥却知道那个地方。如果你想要找回多维特少爷的话,只有我哥哥能带你去那个地方。”
泪水仍从赫莲娜的脸上滴落,然而她的表情却完全僵住了。
这一刻她仿佛听不懂了这个大陆的语言般,久久不能反映过来。
“……你说哥哥?你说哥哥,米娅!难道尤德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顶着锅盖:本文又名《论失踪的次数与绑架的套路》
《全世界都想绑架我》
《问我儿子总是被绑架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245章 主谋者()
滴答的水声好似从很远的地方渐渐传入耳中; 杰森打了个冷战悠悠转醒。
这是个潮湿阴冷的石室,石壁上发霉的苔藓有种滑腻的恶心感。杰森扶着墙壁几次想要站起身; 却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
浑身酸胀; 头也有些发昏,惊魂未定的国王陛下靠着石壁缓了口气,目光在窄小的石室里转了一圈。
除了墙上存在感微弱的萤石灯,石室里就只有扣住他双脚和右手将他锁在墙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杰森后脑抵着石壁;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回忆着晕过去前发生的一切……
从王族圣地回到寝殿的路上; 他心思有些难平,过去那些年的种种似乎都历历在目。他便想着一个人去他和伊格鲁共同度过美好回忆的小屋里看看。
那是他们温柔缱绻了无数个夜晚的温馨之所; 拥有过太多他们两人美好的回忆。他在那个小小的庭院里; 独自站了许久。
直到;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树影憧憧间,跃进了他的眼中。
他想; 肯定是自己思虑过度出现了幻觉; 可就算是幻觉; 是泡沫; 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然后; 他成功了; 他摸到了真人,活生生的触感,是他的伊格鲁。
可他还来不及开口呼唤心爱之人的名字,就被人打晕了。
看来,他是被人绑架了。如果这人是他的伊格鲁; 他甚至心甘情愿。
在他反复地回想着晕倒前手掌触感的时候,石室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杰森浑身一颤,双眼充满期待地望向生锈的铁门。
然而进来的人穿着严丝合缝的斗篷,带着一张五彩斑斓的恶魔面具。
杰森依旧没有放弃期待,他挣扎着向着那人靠近,嘴里不停道:
“伊格鲁,是不是你,伊格鲁?”
锁链声被他带动着哗哗作响,可还没等他碰到那人的衣角,他就愣住了。
这人不是他的伊格鲁。
身形不是,气质不是,就连站在那里的动作都不是。
“你不是他,你是谁?”杰森警惕地问道。
这一次,面具人没有喝下变声药水,而是用着自己原本的声音嗤笑了一声,讽刺道:“我亲爱的陛下,您这次倒是没有认错人,终于不再发了疯似的到处喊伊格鲁的名字了。”
熟悉的嗓音让杰森猛地瞪大眼睛,在对方摘下面具那一刻更是瞳孔紧缩到极致。
“霍,霍尔……”
“哦?您这幅吃惊的样子让我很是受用呢,”霍尔轻轻地笑了起来,“您没想到是我也不奇怪,毕竟您心里只有伊格纳茨一个人。”
杰森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法控制声音大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霍尔,为什么是你站在这里!”
霍尔冷冷一笑:“这世上不能理解的事情不就是这样吗,我亲爱的陛下?就像我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同样不能理解您一样。”
杰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虏获年轻有为的大魔导师的心,您想要怎么玩都可以,坐在一国之主的宝座上,您想怎么摆布这政治风云都是您说了算。想要掠夺就尽情地掠夺,想要丢弃就无情地丢弃,无人敢置喙一句。可您为什么要毒杀伊贝莎大人!”
霍尔激动地将手里的面具摔在地上,碎裂的脆响回荡在空荡荡的石室里,刺激着人敏感的神经。
“伊贝莎大人那么善良,受到您的冷落也没有一句怨言,默默地搬到王宫里最冷清最偏僻的角落里,她贵为王后,却连小小的侍女都能对她指指点点,冷言冷语。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不满,也不曾怨恨,只教导着西蒙殿下做一个正直勇敢的人,她甚至从不轻易出现在您的面前。伊贝莎大人除了深爱着您,她什么错也没有!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一脸茫然的杰森愣愣地看着浑身似有火焰燃烧着的霍尔,似乎无法将眼前狰狞咆哮的人和自己进退有度忠心不二的侍从重合在一起。
霍尔双目赤红,将深埋在心中多年的积怨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就算被发现中毒已深,濒死之际伊贝莎大人还是让我发誓不许我将这件事吐露给别人。”
说着,霍尔面露悲戚,“明明是那么温暖善良的人,明明是那么坚定勇敢的人,为什么要落得孤单凄凉至死的下场?她应该在最好的年华里,尽情欢笑,幸福快乐,她值得世间的一切对她珍惜呵护。可我尊贵的陛下,您又都做了些什么!”
面对如珠链炮的质问,杰森有些结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嗤笑一声,霍尔不屑地嘲讽着杰森不痛不痒的辩解,“当然了,您听不懂我的话,就和我这么多年来一直看不透您的所作所为一样,都让人费解。”
他仿佛看着笼中鸟一般垂眸注视着杰森,似是自言自语般叹道:
“是因为伊贝莎大人所生的西蒙殿下没有继承瑟兰迪尔王室的外貌?还是因为她发现了您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霍尔向来优雅的嘴角,裂开一个说幕《龋骸巴低登艚糯竽У际σ粮衲纱模忠蛭患核接鸬袅苏龅吕赘ダ锟思易澹庑┒裥卸纪昝牢奕钡匾仄鹄戳耍遣皇蔷醯锰煲挛薹欤俊�
那张逐渐靠近且充满恶意的脸,终于让杰森清醒过来,他皱着眉沉下脸,中气十足道:“我承认我对不起伊贝莎,和她成婚却一直对她不闻不问。但我没有对她下过毒。德雷弗里克一族的事情,我也承认是迁怒于人,并没有及时阻止流言的传播,任由百姓悲伤的情绪激化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这些都是我的过失,我承认。”
喘了口粗气,杰森道,“但我没有囚禁过伊格那茨,更没有因此而对伊贝莎下过什么毒手,你这些话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霍尔,这么多年你一直跟着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杰森沉着冷静的模样,此刻在霍尔眼里不过是强壮镇�